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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開局荒年,帶着倆媳婦逆天改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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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九章:州城亂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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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一衆來投奔的富戶家主,心中尚且暗藏顧慮,可親眼見證大夏城的宏偉雛形,目睹滿城百姓各司其職,勤懇忙碌的興盛景象後,心底所有疑慮徹底煙消雲散,全然安定下來。

安穩之餘,衆人不約而同想到了一個極爲現實的問題,此時應當搶佔城內優質的地段。

如今城池尚在擴建施工階段,各處優質地塊,臨街旺鋪尚且充裕,可供挑選的餘地極大,可隨着日後入駐人口越來越多,寸土寸金,上好的地段必然會被搶佔一空。

就像先行購置的徐開和於東海等人,皆是搶佔了城內核心絕佳地段,宅院開闊寬敞、格局規整、地理位置都是最好的,而後續趕來的歸附者,能挑選的優質地塊已然大幅減少,宅院規模、地段條件,都遠不如前者優渥。

一衆家主徹底洞悉其中利弊,紛紛主動找到王金石商議,決意拿出家底,來購入城內鋪面與宅院,有徐開和於東海等人高價置產在前,他們也不敢過分壓價敷衍了事。

加之於東海早已提前告知衆人,日後大夏城內所有新建宅院和商鋪,統一皆是磚瓦房,且搭配通透的玻璃窗。

這幾日居住體驗下來,衆人早已切身感受到玻璃窗的絕妙好處,樣式精緻美觀,採光通透敞亮,住慣了這般新式的宅院,再回頭看以往昏暗閉塞的老式木屋,已然全然無法適應,爲了這般絕佳的居住體驗,即使是多付出一些金餅,絕對物超所值。

家底豐厚的世家,效仿於東海和徐開等人,直接拿出五十枚金餅置業,家底稍薄、財力有限的人家,也盡數拿出三十枚金餅。

前後二十枚金餅的差價,對應的便是實打實的配置差距,衆人皆是精打細算、權衡取捨。

家中人口衆多的,只求安居立身的,便退而求其次,稍選次優地段,優先保證宅院寬敞夠用、適配家族居住。

家中世代經商打算長久經營產業的,則不惜擇優搶佔臨街旺鋪,緊挨着於家和徐家等核心商戶扎堆落戶,背靠核心商圈,定然不會出錯。

一時間,王金石索性順勢兼顧起城池置業的差事,專職負責宅院和鋪面的售賣登記,他先統一收取各家金餅,悉數轉交李逸再將每一戶的地段需求和院落規格、鋪面要求一一細緻報備。

