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幸福的人都是相似的(大結局)
德昭十二年,初夏,晴,懶了一冬的樹木閒適地舒展開身子,飽滿的葉片青翠欲滴,正是一年最美麗的時節。
莫菲菲一大早起牀後就眼皮亂跳,總覺得有什麼事要發生,她稍帶不安的問身旁服侍的丫鬟秋梅:“你說左眼皮老跳是什麼意思呢?”
“那是表示有財到呢。 ”秋梅喜滋滋的說。
跳財麼?莫菲菲聽後倒不顯得多喜悅。 現在每年如家客棧、恆隆商場、乾隆貿易行、報社、賭場統共就能給她帶來近四百萬兩的收入。 她雖還稱不上富甲天下,但已可以牢牢佔據京城十大富豪排行榜中的一席,算是眼界高了,秋梅這討好的一句話如何能打動她的心。 想起剛來這個世界時立志要成爲全國首富的遠大理想,卻也不是那麼遙不可及了,畢竟自己還年輕不是嗎。
坐在精美的銅鏡前,讓秋梅給她熟練的梳了個利落的髮髻。 莫菲菲端詳鏡中的那個女子:柔和的線條,眉目如淡淡山水畫,原來不知不覺間她已長成婷婷玉立的大姑娘了啊。 如果在現代,剛是大學畢業進入老爸的公司被他奴役的年紀吧?卻不料來到古代獲得難以想象的基業,當真是世事難料。
“右眼跳又是什麼意思?”莫菲菲接着問。
“右眼可是跳災。 ”秋梅的語氣裏帶着幾絲關心。
“那兩邊眼皮一起跳呢?”莫菲菲鍥而不捨的問。 她現在一會兒左眼跳,一會兒右眼跳。 跳得她心驚肉跳地,鬧不明白到底該做何解。
“那是代表小姐你眼睛抽筋了!”秋梅沒好氣的把梳子往梳妝檯上一丟,她對莫菲菲老是做男子打扮早有心懷怨氣了,因爲小姐扮作男子的時候都不帶她在身邊,置首席丫鬟而不用,搞得她心理很不平衡。
莫菲菲噗哧笑出聲來,也不再理會秋梅裝出來的臭臉。 用過早飯後照例去幾個產業巡視。
如家客棧。
莫菲菲剛一進門,店內寥寥認識她的顧客以及所有夥計齊齊唰的看了過來。 怪異的盯着她上下打量,害得她以爲自己打扮上有什麼不妥當,急忙檢查,釦子沒松啊,頭髮也梳得一絲不苟,奇怪了,他們到底在看什麼。 自己又不是珍稀動物。 算了,想不明白就不要再想。
直到幾秒過後,有一個機靈地夥計先從發呆中警醒過來。 他一溜煙跑到莫菲菲眼前點頭哈腰:“老闆好。 ”眼睛卻還是忍不住亂瞄。
“唔,那人還在嗎?”莫菲菲問的自然是那個越來越過分地、已經對客棧掌櫃造成嚴重**騷**行爲的、擾亂客棧正常工作的小王爺。
夥計在莫菲菲目光的直視下趕緊收起飄忽的眼神,略帶神祕的附在莫菲菲耳邊說:“小王爺昨晚又被趕出房門了。 ”倒也不是什麼新聞,小王爺最近好像經常被拒之在其美人房外。
現如今小王爺的身份在如家客棧反正也不是什麼祕密了,他倒也光棍,乾脆擺明了姿態。 正大光明地把客棧一個房間當成據點,從府裏搬出許多物什,把本來就豪華的客房打扮成了安樂窩,甚至極其厚顏無恥的叫家裏奴僕告訴自己朋友,以後要找他就到這來,不用去王府了。
早已對這個兒子失望透頂的老王爺徹底放棄了與他的對峙。 懶得去管他了,也不再思量給他安排哪個大家閨秀,這個廢物兒子,他想怎樣就怎樣吧!反正現在全京城的人都把這個長年不歸家待在客棧裏泡女人的不孝子當成了笑柄。 派人從全方位考察了其美人的品行之後,老王爺從最初地反對到逐漸的心軟,算是認可了這個媳婦,所以他現在整天恨恨的跟自己老伴抱怨:“真是不孝子啊不孝子,哪裏有丁點我的遺傳,一個女人都兩年了還搞不定!”
