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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留裏克的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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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6章 偷襲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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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沒有人想到針對特魯瓦城的作戰居然成功俘獲了伯爵本人。

伯爵表平雖已被俘,似乎他存在的意義已經很有限了。一些戰士得到留裏克授意,他們針對裴平拳打腳踢,如今老傢伙渾身青一塊紫一塊,悲慘得好似鬥敗的公雞,不過除了一身淤青,體表並沒有流血的外傷。

裴平依舊被當做貨物仍在普羅萬城的騎兵營地,被當做牲畜一般飼餵,迷茫等待着未知的結局。

留裏克一時間也不知如何正確處置這位高貴的戰俘,送給查理似乎是最好的方案,戰鬥結束已經有幾天,他越是思考,越覺得手中的裴平還有別的用處。

他想到了一個人,那就是拉蒙高伯爵吉爾伯特。

吉爾伯特的領地全部在阿登山區以北,公平的說在這個沒有對土地大規模改造的時代,以那慕爾城爲中心的拉蒙高伯國僅有部分濱河地帶適合生活,其餘區域僅是多水沼澤,一到下雨就全域泥濘,之後就是蚊蟲飛舞,怕是連

厚實鬃毛的野豬都能盯死。

只要通過一片沼澤地就能抵達南部的聖康坦,當地土地平坦又相對乾燥,十分適合農耕。那裏本是蘇瓦松伯爵手裏的香餑餑,既然伯爵表平已經被俘,或許......

留裏克親率一支騎兵隊回到諾根泰市鎮,所有繳獲的船隻放置於此,清點手頭的小船可區區二十條罷了。它們全然沒有海洋的適航性,乃至是在近海航行都能被海浪輕易掀翻,唯有在平靜內河才能保持平靜。

如此船隻可以輸送一小支輕裝行動的敢死隊,至於運輸再多一些的戰士完全是癡心妄想。

所有船隻暫時被拉上蘆葦叢生的堤岸,在行動之前羅斯軍習慣性地檢查手中的船隻,確保小小駁船還能用後也不急着將之推到水裏。

當遠方出現一支浩浩蕩蕩的隊伍,人數也越聚越多,留裏克急忙上馬,他組織起手頭的全部騎兵,高高興興迎接來自己的後續部隊。

見得父王高傲的立馬橋頭,雷格拉夫急忙下馬,握住劍柄依然地快步走去。

見狀,留裏克示意部下都不懂,他自己翻山下馬一樣迎了上去。

“父親,可能我來遲了。”

留裏克滿意地撫撫兒子的肩膀:“你沒有耽擱時間,我原本比較擔心你做事出現紕漏,顯然你順利帶着一萬人的大軍抵達了。”

聽到父親沒有責怪,雷格拉夫長出一口氣:“中途還是有所紕漏,我原本可以行動得更快。”

“不必自責。既然大軍已經到了,我也不想再磨蹭,是時候開啓下一階段的作戰。”

留裏克說到做到,他在橋頭沒有再做寒暄,就令麾下騎兵讓開一條路,命令陸續抵達的步兵、輜重撤退立刻過橋。

從桑斯城走到諾根泰消耗量整個一?白天,縱使兩地有平坦羅馬古道連接,廣大戰士也多有疲乏。

那些善於長久走動的人自發的發現一些小招數,於是裹腳布被故意裁?得很長,在裹腳之餘繼續向小腿纏繞,最終將整個小腿也捆得有些硬邦邦,直至在膝蓋下方將露出的部分塞進去。

他們已經發現綁腿的妙處,奈何完全因爲大大小小的車輛都堆積着各類輜重,如果車輛還有充足空位,大家當然是樂於坐在木車上行動。

就算集體做了綁腿,羅斯戰士在無聊行軍時也不停地調侃:“還不如下大雪呢。我們坐在雪橇上根本不會受累。”