李逸收到錢款與報備信息後,即刻派人入城精細劃分地塊,儘可能爲每一戶人家預留多套備選地塊,滿足衆人的需求。

地塊敲定、衆人選好心儀位置後,便以木樁釘死地塊四角,劃定清晰邊界,再豎立專屬木牌標註權屬,明確院落和鋪面歸屬,杜絕後續紛爭。

此番操作下來,所有人都心滿意足、皆大歡喜。歸根結底,皆是衆人入駐時機靠前,才能擁有這般充足的選擇權,搶佔先機。

驟然湧入大批宅院、商鋪的建造訂單,李逸收錢辦事,向來言出必行。

索性他早早便未雨綢繆,提前籌備各類建築物料,爲集中施工做好萬全鋪墊。

砂石、石灰、木窗、房門、房梁等核心建材儲備充足,存量足以支撐數十棟院落連片建造,輕輕鬆鬆便能承接此次所有建造訂單,保質保量的完工。

目前紅磚庫存同樣極爲充裕,但爲了跟上城池的擴建,住房落地的超快節奏,磚窯規模依舊需要持續擴張。

同時,負責建房的泥瓦匠施工班組,在現有基礎上直接擴招五倍人手,全部採用老帶新的模式編組,每支施工隊伍中,半數資深匠人帶隊、半數新人學徒歷練,快速培育施工力量。

充足的人力儲備、成熟的施工體系,正是大夏城飛速建設、日新月異的最大底氣。

與此同時,孫浩然從安平縣傳來消息,他希望李逸能再調撥一批曲轅犁支援縣城。

如今春耕在即,安平縣曲轅犁數量嚴重不足,連日來頻頻因爲農具使用先後的問題爭執鬥毆、衝突不斷,嚴重耽誤春耕籌備。

林平將此事上報李逸後,李逸當即應允,讓林平送十五架曲轅犁馳援安平縣城。

但至關重要的龍骨水車,李逸並未鬆口送出,眼下大夏城自身剛需極大、庫存又緊缺,今年規劃開挖的灌溉水井數量極多,每一口水井都需搭配一臺龍骨水車,才能保障後續萬畝良田的高效灌溉,穩產豐收。

此刻若是抽調一兩臺龍骨水車送往安平,不僅起不到幫扶作用,反而會滋生無盡的矛盾,得不償失。

百姓一旦見識過龍骨水車的省時省力和高效灌溉的便利,便再也無法接受老式轆轤人工打水,一桶一桶澆灌田地的笨拙方式。

屆時少數人有水車助力、輕鬆耕種,多數人依舊辛苦勞作、事倍功半,便利不均、勞逸失衡,非但不是惠民善舉,反而會成爲激化民怨、挑起紛爭的禍根。

李逸幫扶安平縣,本就無半分私利可圖,因此所有頂尖資源和新式器械,必然優先供給大夏城自用,唯有大夏城庫存充裕,有餘力富餘之時,纔會酌情對安平縣進行適度馳援。

幫扶亦需有度,幫扶過多、恩惠過盛,只會讓安平百姓滋生貪婪,胃口漸長,日後層出不窮的訴求與麻煩,最終只會困擾縣衙、拖累大局。

其實早前孫浩然駐守大荒的幾日,便已然向李逸遞出明確誠意與信號,待他幫安平百姓徹底穩住民生根基後,會將縣衙全年六成稅糧盡數上交,正是歸附臣服大夏城,成爲大夏城附屬。

如此安平縣城日後便不再需要擴招縣兵自建防務,全城的安防城防鎮守,盡數交由大夏城派兵接管。

安平縣城是通往大荒村大夏城的必經要道,在此駐軍鎮守,相當於爲大夏城築起一道前沿前哨營地,戰略位置極爲關鍵,佈局十分合理。

但李逸心中依舊存有顧慮,安平百姓只是迫於災情暫且安分聽話,並非真心歸服。

一旦大夏城接手縣城防務、執掌法度,初期必然會湧現大批反對之聲、滋生諸多亂象,治理難度極大。

好在孫浩然態度極爲誠懇,全然放權,明確表示願意無條件聽從李逸的一切安排、全力配合治理。

加之林平居中斡旋、兩頭奔走,與兩邊交情深厚,李逸不願讓他夾在中間左右爲難、備受掣肘,故而並未直接回絕此番歸附提議。

只是具體接管時間,需延後至秋收之後。

待到秋收落幕,大夏城城池擴建、民生體系、軍政制度盡數完善步入正軌,自身根基穩固,纔有多餘精力管控外部屬地、打理城外事宜。

林平奉命押送曲轅犁前往安平,而李逸則一頭扎進暖棚中,提前培育旱稻秧苗。

這是唯一能縮短春耕種植週期、搶抓農時的辦法,同時能最大程度保障秧苗成活率,爲秋收豐產兜底。

李逸整日忙於城建、農耕、軍備諸事,忙得腳不沾地、不亦樂乎。

反觀林婉,心中卻日日滿懷期待、暗自牽掛。

此前二哥早已許諾,待諸事安定便讓她過門,可許諾過後便遲遲沒有動靜。她知曉二哥公務繁忙、身不由己,可心底深處,依舊難免生出幾分失落與悵然。

時光流轉,日復一日,歲月悄然更迭。

一月之後,大夏城萬畝良田擴建工程徹底圓滿收官。

幾十口灌溉水井盡數開挖到位、深度達標,經過井壁加固、養井洗井多道工序,首批灌溉水井全部驗收合格、隨時投入使用,爲全域春耕耕種築牢了灌溉根基。

萬畝良田需分區劃地、起壟規整、開挖渠網,工序繁雜、工程量浩大,即便人手充足、全員上陣,也耗時數日才盡數完工。李逸提前推演規劃、精細統籌,所有工序、人力、物料銜接完美,進度堪堪貼合預期。

