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場勝利。”
洛肯站在一處寬闊的巨石平臺。
他的身後是衆多記述者。
首席宣講者-辛德曼。
官方詩人-卡爾卡斯。
記述者-梅薩蒂。
攝影師-琪樂。
耳語山脈戰役已經結束。
戰火正慢慢停息,光線也越發昏暗。
琪樂隨意拍攝了正在起航的戰機,以及遠處噴吐煙柱的破碎峯巒。
不過這些都算不上什麼佳作,一切顯得寡淡無味。
她去過太多的地方,見過帝國的宏偉工業奇蹟,也見過諸多俊秀的自然奇觀。
綿延四方的宏偉羣山在這個世界的生靈看來十分的雄偉,但在她的眼中顯得平平無奇。
她想要拍點別的。
一些勁爆的,別人沒有的。
洛肯向記述者們講述耳語山脈,他的通訊器突然傳來了聲音。
“連長。”
“朱伯?”洛肯中止了自己的工作,“有什麼事情?”
“連長,我是薩姆??”
洛肯心中一沉,“你出什麼事情了?”
“我沒有出事,但你應該來看一看,薩姆斯,是薩姆斯。我開啓了定位,連長,快點過來。”
“薩姆斯?你找到什麼?朱伯?”
“我找到了,連長,薩姆斯來了。”
通訊中斷。
洛肯將引導記述者的工作交給了維帕斯,自己則趕往朱伯的定位。
他的速度很快,直接打開空間傳送,趕了過去。
琪樂看到了匆忙離去的洛肯。
她悄悄打開空間波動分析儀,鎖定了洛肯傳送的座標,隨後打開自己從地下黑市購買的傳送儀趕了過去。
耳語山脈深處的洞窟。
寒風穿過肉眼難及的裂縫和管道尖嘯而入。
朱伯獨自站在峭壁邊緣,旁邊還有一個清澈的水池。
“朱伯。”洛肯從空間通道走出,呼喚對方的名字。
朱伯轉過頭,“連長。”他說,“我找到了一個美妙的事物。”
【偵測到異常亞空間讀數】
植入體內的三代基因引擎彈出提示。
洛肯看向朱伯的眉頭皺起。
“你沒事吧?”
“我沒事,我只是發現了一些東西。”朱伯說道。
“你什麼都沒有發現,你只是被亞空間矇蔽了眼睛,那不是我們應該接觸的東西。”洛肯走向朱伯,用語言安撫他的情緒。
“你難道沒有聽到那個聲音嗎?”朱伯指向一旁的水池。
“沒有,我什麼都沒有聽到。”洛肯說道:“你需要接受一點治療,朱伯。”
“不,我沒有任何問題,我真的聽到了聲音。它在訴說着一個名字。”
朱伯的語氣有些癲狂,雙眼赤紅。
“一個名字,它在不斷的重複。薩姆斯,這是你將聽到的唯一一個名字,薩姆斯,它代表着終結與死亡。”
腳步聲響起。
毒玫瑰小隊的其他成員走了過來。
他們也意識到自己的隊長出了問題。
“夠了,你得接受治療。”洛肯說道,“把他控制住,呼叫藥劑師。”
朱伯舉起槍,對着一位隊友就扣動了扳機。
洛肯伸出手建立了一道空間屏障,將爆彈擋了下來。
轟!
爆炸響起,還有一股火焰席捲而出。
“朱伯,你幹了什麼?”
“你怎麼可以對自己的兄弟動手?”
毒玫瑰小隊的成員面露震驚之色。
洛肯衝過去,在對方扣下第二次扳機的時候,將對方掀翻在地。
然而,下一秒,朱伯發生異變。
某種邪惡的力量湧入他的體內。
軀體迅速膨脹腫大,將盔甲撐得開裂破碎。
佈滿了怪異的尖刺和斑點。
粗壯的肌肉上,青筋如蛇蟒那般纏繞着,雙手化作漆黑的利爪。
牙齒變得尖利,好似尖細透明的鋼針利齒佔據了整張嘴巴。
“薩姆斯,薩姆斯來了。”他拉長聲音,發出怪異的尖嘯聲。
“不!”洛肯愣住了。
阿斯塔特身上融合了帝國最先進的諸多科技。
乃是行走於現實世界的半神。
怎麼可能會出現這樣的異變!!
