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點,逃到安全的地方再說。”九陰聖女說着,體內元嬰一抖,專注於御劍飛行。
一時辰後,這幾人找了個小城,落下來。
正所謂大隱隱於市,他們再也不能這麼高調了,若是裝扮成平民百姓,再隱藏自身的修爲,或許還能少些麻煩纔好。
李浪怒氣未消,心煩意亂,身上的魔氣震盪不已。
不行,我要冷靜下來,還有許多事情等我去做,損失一些手下又算什麼!
現在要做的,便是儘快得到天狐王的《大聖魔錄》!
“聖女,我去僱輛馬車,如果有平民百姓隨行,關鍵時還能威脅那些正道中人。”
李浪正色道,九陰聖女一點頭,他便從儲物袋中取出一疊銀票,揣入懷中,這才入城。
這個小城,比李浪想像中還要冷清,不過很快李浪便找到了一個驛站,掏出一張銀票,馬上便僱到兩輛馬車。
這兩輛馬車,還是官車,但在這窮苦地方,爲了李浪給的豐厚銀子,便是縣太爺,只怕也要把官位讓給你坐。
李浪趕着馬車,又進入一個裁縫店,將裏面的衣物一搬而空。
脂粉店,要了些俗粉胭脂,用以喬裝那幾個女修的面容。
置辦妥當,李浪又出城找到九陰聖女等人,着他們換些不顯眼的衣服。
水月娘倒是不反對,但巧巧卻不滿嚷道:“哼,打死我也不用這些破東西,本小姐天生嬌貴,怎麼能穿這些又俗又醜的衣物!臭傢伙,死傢伙,還敢說自己是將軍!”
李浪頓時眼皮一跳,悶哼一聲,九陰聖女也道:“李將軍,沒有必要如此麻煩吧,好歹巧巧小姐也是天狐王貴女,無論是着裝還是行頭,都不能丟了天狐一族的顏面。”
李浪再也忍不住,駁道:“哼,既然這樣,我們回長安吧,我也不必去見天狐王,免得沒見到就被什麼強人給殺了!”
“你有什麼資格不見,我爹爹還未必就見你,哼,回長安更好!”巧巧罵道。
九陰聖女卻是神色一凜,她是陰心魔一族的人,此次聯姻結婚,也是由她一手負責。
若是出了什麼變故,只怕要受陰心魔主的責罰,想到那責罰的殘酷,九陰聖女不禁心內一寒。
“李浪你說得也有道理,巧巧,先穿上,待到安全時,再挽回那些好衣裳。”
“啊?姑姑,你怎麼又變了,這傢伙說什麼你就做什麼麼?你這麼縱容他,以後還得了!”巧巧着急起來。
“我自有分寸。”九陰聖女淡淡道,便將衣物強行披在巧巧身上。
那邊,水月娘和張鶯換好這些新衣物,又擦上些胭脂,從天姿國色,變成小家碧玉,倒還湊和。
不過,水月娘心想,跟他到狐洞實在是無趣,趁此機會,還是溜之大吉,只是這天下之大,似乎也不知道去哪裏!
想罷,她向李浪問道:“我們便不去狐洞,日後住在這裏,若是李將軍回長安時,再來找我們如何?”
“隨你們想去哪裏!”李浪不在乎道,心裏一鬆,放下了一個包袱。
他身邊的人越來越少時,他漸漸體會到寧靜的可貴,或許只有當他一個人專心致志時,修爲才能迅速突飛猛進。
只是現在,他還被一些事情牽拌住。
若是無法修煉到頂尖的魔道功法,遇到厲害的人物,即使同等修爲,他恐怕也不是對手。
肉身雖然強悍,但到了仙人一級,只怕會變得沒有用處。
否則,現在在魔界和道界中,就應該是肉身強悍的人當家作主纔是,可是,肉身強悍的人物,在至高境界中,絕少聽說。
其實李浪這想法十分有道理,如果不是這樣,那兩位肉身強悍到無法消滅的大魔神大魔仙,也不會被冰封北極千年。
離開了這座無名小城,李浪帶着九陰聖女和巧巧,繼續踏上前往狐洞的路程。
這一次,一連三四天,都是無驚無險。
越往南走,天氣越是暖和,在這冬日嚴寒裏,顯得旅途猶爲舒適。
在離他們七十裏外的一處林中空地,卻有幾人聚在一起,當中一個,臉白得出奇,兩眼卻閃着綠光,身材高大威猛。
這人正是追殺過李浪和曲丹聖的白麪狼君。
旁邊一人,嘴巴奇大,膚色油綠,卻是大蛇君。
他們兩人,在此處已經等了好幾個月,白麪狼君的神色,愈來愈焦急。
“巧巧小姐怎麼還沒回來,難道真的是跟那陰心魔一族聯姻了,本君可不能容得這事情發生!否則不但我前程堪憂,就連我的掛名師父原業罪魔,只怕也要剝了我的皮!”