只待氣溫穩步回升、夜間寒意徹底褪去,完備的水渠灌溉網絡、養護到位的水井便可同步啓用,迎來最佳耕種時節。

關於萬畝田地的耕種規劃、佈局合理,其中五千畝良田盡數種植玉米,充足的玉米儲備,是大夏城與禿髮部落賴以生存的糧食根基,既是軍民日常的口糧,也是牲畜養殖的核心飼料。

剩餘五千畝耕地,按需分類栽種各類剛需作物,小麥、黃豆、粟米、旱稻、土豆、蔥頭、甜菜等一應俱全,面面俱到,確保各類糧食、蔬菜儲備充足、自給自足。

小麥是麪食製作的核心原料,大荒百姓已漸漸習慣各類麪粉美食,對小麥的需求量極大,故而也要優先足量栽種,重點保障。

黃豆更是當下核心的剛需作物,價值多元,用途極廣,既能磨製豆漿,製作豆腐、壓榨豆油,可供人食用,又能加工成精細飼料,餵養牲畜;同時還能發酵製作豆豉,黃豆醬、醬油等核心調味品,消耗量巨大。

不僅如此,秋收後的黃豆秸稈,是純天然的優質有機肥。

在尚無化肥的當下,這是改良土壤、提升地力的絕佳物料,李逸已然完善了黃豆全產業鏈利用體系,完全無需擔心栽種過量。產能過剩,每一處價值都能盡數利用。

除此之外,水生豆芽的培育技術,也能進一步消耗黃豆存量、拓寬用途。

日後豆芽、蔥頭、土豆等作物,將成爲大夏城百姓餐桌最常見、最普及的日常蔬菜,豐富民生飲食。

去年春耕之後,李逸特意在村頭預留空地,批量培育各類果樹幼苗,包含蘋果樹、黑加侖、藍莓等多個品種。待今年春耕農事徹底結束,他便會挑選一處地勢穩固、永久不會拆遷推平的土丘,傾力打造大夏城專屬規模化的果園。

若是今年農耕能級順利提升,他還會增補棗樹、桃樹等常見果木。各類果樹皆需數年掛果、長久培育,皆可能要做到一次性盡數栽種、同步養護,來日便能同步豐收、多結果,豐富物產。