——這,卻已經是赤luo裸的讓步了。 可惜老王爺面子薄。 自然不可能在自己兒子面前示弱,所以小王爺根本領會不了老王爺的真正心意。 費盡口舌也打消不了其美人心中地顧慮。
男人啊,越是得不到的就越不想放棄,小王爺也過慣了野鴛鴦的日子,頗有些樂在其中的意思。 但是其美人最近頻頻給他喫閉門羹,還找了各種藉口躲着不見,讓他的火氣一天天上漲。
今天好不容易堵住了落單的其美人,他開始興師問罪:“美人,我發誓,如果今天晚上你還把我關在門外,我就把你們客棧全拆了。 ”語氣裏是濃濃的慾求不滿。
其美人不知爲何聽到這話惱怒起來:“關在門外又怎樣,我的房間又不是你家,有本事你回自己家睡去,別糾纏着我。 ”
這話明顯火上交油,小王爺原本就不好的心情又被愛人踐踏了一腳,也有些真怒了,順勢就其美人至今不願意嫁給他,害他委屈把客棧當家住了兩年的事吵了起來。 他本來就是從小享受慣了地人,在環境惡劣地客棧裏住那麼久心裏着實有不少委屈,如不不是真的愛她,他怎麼會堅持下來。 而其美人這麼說,明顯是不把他地真心當回事,叫他如何不惱。
其美人也苦。 一入侯門深似海,她一個普通女子哪裏敢奢望嫁入王府會有幸福生活,首先,公婆肯定就不待見(所以說任何時候溝通都是很重要的,她壓根不知道老王爺夫婦心裏其實已經接受了她)。
於是,兩人就嫁與不嫁的問題展開了曠日持久的口水戰,根據經驗,這種爭吵一般會以小王爺的讓步而告終。 誰料這次剛吵了幾句後,其美人忽然昏了過去。
“來人。 快來人哪。 ”小王爺衝上去抱住其美人軟下來的身子,心中後悔不已。
莫菲菲上樓地時候,聽到的就是這句話,看到的就是驚惶的小王爺抱着昏迷的其美人。
趕緊打發趕來的夥計去找大夫,她提醒小王爺最好把其美人先扶到牀上,小王爺才如夢初醒把其美人抱到了牀上平躺着,握住她的手喃喃自語。 說什麼莫菲菲也聽不真切,這種情況下也問不出什麼話。 她只好老實待在一旁。
不一會,大夫就匆匆趕到了。 聽小王爺說了幾句昏倒地原因後大夫趕緊給其美人號脈,然後不知如何擺弄了一下,其美人就睜開了眼睛。
“恭喜恭喜,尊夫人已經懷孕兩個月了,我給她開些安胎的藥,注意以後不要讓她這麼激動。 一定要保持心境平和。 ”大夫眉開眼笑地對小王爺賀喜。
“什麼?”小王爺與莫菲菲同時驚呼,而其美人則心虛的低下了頭,顯然她早已知道自己懷孕的事。
大夫走後,莫菲菲如保護小雞的母雞般一個箭步衝上去揪住了小王爺的衣領:“好啊,你把我家掌櫃喫完還不抹乾淨,到現在也不給人個交代,別以爲你是王爺我就不敢打你。 ”如今莫菲菲的武功已經突飛猛進,小王爺猝不及防之下壓根躲不過。
他惱怒的瞪着莫菲菲大嚷:“你以爲我想啊。 也不看看是誰死不鬆口。 ”接着又轉過頭去咬牙切齒對其美人說:“你這女人實在是不能太寵着了,今天我們就成親!”說完扛起其美人就往外走。
其美人不住掙扎:“你要把我扛到哪去,快點放下我。 ”
“到哪去?自然是回我王府。 別亂動,小心肚子裏地孩子。 ”小王爺小心翼翼的避開其美人的肚子。
聽他這麼一說,其美人也乖乖的收住手腳。 “對了,老闆!”其美人想起了什麼。 分明想告訴莫菲菲某件事情,但是小王爺越走越快,而還在震驚之中的莫菲菲自然沒有聽到。
早該如此了,莫菲菲目睹着小王爺當着她的面對自己手下的掌櫃實行了窮兇極惡的綁架逼婚行爲,着實萬分欣慰。
轉瞬,她回過神來:該死地小王爺,把其美人帶走了以後她到哪找合適的掌櫃?