何止坐雪橇,哪怕擁有一些長船,兄弟們將船扔到約納河裏,大家順流而下也就輕鬆入塞納河了。

他們在過橋的同時都注意到蘆葦從中擺着一些小駁船,可憐它們太小了,夕陽之下莫名有一種淒涼感。

全軍就在小小的諾根泰市鎮臨時紮營,一下子本來至多僅有二百人居住的小村,如今成了一萬多人紮營的龐大定居點。

周遭完全沒有敵人了,聯軍犯不着使用“篝火疑兵”戰術,純粹因爲兵力實在太多,他們集體點燃的篝火於夜幕之下也照得天空一大片雲朵清晰可辨,站在遠處也能注意到此地非凡的光亮。

貴族們坐在篝火邊,他們共進晚餐的同時交換起情報,再在留裏克的主持下安排下一步的作戰計劃。

篝火令本就溫暖的環境更顯燥熱,無數戰士已經脫去厚實衣服,留裏克也不免俗地只穿着一件單衣。

他站起身,圍着篝火邊走邊說。

“前些日子我帶兵在北部的普羅萬城打了一仗,我擊敗了蘇瓦松伯爵的軍隊,又俘虜的伯爵本人。”

僅僅一個簡單的描述,就驚得再做衆貴族、衆旗隊長一陣驚呼。

“都安靜,聽我說。事實就是如此!伯爵裴平在我手裏,此人還被囚禁在普羅萬城。以我所見,喪失伯爵後的蘇瓦松已經不足爲慮,我們也完全有能力直接繼續北上佔領蘇瓦松,可是這樣我們就將措施攻擊巴黎的機會。

到現在我們並不知道查理是否已經行動,也許我們依舊行動在前,倘若因一些事情轉移了我軍的注意力,那就是給查理送機會。

誰能首先站在巴黎城下呢?當然是我們!所以我不想再耽擱,休息一夜後,我們直接進軍。下一個目標,默倫!”

默倫?它是進攻巴黎的必經之城。只要軍隊繼續沿着羅馬古道走,就必然抵達默倫城。倘若巴黎伯爵在當地佈防,聯軍就不得不發動強攻。

理論上騎兵出動自然可以發動強攻,若是能按照羅斯人的傳統方式,發動一場驍勇的水路突襲,不啻爲一種妙招。

貴族們都能理解羅斯對繼續作戰的急切,因爲他們自己的急切心情不必羅斯王弱。

羅斯王居然打算使用水路突襲的招數?按照留裏克的意思,豈不是明早就開啓行動了?

大家纔剛剛產生疑惑,只聽留裏克又開始手舞足蹈地描述他的美妙計劃。

“我現在手裏有二十條船,雖然都是些小船,如果士兵輕裝行動,每條船坐上十人不成問題。明日一早,我軍可以出動二百位勇士順流而下,也許明日傍晚就能抵達默。我希望這些勇士立刻發動奇襲,如果當地有守軍就趁

亂殺死他們,再把旗幟揚起來,再等待我們主力軍的抵達。

那麼,誰來做執行偷襲計劃的將領呢?”

說話間,留裏克已經有意無意地走到了大侄子阿斯卡德的身後。

突然間,盤腿而坐的年輕人感覺背後一陣莫名的壓迫感,他稍一扭頭就注意到身後站着叔父國王。

“叔叔。我?”

突然一隻大手蓋在阿斯卡德的頭頂:“小子,當年就是你帶兵參與偷襲亞琛,你對偷襲作戰一定很有經驗。第七旗隊的戰士年輕有爲都渴望立功,也許你們在默會與敵守軍打一仗,我相信你會贏。”

阿斯卡德雖不知默倫城的具體位置,他作爲高級的貴族軍官有資格接觸到聯軍的具體行動計劃,如果沿着大路進攻巴黎,名爲默的定居點就是必須佔領的。

一如羅斯王親自帶領精銳騎兵佔領了十字路口城市普羅萬。

“讓我去?我願意。”說罷,年輕人勃然而起,火光照得他的臉龐頗爲猙獰。

留裏克這不是在與衆貴族商量,他就只是宣佈自己的計劃,核心計劃已經定下不容許他人反駁,至於細節部分倒是許可大夥兒聊聊。

也許偷襲默倫的方案有些冒險,在同盟的法蘭克貴族、勃艮第貴族看來此舉風險很大。

“大家也都來說說看法。”

留裏克一副樂呵呵志在必得模樣,看着就是希望大家都在鼓掌歡呼羅斯王高見呢。

吉爾伯特抬手示意。

“是尊貴的拉蒙高伯爵大人。您有高見?請講。

“羅斯王突然講究敬語了?”吉爾伯特直接起身,聳聳肩直白問道:“你是否真的清楚默倫城的存在?”