這一個月內,天公作美,又接連落下兩場春雨,潤物無聲、滋養大地,兩場春雨徹底掃去了百姓心中最後的乾旱陰霾。

如今大荒村農田開墾金屬完畢、水系完備,所有人都清楚,今年必定是糧食富足的豐收年,往後再也不用爲溫飽喫食發愁。1

按照規則,去年歸附的流民,秋收之後便能獲得入城分房資格,來年更是能分到專屬私田、自主耕種,心中有了安穩盼頭,衆人勞作之時愈發勤懇賣力、幹勁十足。

初到大荒之時,李逸以雷霆鐵血手段、殺雞儆猴,在衆人眼中留下了冷酷殺伐、不近人情的印象。

可相處日久、真切感受之後,衆人方纔知曉,這只是他處事的一面,並非本心。

白正早已看得分明,無論去年的舊流民,還是今年歸附的平陽郡新百姓,老人和孩童無需勞作,依舊日日有糧喫,但凡有人傷病,皆有人診治。

這般種種,足以證明,李逸絕非嗜殺無情之人,他心中自有分寸拿捏着。

與此同時,千裏之外的秦州城。

昨夜一場春雨灑落大地,久旱逢甘霖,州牧秦明望着雨後初晴的天色,心中高懸的巨石終於緩緩落地。

這場春雨來得及時,預示着今年大概率風調雨順,若是旱情持續蔓延,他已做好準備,離開秦州城爲自己另謀出路。

春日回暖萬物復甦,春耕迫在眉睫、刻不容緩。

歷經去年大旱的浩劫,官倉餘糧已然不多,劫後餘生的秦明心中極度缺乏安全感,唯有多多儲糧、守住糧倉,方能安心。

直至春耕臨近,他才猛然察覺災情帶來的致命影響,冬日的那場疫病,讓城中百姓折損過半,人口銳減之下,春耕耕種的人力已然嚴重不足。

耕種人手不足,便意味着秋收糧食減產儲備堪憂。

別無他法,秦明只能強行下令,勒令剩餘百姓今年務必開荒拓土、多種地,全力彌補糧食缺口。

可糧種下發三日,衙役巡查歸來,帶回了一個讓他暴怒的消息!

城外田野空空蕩蕩,竟無一戶百姓下地耕種。

秦明震怒,親自派人覈查,最終探明真相是城中百姓因爲飢餓,竟將官府下發的春耕糧種盡數煮熟喫光!

滔天怒火湧上心頭,秦明即刻傳令,將城外百姓盡數召集至一處,厲聲怒斥:

“放肆!你們簡直瘋了!這些糧種是秋日收成的根本,是你們下半年活命的唯一依仗,喫光糧種,你們是不想活了嗎?”

往日裏,城中百姓面對官府威嚴,皆是俯首帖耳,唯唯諾諾,不敢有半分違抗。

可今日,絕境之中的衆人,卻盡數硬起心腸、挺直腰板,敢於直面官府。

府衙外人頭攢動......

“大人!我們如今餓得奄奄一息,連站立的力氣都無,哪有力氣下地耕種?求大人開恩,給家家戶戶分發口糧!日日飲用稀薄米湯,身子早已虧虛,我們實在撐不住了!”

“沒錯大人!種地是重體力活,不讓我們喫幾頓飽飯,根本無力開荒耕種!”

“大人,開倉放糧吧!救救我們吧!”

“若是不放糧,我等斷然不會下地耕種!”

百姓呼聲此起彼伏、羣情激憤,場面徹底失控。

秦明氣的胸膛劇烈起伏、面色鐵青地伸手指着衆人,怒聲呵斥:

“反了!反了!你們這是公然聚衆作亂、意圖造反!信不信從明日起,我直接關停粥棚,讓你們所有人無糧可喫、活活餓死你們!”

換做往日,這般強勢威脅一出,百姓必定心生畏懼不敢多言,討要無果後便會悻悻散去,可今日,任憑他厲聲恐嚇,全場無一人退縮離去。

秦明見狀,心中又怒又驚,卻依舊尚未洞悉局勢的兇險,沉聲喝問:

“怎麼?你們當真要聚衆謀反?”

人羣中,一名膽大的百姓高聲回話,語氣帶着毫不掩飾的警示:

“大人!前日有平陽郡流民途經此地,傳言平陽郡官倉已被亂民攻破,郡兵盡數覆滅,郡尉和郡守及一衆貪官污吏,皆被城中百姓誅殺!”

聞言,秦明雙目驟縮,心底驟然發涼。

他聽出了話語中的濃烈威脅之意,正要再度破口大罵,強勢鎮壓,腦海中驟然驚醒,洞悉了眼下的危機。

他這是一步步將絕境中的百姓逼至造反的邊緣!

王金源昏庸無能,激起平陽郡民變,命都沒了,如今有平陽郡的前車之鑑擺在眼前,秦州城這些走投無路,求生無門的百姓,一旦徹底絕望,定然會效仿平陽郡城的亂民揭竿而起,那種後果秦州城無力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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