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幅巨圖上的人,便是天狐王和天狐後。
他們至今已經活了一千多年,比大部分道修、魔修壽命長得多,幾乎與長生不老只有一線之差。
李浪見到這大圓洞如今這麼精心佈置,繪製的圖像又供狐子狐孫膜拜,他似乎敏銳地感覺到這兩位狐族夫妻,隱隱有王者的野心。
李浪自言自語道:“不愧是天狐一族的王上、王後,好威風好氣勢!”
“那是自然,等當面見到,你就要嚇得跪在地上爬不起來!”巧巧得意一笑,又道:“便是我,也不敢在爹爹孃親面前亂說話,你小心了,咯咯,若是不得我爹爹喜歡,我便好好安葬了你,然後再找一位如意郎君嫁了。”
“巧巧,一點禮貌規矩都不懂,怎麼敢如此亂說話!”
九陰聖女喝罵道,又微笑地向李浪點頭致意,發現李浪完全沒在意巧巧的話,這才放下心來。
“天狐後到”
一個個狐婢用嬌媚悅耳的聲音喊着,聲音由弱轉強,一直傳到李浪等人所在的大圓洞所。
忽然,李浪感覺到一股極強的威壓,從一個洞口深處傳來。
這股威壓,李浪至今還未見識過,單單是那股飄逸出來的魔氣,便已經比李浪五塵地界中魔丹淬鍊出來的魔氣要精純得多。
不但如此,在那股威壓的護翼下,整個狐洞都彷彿進進入到一個完全不同的空間中,與世隔絕。
此時,李浪的五行遁術是無法使出來的,跟在天山派的洞府裏一樣。
待那股威壓越來越近時,李浪發現走出來的一個女子,長得跟洞壁上的畫作一樣,只是身上凸顯出大紅大紫的衣物顏色,整個人都鮮活起來。
“九陰見過狐後大人!”九陰聖女盈盈下拜。
就連一慣驕橫的巧巧,竟也面無表情,乖乖跪下,恭敬道:“巧兒向母親大人請安。”
李浪自然不會倨傲,而是以軍禮單膝跪道:“小將李浪,見過狐後大人!”
天狐後並不作答,而是緩緩走到李浪面前,輕輕一笑,道:“你就是我的新女婿,不錯不錯,比原業罪魔派來的徒弟強多了。雖然修爲差些,但是勝在資質好,面相好,又懂規矩。”
天狐後品評李浪時,竟像在數一件家珍,略顯高興神色。
巧巧連忙站起來,靠到她身邊,撒嬌道:“孃親,怎麼連我也要跪,以前我還是狐狸時,哪有這規矩,煩死人了!”
“嗯!我們現在變成人了,就要守人的規矩,李浪啊,你見識過人間的規矩,是不是也是這樣?”天狐後饒有興致問道。
“不錯,在長安皇宮中,帝王皇族,不論父子、兄弟、夫妻,都要互相行禮,以官職定尊卑。”
李浪解釋道,語氣得體,讓天狐後滿意點頭。
“你們,快起來吧,這規矩行過了,自己起來就行。”天狐後眼神一掃,把威壓一降,衆人便心裏安定了些,紛紛站起。
李浪又道:“狐後大人,此次小將前來,本來帶着百車聘禮,可惜路途坎坷,損失殆盡。還剩下些薄禮,卻不好意思拿出手,希望狐後能夠見諒。”
“恩,世俗之物,要不要都是可以,李浪你以後有空,再帶些過來。”天狐後不在意道。
“孃親,你不知道,那座鬼山有好多鬼,把我們拉車的車伕都殺了,東西也丟在那了,真是可氣!”巧巧不忿罵道。
天狐後則是眉眼一低,似乎已經猜到巧巧在說哪,便淡淡笑道:“你說的是絕陰山吧,那裏的鬼怪確實是煩人,可惜卻不是我們天狐一族的地頭,否則他們哪有這個膽子!改日,那些鬼怪的人馬經過我們地頭,我們也劫掠他一番,以牙還牙!”