“不知道。只知道那是我們的必經之地。”留裏克答得很乾脆。

“的確,對於你們而言那裏就只是一個地名。或者說很多地方,哪怕是偉大的巴黎,對你們而言都只是個地名。’

“聽你意思,當地有什麼特別之處?”

吉爾伯特其實對默倫也知之甚少,他只是對當地的環境有一些宏觀的瞭解:“塞納河下遊的村莊很多,大部分是直接效忠皇帝的。倒是默倫城是巴黎伯爵的財產,如果當地沒有軍隊駐防,那隻能說明巴黎伯爵是一個蠢貨。

“無妨,把駐軍殺死就好。”

“只是,巴黎伯爵不聾不瞎。當你們大鬧亞琛、梅茨、特里爾,還有歐塞爾等地時,巴黎伯爵能無動於衷麼?你說你俘虜了蘇瓦松伯爵,估計肯定有一些兵以及大量村民逃跑,幾天時間裏無數有關你們的消息一定已經傳到

巴黎。你們畢竟都是金髮的戰士,巴黎伯爵可能寧願投降查理,也不會頭像你們。”

一番話把留裏克說住了,不得不說吉爾伯特的話很中肯。

巴黎伯爵傑拉德是法蘭克族人,在其眼裏金髮的丹麥人好似糞土,再考慮吉爾伯特所言,恐怕巴黎伯爵平日裏肯定也瞧不上他這個丹麥女人生下的男孩。

留裏克想了想,忽然開口問道:“如果......我們在戰爭中有機會殺掉巴黎伯爵。吉爾伯特,你下得去手麼?”

“哼。你質疑我的武力?若是被我抓住機會,我就砍了那個傑拉德的腦袋。”吉爾伯特話裏帶着火氣,其中隱情並不便於爲外人說。

其實問題很簡單,多年前吉爾伯特綁架公主,事後一年公主抱着一個大胖小子從那慕爾城走出,他的一系列操作嚇傻了“皇帝”洛泰爾,繼而遭遇了各個大貴族的唾罵。事情以皇帝妥協而結束,然後導致小公主吉斯拉徹底成了

亞琛城中的金絲雀??洛塔爾生怕小女兒也被那個管不住慾望的年輕貴族綁架。

當年的傑拉德對吉爾伯特的謾罵非常惡毒,或者說觸犯了貴族們口腔體操的某些禁忌。

貴族們也講究罵人不罵娘,倘若有人罵娘,其結果多半是一場戰爭。

傑拉德就是嚷嚷吉爾伯特是諾曼奴隸所生,一個丹麥女人迷了拉蒙高老伯爵的心竅,生出來的孽種也繼承了諾曼海盜的兇殘雲雲。

吉爾伯特不會當衆自曝家醜,事到如今丹麥王子都站在坐在這裏呢。

有腿疾的伊瓦爾作爲丹麥王子,倘若他留在羅斯王國的弟弟比約恩不繼承王位,下一代的丹麥王就是他了。

丹麥與羅斯已經結盟,整個北方世界聯合在留裏克的領導下。法蘭克的榮光不再,就是羅斯人的兇殘也是吉爾伯特不可迴避的,戰爭殺戮本無可指摘,如同羅斯人這種對着平民下黑手的野蠻軍隊,吉爾伯特至多表面讚譽,內

心裏充滿鄙視。畢竟吉爾伯特真的被羅斯王殺了近一萬名戰士,若是鐵了心的讚譽,豈不是承認自己相當於一條狗。

留裏克很滿意吉爾伯特的說法,他也非常高興找到了由頭得以與之多談談。

“朋友,還有些事情我打算一會兒再談談。”

“哦?你是在暗示.....某些事情與我有關?”

