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兩個旁觀翼人戰士的眼中,足有五丈方圓的土地猛然炸起,就好象被遠古戰爭中天神的巨錘擊中一樣。狂猛的向天空衝去,棕色的土石混合着無數草根葉莖,就好象一個巨大的噴泉。場面煞是壯觀。
可是在這壯觀之下,他們的頭領,強大的遠古騎士,卻如同沙包,被葉凡連貫的攻擊生生埋入地下,樣子好不悽慘。
輕飄飄的一個翻身,葉凡輕輕的落於地面,點塵不驚。全身那放鬆以樣子就好象剛散完步一樣絲毫也沒有喫力的樣子。彷彿剛纔那激烈的攻擊,完全和他無關一般。
“早說過了,不要放鬆警惕,我難得遇到一個你這樣的對手,只希望你也不要讓我失望纔好”
奚落的語氣,竟然和最開始時女翼人的一模一樣。
靜靜的,塵煙中女翼人的身影緩慢出現。原本光亮照人的黃金騎士鎧已經被塵土弄的灰濛濛的一片。清秀白皙的臉部也略有污痕。整個人就好象剛從土堆裏爬出來一般。
臉上帶着些許怒意,女翼人整個人都氣得顫抖。可是不知道爲什麼,卻絲毫也沒有繼續進攻的意思。就那麼靜靜的站在葉凡面前,如同寶石一樣的碧眼緊緊的盯在葉凡的臉上,目光復雜。
“多少年了”喃喃的,女翼人的眼中出現一絲迷茫。“多少年沒經歷過這樣犀利的攻擊了”
“知道麼?自從遠古戰爭到現在,還沒有人能夠傷害到我。你真讓我喫驚。”
“那是我的榮幸。”葉凡微微一個鞠身,臉上卻沒有絲毫榮幸的意思,依舊是一片淡然。
“你叫葉凡是吧?一個象你這樣的強者,是應該得到應有的尊重。我爲我開始的輕視道歉。希望你能接受。”說着,女翼人行了一個標準的騎士禮。
正所謂只有強者才能得到尊重,在珈藍大陸上,不管是過去還是現在,這個鐵律都不曾改變過。
靜靜的點了點頭,葉凡也略一抱拳,算是還了禮。臉上卻愈加鄭重起來。
既然女翼人這個態度,那就說明她絕對不會放棄。強者,總會有強者的自尊。不管怎麼樣,屈服這個詞都不應該出現在他們身上,更何況眼前這個美麗的女人,是遠古就存在的翼人戰士呢?
果然如他所想一般,女翼人緩緩開口。
“作爲一個戰士,剛纔的戰鬥我已經輸了。但作爲一個天之翼人,我還沒有傾盡全力。這不管是對你還是對我,都是一種不尊重的行爲,所以,請讓我向你介紹我最忠實的夥伴,遠古天獸卡裏求司。”
隨着她的聲音,突然一聲長嘯從遠處傳來,接着一道巨大的身影慢慢顯現。輕輕的落落女翼人的身邊,碩大的頭部正對葉凡,兩隻精光四射的眼睛毫不保留的露出深深敵意。
翻身騎上天獸的背部,女翼人的表情嚴肅,一邊將巨盾套於左手,一邊說道。
“卡裏求司是遠古就存在的空之天獸,擁有魔法免疫的能力,同時,他和我一樣,比較擅長近身纏鬥。如果你只依靠外表就做下決斷的話,可能會喫虧。”
平淡的話語一邊透露出不願意欺騙葉凡的意思,另一邊則展現出強大的自信。
果然,女翼人都是驕傲的。和她座下的天獸一樣,脾氣又臭又硬。
輕輕的笑了笑,葉凡活動了下。搖晃着脖子,手指互握,發出一連串的骨節脆響。迅捷的原地跳了跳,隨即擺出了很長時間都沒有使用過的開手勢“準備格鬥”。
“不要多說了,我們開始吧。”
女翼人冰冷的臉上終於出現一絲笑容。一和將舉盾護於側面,一手微抬。
“如你所願,尊敬的葉凡閣下。”
狂風乍起,剎那間龐大的遠古空之天獸就好象是可怕的重裝坦克,攜帶着劇烈的風壓向葉凡猛撲過來。鋒利的爪子在空中揚劃出一道閃亮的弧形光線,摟頭蓋臉的直擊而下。攻擊未到,劇烈的風壓已經將葉凡的頭髮完全掀起,威勢好不驚人。
腳尖輕轉,葉凡一個敏捷的退步,迅速離開了原來的位置,那鋒利的利爪從他的胸前掠過,重重的拍擊在地面上,激起大片的煙塵。
血光乍現!!