詭異的火焰在朱伯的身上燃燒。
空氣中迴響着怪異的聲音。
下一秒,他就被異變的朱伯掀飛了,重重地摔在一邊,發出轟隆的聲音。
朱伯爬起來,發出低沉的咆哮聲。
猩紅的眼睛像位於極點的指南針瘋狂轉動着。
“天啊!天啊!”
剛剛傳送過來的琪樂看到這一幕,嚇得踉蹌倒地。
但她仍是本能的抓拍了幾張照片。
朱伯衝了過來,撞飛幾位意圖阻止他的阿斯塔特戰士,咆哮着揮動利爪,意圖將這位不知死活的記述者撕成碎片。
琪樂嚇得失聲尖叫。
恐懼讓她無力動彈,只能眼睜睜的看着那頭邪魔之物朝着自己撲過來。
高亢的禽鳴聲響起。
燦爛的金光驟然爆發。
朱伯化身的扭曲怪物被擊飛,隨後發出淒厲的慘叫聲。
一道偉岸的身影浮現在琪樂的面前。
他如一尊現世的神祇。
金色的鎧甲放射出的光芒好似晨曦,表面覆蓋着衆多符記,而最引人矚目的是胸甲中央那枚凝視前方的眼眸圖案。
這個散發着光暈的可敬身影背後有一襲潔白披風獵獵飛揚。
顯露在胸甲上方的嚴峻面孔完美無瑕。
正是十六軍團之主-荷魯斯。
渡鴉站在他的肩膀。
他們的突然到來擊退了異變的朱伯,併成功將其壓制。
朱伯倒在地上抽搐。
怪異的黑氣不斷的升騰,最終凝聚成一個瀝青組成的怪異身影。
它發出怪異的聲音,顯露出了自己的真正面貌。
毒玫瑰小隊的成員,以及剛剛爬起來的洛肯瞪大了眼睛。
只因他們看到那頭怪物的樣貌竟然和洛肯相差無幾。
“這是怎麼回事?”洛肯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
荷魯斯沒說話,大邁步走向那道詭異的身影,雙手猛地合攏。
無形的屏障浮現,將那道身影囚禁住,隨後不斷壓縮,最終變成一塊黑色的水晶。
“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洛肯失神地詢問,“爲什麼那怪物的樣子和我一模一樣?”
荷魯斯將黑色水晶放到隱蔽的維度空間後,纔將目光轉向洛肯。
“這個問題,渡鴉先生會告訴你一切的來龍去脈。”
“這一切很複雜。”渡鴉說道:“薩姆斯是從你的死亡中誕生的惡魔。”
“可我還沒死?”洛肯搖頭,感覺很荒謬。
渡鴉解釋道:“這就是惡魔的詭異之處,未來有無數種可能。其中一條時間線是你死了,而它就誕生了,從此在每一條時間線上都有它的存在。”
“這就是爲什麼亞空間的惡魔無窮無盡,能夠不斷復活的原因,只因它們可以從任意時間線誕生,隨後便同時存在於所有時間線。”
渡鴉沒有深入的告訴洛肯和荷魯斯關於惡魔的事情。
她飛到琪樂的面前,歪頭看着這位既定命運線的國教聖人。
此時的她還未踏上信仰帝皇的道路。
要飽受磨難後,纔會在荷魯斯墮向混沌時,明悟信仰的力量。
戰錘宇宙的既定命運早就因自己的到來而變得面目全非。
這位未來的國教聖人或許應當找點別的事情做。
渡鴉說道:“把你的相機給我,琪樂。有些東西,還不能這麼快的宣揚出去。若是引起恐慌,事情可就大大的不妙了。”
琪樂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
她拒絕了渡鴉。
“可是,知道真相難道不是公衆的權利嗎?他們有權知道這裏發生了什麼?有權知道阿斯塔特也有可能會被污染?甚至是舉起槍口,對準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