帶着喜悅夾雜心酸的複雜心情,莫菲菲來到了恆隆商場。
現在商場已經建立了完善的客戶資料,按照固定的模式經營發展,這是最不讓她操心的產業。 在這幾年間。 她陸續開發出許多玩具、香水、拎包。 把女人和小孩地錢賺了個鉢滿盆滿。 咦,爲什麼大家都拿奇怪的眼神看她。 一副想問又不敢問的樣子?
莫菲菲懷着疑問離開商場,到京城一號餐廳用過午餐,決定到樓上去做個全身美容。 女人啊要對自己好一點纔對,年紀大了就要注意保養。 想到剛纔其美人和小王爺小兩口的樣子,她不由失笑。 自己何嘗不是一直在拒絕沈天啓的結婚要求呢?事業這個藉口也用不了多久了,或許自己也該鬆鬆口,總不能讓人家老等下去吧。 嗯,找個機會借坡下驢。
剛坐下來,美容師顫抖着給她送上了今天正好發行的《京城週報》,早上出家門的時候報紙還沒到所以她也沒看過。 無聊的翻看着報紙,翻到第二版掃了一眼,莫菲菲煞有興致看了下去。
二版頭條是一個大大的標題:一個傳奇女子的奮鬥史。
越往下看莫菲菲臉色越白,這篇報道地主角赫然就是她!
文章從頭到尾詳說了莫菲菲地一系列創業過程,從最遠的花魁選拔比賽到最近地布偶玩具的風行,把她不得不女扮男裝的心理從猶豫到被迫習慣描寫得入木三分。 總之,把她塑造成了一個堅強、聰明、敢於拼搏的新時代女強人。
這個該死的莊勝!她老早已經不過問《京城週報》的採編,沒想到主編莊勝居然敢搞出這個花樣,自己眼皮底下出了一隻白眼狼啊。 莫菲菲怒氣衝衝的把報紙一甩,就要去找莊勝算帳。 難怪今天所有人都拿奇怪的眼神看自己,原來是看了報紙後。 觀察自己到底是男人女人還是人妖。
旁邊美容師瞄了瞄她地胸,鼓起勇氣怯生生的問:“老闆,報紙上說你是女扮男裝,真的嗎?”
“你說呢?”莫菲菲皮笑肉不笑的回了一句,就朝報社趕去。
“老……老……老闆。 ”看莫菲菲破門而入,《京城週報》主編莊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躲到了桌子下面,看那流暢度感覺沒準還演練過。
“你還知道躲啊?”莫菲菲乾脆上前一腳把桌子踢飛。 把個暴怒的老闆形象演繹得淋漓盡致。
可憐的莊主編縮在牆角雙手抱頭,擺出一副任君****絕不反抗只要別打臉的德性。 做鴕鳥是沒有用地。 莫菲菲惡狠狠的聲音還是清晰地傳到了他耳朵裏:“誰叫你不經我允許居然亂在報紙上爆我隱私的,喫了豹子膽反了你啊?”
長期積威之下莊勝對莫菲菲還是很畏懼的,並不因爲知道她是女子就有所改變。 他一邊打着擺子一邊死咬牙關,決定打死也不招供。 總不能告訴老闆是沈天啓聯合她的父母施壓,外加沈天啓的一千兩銀子****,自己就把老闆給賣了吧?老闆她孃的原話是這樣的:“天啓說啥你就寫啥,這招叫釜底抽薪。 看這死丫頭還賴在家裏不嫁出去!”
