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朝廷的聖旨還沒有下來,葉楓也只是暫時呆在江寧,這次在江寧殺的太狠了,衆位士子們對這位傳說之中的八府巡按都有一種沒有由來的恐懼感。因此,葉楓已經頒佈了政令,讓候補的士子們到府衙之中任缺,來做官的士子們也是寥寥無幾。
現在在江寧的諸位官員,一個人身上都兼着兩份的差事,不是他們願意做,而是誰也不敢再葉楓面前張着個嘴說自己做不了。東城門的校場之上三百多顆人頭的血煞之氣還沒有消散呢,任誰也不敢在這個時候去觸葉楓的眉頭。
葉楓現在也很忙,江寧郡的知府沒有了,郡丞也上吊自殺了,中層以上的官員被葉楓殺了四分之三,雖然遞補上來了一些,可是還是又好多的職位缺人,葉楓現在身兼江寧的知府,郡丞,連現在上繳朝廷的賦稅都要葉楓一點一點的親自來查,忙的是焦頭爛額。
近日來,江寧郡各地的諜報雪片一樣的傳到了江寧城中,葉楓看着桌案上的邸報,一口鬱悶之氣怎麼也發泄不出來。邸報上面幾乎寫的都是同樣的內容,受到了海盜的劫掠。
葉楓把邸報放在了案頭,右手的拇指和食指輕輕的揉捏着眉心,站在旁邊伺候着的香如乖巧的站到了葉楓的身後,輕輕的給葉楓揉着太陽穴。葉楓長吐了一口氣,有些恨鐵不成鋼的說道:“江寧郡的郡兵們現在都被養成了廢物,連一波四十人的海盜都頂不住,朝廷要這些廢物能有什麼用!”
這是家國大事,香如也不敢插嘴,還是不急不緩的揉着葉楓的太陽穴。這個時候,門被推開了,一陣冷風吹了進來,燭光搖曳,剪影婆娑。人未進來,聲音就先傳了進來:“你把林志遠,姜寧,衛立一個一個的都殺了,海盜在這江寧生錢的路子斷了,自然不會讓你好過。接下來打擊海盜纔是江寧的重中之重,打擊的成功,你這個八府巡按自然是居功至偉,如果失敗了,少不得你要丟官殺頭的。”
聲音在耳邊,人跟着就進來了。公主和銀杏這個時候來到葉楓這裏。葉楓連忙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要給公主行禮,公主揮了揮手,不冷不熱的說道:“免了。”
葉楓只是把袍子給撩了起來,聽了公主的話順勢就收了起來,一伸右手:“公主請坐。”
梁馨坐在了紅燭旁邊,葉楓這纔看清楚,梁馨今天穿了一身的紫衣,本來清麗的臉蛋因爲這身紫衣的緣故,反而多了一點柔媚之色。
梁馨見葉楓目不轉睛的盯着自己,臉色微紅,輕輕的咳嗽了一聲。葉楓回過神來知道自己失態了,有些尷尬的開口問道:“不知公主大人深夜來此,有什麼吩咐?”
梁馨聽着葉楓這一口的官腔,就氣不打一處來,正要狠狠的拍桌子,但是手舉到了半空中不知道想起了什麼,又放了下來,輕柔的說道:“葉大人整日爲國事操勞,我過來看望一下也是應該的。”
梁馨說話如此的輕柔,還用了“我”字,讓葉楓有點接受不來,以前梁馨稱自己可都是本宮的,總是有着那種居高臨下的意味,今日一個“我”字,頓時拉近了兩個人之間的距離。
葉楓親手倒了一杯茶遞給了梁馨,口中謙遜道:“爲陛下解憂那是臣子分內的事情,哪敢說的上是操勞,公主殿下嚴重了。”
梁馨在從葉楓手中接過茶水的時候,指尖輕輕的觸碰在了一起,兩個人不約而同的抬起頭來,對視了一眼,馬上又移開了目光,氣氛頓時又些曖昧了起來。站在各自主子身後的香如和銀杏對視了一眼,悄悄的退出了房門。
葉楓和梁馨知道兩個下人退了出去,兩個人都不加以阻攔,待她們關上了房門,屋中只剩下葉楓和梁馨的時候,這氣氛不止是曖昧,都變得有些旖旎起來了。
兩個人都不知道接下來應該說什麼,目光都是在遊弋着,偶爾撞到了一起,馬上又移開了目光,最後還是梁馨率先打破沉默:“葉大人請坐。”
現在也沒有下人,葉楓倒退了幾步,欠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面,乾巴巴的說道:“謝公主殿下。”
梁馨聽了爲之氣結,然而見葉楓故意拉開距離,心中也有些失落。但還是強打起精神問道:“南方富庶之地海盜猖獗,長次以往,必將會動搖國之根本,而且近來江寧周邊的海盜越發的猖獗,不知道葉大人可有破敵良策?”
葉楓哪裏有什麼辦法,這些海盜並沒有固定的根據地,打一槍換一個地方,對於這,葉楓也是頭疼的很,但是還是不知道應該如何下手。開口問道:“不知道公主殿下有何良策?”
梁馨聽了這句話後特意把腰挺的直直的說道:“本公主這麼晚來找你自然是由好辦法了。”
葉楓看着眼前的公主像是一個小公雞一樣驕傲的仰着頭,啞然失笑。梁馨見葉楓在笑,蹬蹬蹬的來到了葉楓跟前,凶神惡煞的說道:“你不許笑,難道你不相信本公主我能有辦法嗎?”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很近,葉楓都能聞到公主身淡淡的香味,看着自己面前的公主努力的擺出一副凶神惡煞的面孔卻不免的面帶稚氣,那發育的很不錯的胸脯微微起伏,葉楓一陣的心猿意馬。
梁馨見葉楓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的胸口,玉面飛霞,酡紅如花,吶吶的又退到了椅子上坐下說道:“葉大人,我們可以把從玉京帶下來的兵士們分成一隊一隊的,每一隊五百人,下面的各個縣市督戰,同時,以京郊府兵的戰鬥力,對付千八百的海盜應該是不在話下。”
葉楓聽公主說了半天就說出了這麼一個辦法,攤了攤手說道:“公主殿下,現在英國公往西南這六個行省都派遣了一支兩千人的戰隊,現在我們手裏面只有八千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