“聰明。”留裏克笑道。

“呵,有什麼事不能敞開說呢?諸位都在這裏,就按照你們羅斯人習慣,任何話我們敞開談。”

“倒也可以。”留裏克的眼角注意到威爾芬擰巴的表情,估計那小子也有話說。

他又道:“在那之前我們繼續談談偷襲默倫的幾乎。既然吉爾伯特大人說當地一定有巴黎伯爵的駐軍,我們的偷襲就該定義爲強襲。奈何我們繳獲的船隻僅有二十條,它們都不是好船,坐上二百人也很勉強。”

“無妨。我們可以連夜製作一些木筏,只要大王下令,我的第七旗隊現在就可以行動。明早,一定做好足夠整個旗隊行動的筏子。”阿斯卡德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樣。

突然間,藍狐開口說道:“你不要太高看自己了。”

“你這個老狐狸,是質疑我?我又不是小孩。”

“可你並不長。當年偷襲亞琛的戰爭也是我帶隊的。”說到這裏,藍狐乾脆站起來,他看着留裏克的眼睛建議起來:“阿斯卡德年輕氣盛,怕是要在中途遇到一些村莊就開始戀戰。你要偷襲部隊一個白天漂到默,此事還是

我最有經驗。我想......我可以從我的軍隊裏組織一些勇士,再與第七旗隊的一些勇士組成一支小聯軍。”

留裏克捏着鬍鬚想一想:“也行。藍狐,你在內河劫掠方面非常有經驗。就按照你的設想去組織軍隊,既然你們覺得大規模製作木筏可行,現在就去做。我希望你們組織一支三百人的隊伍,第七旗隊和哥德堡軍各處一百五十

人,明日喫過早飯就出發。”

“可以。而且......我還會帶上我的烏鶇。”藍狐微笑中帶着篤定。

“她?”留裏克看一眼坐在篝火邊的烏鶇,作爲雙重意義的帝國公主,按照法蘭克的禮儀她無權參與這樣的軍事會議,若是按照羅斯禮儀,她的資格毋庸置疑。

烏鶇一臉詫異好似受驚了。

“你害怕了?你的丈夫打算帶着你去打仗。”留裏克故意說道。

烏鶇咬咬牙:“我可以去。多年前我去過巴黎,我對那邊有所瞭解。有我帶路,一定成功。”

“哦?你不是洛泰爾豢養的金絲雀麼?居然去過巴黎?”留裏克有意提及到。

“不要跟我提他!我沒有罪,他無端的囚禁我。現在我只想毀了他的帝國。”烏鶇勃然而起,稚嫩的臉龐怒火中燒,言語也驚世駭俗。

留裏克不懂她的真的憤怒還是故意表演得憤怒,可能表演的成分更多一些。烏鶇畢竟是吉斯拉公主,想在羅斯王國的體系裏混出名堂,不僅僅要依靠她的丈夫,還要把自己表現得比真正的諾曼人更加戰爭狂熱。

烏鶇的確是羅斯王國的女祭司了,若是再以女戰士、嚮導的身份參與對默倫城的偷襲,一定能進一步鼓動哥德堡軍的士氣。

留裏克與藍狐都很滿意她的自薦,就是一席話驚得吉爾伯特、艾伯哈特、威爾芬無話可說。

吉爾伯特都想不到自己的小姨子居然有如此強烈的戰爭渴望,倘若她是一個王子,肯定是一個難纏的敵人。幸好當一切塵埃落定,小姨子要隨着她丈夫去北方做伯爵夫人了,與自己的拉蒙高伯國不再有瓜葛。

如果讓自己的妻子知道了她親妹妹成了樂忠於戰爭的女魔頭,怕不是要精神崩潰吧。不如讓傳說繼續,就假裝吉斯拉在兩年多前已經死在亞琛王宮的大火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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