在遠古天獸的面前,葉凡就好象喝醉了酒一般,踉蹌着連連後退。在他的胸前,三道清晰可見的巨大傷口赫然在目,大量的鮮血從中湧出,迅速染紅了衣襟。
初次交鋒,葉凡竟然已經受傷!?
“很抱歉,你還是低估了卡裏求司的力量,他的攻擊是帶有殘像的,並不只有實體部分都有傷害力,就是劃起的閃光,也是他攻擊的一部分。如果你再不認真的話,恐怕下次就不會這麼好運了。”
女翼人淡淡的說着,眼中露出冰冷的寒光。
飛退到十丈開外,葉凡才停下了身形,臉色雖然依舊未變,心下卻震撼莫名。
女翼人的話他聽在耳中,可是這並不能解釋他胸前的傷口。本來這次戰鬥就緊張萬分,面對自古以來最強大的存在,葉凡絲毫不敢大意,護身的內勁可說從未停止過。可在遠古空之天獸的攻擊殘像中,竟然沒有絲毫的防護作用,一瞬間皮開肉綻的不說,就連內腑,也隱隱有震動的跡象,實在讓人心驚不已。
如果遠古空之天獸真有如此可怕的傷害力,恐怕自己就再容不得半點失誤。
臉色逐漸轉寒,葉凡一手抓於衣領,揮動間撕裂聲響,已然將上身衣物完全拋開。精裝如鐵的胸膛上傷口赫然在目,鮮血卻停止流淌。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癒合着。
嘴脣輕啓,葉凡也不過吐出一個字而已。
“戰!!”
隨着聲音,他的身軀就好象一條游魚,隨意的扭曲了幾下,就那麼消失不見。與此同時,以遠古空之天獸爲中心,一道淒厲的風弧陡然出現,以可怕的速度環繞運行。一路上土地被生生犁開。大量的土石飛射,威勢煞是驚人。
女翼人臉色凝重,不知不覺間左手上的舉盾已然舉於面前。冷冰的眼睛藏於盾後,仔細的注意着風弧的動向。
不過短短的幾次交接,她已經對這個平淡的男人深懷戒心。眼前雖然有遠古空之天獸的幫助,卻也絲毫不敢大意。要說什麼天之翼人的高傲,那都是屁話,既然能從遠古戰爭中存活下來,女翼人當然有其自己的生存之道,重視每一位強者,則是其中的鐵律!
葉凡果然沒讓她失望,不過一晃神的功夫,那急速的風弧就好象得到了什麼命令一般,向遠古空之天獸的下肢飛快截去,刺耳的嘯音頓時成爲場中唯一存在的聲音,風弧上青光冷卻,光看外表,就足以讓任何生物產生畏懼的心理。
當然,遠古空之天獸是個例外。
甚至連看一眼的興趣都沒有,巨大的利爪再次揚起,閃亮的弧線乍然出現,已然向着風弧迎頭抓去。
“叮”!!
一聲清脆的鳴音,在巨爪抓擊之下,那風弧毫無保留地硬拼了一擊,劇烈的震動瞬間就延着遠古空之天獸的身軀傳給女翼人,同時,痛楚的嘶嘯也的淒厲的響起。
風弧被這個硬拼激地四散飛射。撩起大量煙塵的同時,也逐漸消逝。其中竟然空空如也,全不見葉凡半點人影。
心下大駭,女翼人尚未及看到遠古空之天獸的傷勢,在她的上方,一股浩然強大的氣息猛然成型,沒有絲毫保留的向其猛壓下來。周圍的空氣都彷彿在瞬間凝固,所有的塵埃在一瞬間被這氣息生生壓回地面,再也浮不起來。
毫不猶豫的舉盾上防,女翼人已經肯定葉凡現在就在自己的上方,早已經喫盡苦果的她現在絕不敢再讓葉凡近身,全身金色光芒大放,倉促間竟然已出全力!