白麪狼君一改往日的自大自傲,這時卻變得像一隻餓了許久的猴子,不安地走來走去。
他數年追求天狐女巧巧不成,一不留神,又發現巧巧和九陰聖女消失不見。
所以,他才候在這狐洞入口附近,等待她們回來,只是幾個月過去,卻連個人影都看不見。
大蛇君安慰道:“老大,你不必擔心,如果那巧巧真的跟陰心魔一族聯姻,我們把那聯姻的傢伙殺掉不就可以了!”
啪的一聲。
白麪狼君狠狠扇了他一個耳光,罵道:“說什麼不吉利話,如果真是聯了姻,那人又哪是那麼好殺的!飯桶,快想個厲害的法子!”
大蛇君摸着紅腫起來的嘴巴,大嘴變得歪歪斜斜,表情更加醜陋,但又十分委屈狀。
突然,他怪叫一聲,道:“老大老大,我這法子你肯定歡喜!”
“哦,是什麼法子?”白麪狼君眼睛一亮。
大蛇君神祕地貼近他的耳邊,那個奇異的大嘴巴好像要吞下他整顆頭一樣,如此小聲陰沉地說了一長溜話,讓白麪狼君眉飛色舞起來。
“高啊,高,你這腦瓜子,居然能想出這麼妙的計策!如果真有人敢跟巧巧小姐聯姻,我一定用這毒計,扒了他的皮!”
李浪幾人走到白麪狼君站着的位置時,卻已經空無一人,而狐洞,近在眼前。
“咯咯咯,本小姐回來了,丫鬟們,還不趕快來伺候!”
巧巧興奮地跳下馬車,大叫起來,她的叫聲,有些奇特,尖利刺耳,讓李浪十分厭惡。
這是天狐族的狐語,外人卻聽不明白。
不一會,突然從地下鑽出一羣狐狸,有白有灰有紅,各色各樣,散發出一股刺鼻的狐臭味。
李浪皺眉,屏住呼吸。
但巧巧卻十分歡喜地跟這些狐狸抱成一團,吱吱狐叫。
又過一會,幾個花枝招展的狐媚女子走了出來,見到李浪這樣的俊美男子,紛紛拋媚眼又拋笑,勤快地扭動胸臀,似乎要引起他的注意一般。
只是,李浪早就見識過她們的狐爪子的厲害,又對這些狐族沒有好感,不客氣地回瞪了她們一眼,讓她們不敢直視他目光。
“呸!騷狐狸精,快來扶着本小姐,那傢伙可是我的,你們休息動他一下。”
巧巧厲聲警告,這纔打消了那些狐婢的期望,連忙殷勤地扶她進去,左右伺候。
九陰聖女跟在旁邊,李浪則遠遠地走在她們身後。
這狐洞洞連洞,路套路,每次走都是不一樣。
以李浪如今修爲的感應能力,似乎察覺到這其實是一個幻境。
只是這幻境,不知道跟太平道的幻陣,又或天山派裏的幻陣,是不是一個樣?
李浪跟着進入到一個巨大圓洞之中,發現這曾經是巧巧出閨閣的場地。
但現在要比那時華麗莊嚴得多,不但世俗中的各種傢俱物華一應俱備,而且洞壁之上,也精雕細啄,刻出各種狐狸圖案,以及一些化成人形的狐精。
當中兩幅巨圖,圖上左男右女,模樣大約壯年,男的威武強壯,女的又是俊美異常。
他們俱都眼角豎起,不苟言笑,厲色怒目,讓人不敢直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