莊勝不說,莫菲菲自然有辦法,硬地不行就來軟的。 她當着莊勝的面掏出自己很久不用的祕密武器——“迷死人不償命”。 隨着她功力的加深,需要這**的機會已經越來越小了,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陰謀詭計都是虛設,但她習慣放點在身上,看現在不就用上了?
噴了一點在水裏。 她用暴力迫使莊勝喝了下去。
“老闆,你不要殺我啊,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襁褓小兒……”莊勝垂死掙扎,妄圖不喝這“毒藥”。
文弱書生的他怎麼掙扎得過一身蠻力地莫菲菲,很快那杯迷魂水就被灌了下去。 不一會,在莫菲菲的誘發下。 他把罪魁禍首一五一十招供了出來。
哼哼,原來日防夜防家賊難防。 莫菲菲氣乎乎的殺回家,發現始作俑者們已經齊聚一堂,形成了攻守同盟。
“菲菲呀,你也別怪天啓,是娘想出這個主意的。 你老大不小了也該考慮自己的終身大事,你以爲好男人像牛屎一樣可以隨處可見的嗎?話說現在城裏就是牛屎也難找了……”莫夫人先發制人。
莫老爺拼命咳嗽,打斷了自己老婆粗俗地比喻。
莫菲菲也不去管自己爹孃,只巧笑倩兮的問沈天啓:“你現在真的想娶我嗎?”
沈天啓重重的點了點頭回答:“這還用問。 ”
“好吧,好吧。 既然你這麼有誠意我也不好拒絕。 但是你們家要拿出以下東西做聘禮:白銀十萬兩。 我喜歡的彌勒佛108座,雲錦三十匹、上好珍珠十盒、戒指十個。 手鐲十個……”莫菲菲一口氣吐出長段清單,讓三個原來心中還略有不安的人眼睛越瞪越大。
半個時辰後,莫菲菲喝了杯水,還沒有住口的跡象。
沈天啓終於忍不住衝上去捂住她的嘴:“得了,姑奶奶你想讓我破產啊?”
“那你答不答應?”我看你們聯手耍我,不耍回去怎麼行。
“全答應。 我的還不是你的,你地還不是我地。 ”
“錯。 想娶我有一條你要牢牢記住:你的是我地,我的還是我的。 ”莫菲菲得意的說。
一旁的莫老爺擦了把汗,心中嘀咕:“我這個女兒咋這麼無恥捏?好在她娘沒像她一樣。 ”
一個月後,沈莫二人大宴賓客,舉行了盛大的婚禮,至於沈天啓有沒有奉上莫菲菲要求的聘禮,就沒有人知道了。 沈天啓答應莫菲菲婚後依舊可以操持自己的生意,二人打算同心協力成爲天下最有錢的夫妻。
莫菲菲身份的曝露在京城被傳爲美談,她這些年來的所作所爲已經得到了全京城人的認可,並不因她是個女子就輕視。 而許多年輕女性更是把她當成了自己的楷模,發誓不依靠男人,用自己的努力證明自身的價值。 一時間女子的社會地位大漲,這倒是莫菲菲始料未及的了。
尤府。
煉無極打定主意今天就要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小雲,這段日子以來我肯定你明明喜歡我,爲什麼不答應做我的妻子呢?”
聽到這個詞,雲先生的臉扭曲了一下,他想也不想惱羞成怒的大喊:“住嘴,爲什麼要我做你的妻子,爲什麼不是你做我的妻子?”
“呃?”煉無極呆住了,他撓了撓頭不解的問:“這有區別嗎?”
“天啊,”雲先生仰天長嘆:“當然有,你這個白癡!”
梧桐樹上,兩隻喜鵲叫得歡。
一隻說:“下面兩個人可真蠢。 ”
另一隻答:“誰說不是呢。 ”
―――――――――――全劇終——————————
籲,懶散的我耗時2年終於寫完了,總算對自己是個交代。 順利的話會出書,有消息會在這裏即時通知大家。 有時間的話還會寫不同的故事,後面也會把本篇一些番外寫出來。
最後,爲災區人民祈禱。 昨天捐了點錢給中國紅十字會略盡心意,將心比心,如果人人都貢獻出自己的力量,在遇到災難的時候,別人纔會伸出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