“咯咯咯,好好,孃親說得對,那我們要佔個大大的地頭,方圓五百裏,不對,要一千裏纔好!”巧巧興奮道,掰着手指計算起來。
李浪心裏卻還在奇怪天狐王爲何不在,他向九陰聖女使了個眼色,把疑惑傳達了過去。
九陰聖女微微頷首,恭敬道:“狐後大人,不知天狐王是否在這洞內,若是李將軍未見到自己仰慕的嶽丈大人,肯定要抱憾而回!”
“哈哈哈哈!”天狐後開懷大笑,道:“你倒是會說話,不過天狐王有要事去東海一趟,恐怕不能讓見到我這未來女婿了!不過他過於寵愛巧巧,恐怕也不會對你順眼。不過人間有話說得好,丈母孃看女婿,那是越看越愛。李浪啊,你確實合我的心意,呵呵,不如入贅我們天狐一族吧,省得你們日後來往孃家,要兩地奔波不是很麻煩。”
聽到這話,李浪心內一震,既不好明着拒絕,也不能就此答應,頓時爲難起來。
好在他在長安廝混得久,也知道一些拖延婉拒的法子,便笑道:“謝狐後抬舉了,只是小將在長安還有些羈絆,等日後安定,一定入贅天狐族中!”
“嗯。”天狐後應一聲,轉念又道:“既然來了,那就住些時日,我要宴請方圓百裏的妖魔鄰居,把你這個好女婿介紹出去。如此一來,日後他們碰到你,肯定要賣幾分面子。”
“一切遵狐後大人安排!”
李浪應道,心裏也有點想見識一下這狐洞附近到底還住着哪些妖魔鬼怪。
“來人啊,把他們送到新房裏,這兩人新婚燕爾,肯定相親相愛-欲生欲死,說不定哪日有了喜,我老人家也有個孫子抱了。巧巧啊,你過來。”
巧巧聽母親喊她,快步湊了過去,天狐後用狐語在她耳邊不知說了什麼,竟讓她兩頰通紅,羞赫不已。
而周圍的狐女通曉狐語,都是偷偷捂嘴笑起來,這情形,讓李浪心裏生出一股不安的預感。
不一會,在那些千嬌百媚的狐婢的簇擁下,李浪和巧巧往一洞中走去,九陰聖女則轉身入了一洞口。
狐婢帶李浪巧巧二人到的地方,卻還是巧巧以前的閨房,只是早已煥然一新,修緝得如同是豪門大府中的廂房一般。
進到這裏,那些婢女開始點上洞牆上的油燈,又拿出幾顆大如拳頭的夜珠,置放在牀榻附近。
接着,她們放下了洞口的寬大紗廉,然後輕笑一聲,便一窩快步離去。
整個房中,便剩下李浪和巧巧二人,頓時顯得氣氛有些尷尬。
那巧巧兩顆小眼睛一轉,得意道:“你知道我孃親讓我對你做什麼麼?嘻嘻嘻!”
“做什麼?”李浪好奇問。
“她讓我媚惑你,還說你是純陽童子,對我狐族最是滋補,咯咯咯!咯咯!”
巧巧這一笑,頓時讓李浪心裏有些發涼,彷彿被一頭猛獸盯上了一樣,臉色驟然一沉,防備地後退幾步。
巧巧哼一聲,扭過頭道:“你怕什麼,本小姐還不稀罕你,我警告你,如果你敢過來,我便讓你不得好死!”
見巧巧無意奪他童子身,李浪安下心來,不過隨即又可惜嘆氣。
這天狐王若真的跟這天狐後說的一樣,那我豈不是得到《大聖魔錄》的機會不大!
欸,天狐後應該也是修煉《大聖魔錄》,跟她要如何?
似乎也不可行,她就連跟巧巧也是講人間規矩,恐怕這利益計算非常厲害!
如此,我豈不是白來了一趟?
李浪有點泄氣,以損失全部手下來到狐洞,居然什麼好處都沒撈到!
這天狐王的女婿,不好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