“噗”
一聲輕微的悶響,女翼人只感覺手中巨盾微微一顫,卻絲毫沒有攻擊。那威勢驚人的氣息竟然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就連周圍空氣的凝固感也全然不見。
可是她自己所用出的力氣,卻再不能挽回,那種全力一拳卻打於空處的感覺難過的幾乎讓她吐血,剛纔全力外放的金色內勁現在卻以可怕的速度瞬間回沖,瘋狂傷害着她的身體。
這等內勁反噬雖然沒有法師的精神力反噬厲害,卻也非同等閒。就算以遠天之翼人那經過神力加持的軀體,仍然不可避免的受到輕微的傷害,行動間頓時緩慢了許多。
葉凡等的就是這個機會,女翼人的速度是他至今爲止見過最快的。如果不想辦法壓制,自己的拳腳自然不能施展開。眼中寒光閃過,他的身影已經赫然出現在遠古空之天獸的下方。
“喝!!”
舌抵上顎,氣沉丹田,如同春雷一聲大喝猛然乍響。內息激湧中,葉凡一拳毫無保留的揮出,結結實實的慣在遠古空之天獸的肚腹之上。再兇狠的深入進去,大量的金色獸血狂噴而出,濺得他一頭一臉。與此同時,遠古空之天獸痛苦的長嘯再次響起,巨大的身軀也瘋狂扭動起來。頓時將手腳不便的女翼人摔了下來。巨大的盾牌在空中劃過一個完美的弧線,再遠遠的落在地上。
可惜葉凡仍然低估了遠古遠古空之天獸的戰力。以他剛纔的攻擊,換做一般的天獸,恐怕早就將其的內臟震亂,氣脈撕裂了。但對於遠古空之天獸來說,卻依然不夠造成致使的傷勢。
大張的獸嘴中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遠古空之天獸大頭一扭,一口能量彈已經噴了出來。
和以往遇見的不同,當嘶鳴響起的時候,葉凡陡然感覺身體一沉,就好象被什麼東西束縛住一樣。剛開始掙扎,鋪天蓋地的能量已然降臨於頭頂。
在旁觀的兩位翼人戰士眼中,遠古空之天獸的空之炮所代表的含義只能用毀滅來形容。其真實的能量構成既不是火焰冰凍等元素,也不是毒液屍氣等穢*物,而是徹徹底底的純能量。被這樣的能量噴中,別說只是一個人類,恐怕就算是天神也不能僥倖。
就連摔落地上剛爬起來的潔西卡,眼中也滿是同情。
可惜地金色空之炮以摧枯拉朽之勢席捲數十丈方圓。一路所過之處,不管是樹要還是巖石,都瞬間汽化。整個空間都在扭曲着,遠遠望去,甚至連視線都無法穿透,恐怖非常。
“儘管你是一個讓我驚訝的強者,可是很遺憾,我們是敵人。以這個方式終結你的生命終非我願,請接受我的道歉。”
低低的述說着,潔西卡臉色黯然,面對原本葉凡所在的方向,恭敬的行了一個標準的騎士禮節。
如果是另外一個遠天之翼人在場,一定會驚訝的說不出話來。要知道,潔西卡在過去也是以高傲出名,何時會給人道歉、更別說如此莊重的禮節了。
只是,她地這個道歉,似乎早了點
金色的空之炮噴射尚未停止,一股無形的力量猛然在場中出現,隨着這股力量,那粗大的空之炮就好象被無形的巨手搓揉一樣,迅速改變了行進的方向。與此同時,所有的能量都如同瘋了一般,向場中彙集而來。金色的光芒大做,一時間誰也睜不開眼睛。
在光芒中,葉凡的聲音再次傳出。
“我只是想請教一個問題。潔西卡閣下,你這次來的目的,真的只是爲了捉拿蠻牛麼?”
臉色肅然,雖然仍然不能睜眼視物,可是潔西卡卻絲毫無懼,胸膛挺的筆直,大聲回答。
“蠻牛殺害我族王子,此事已成定案。縱算其中也何不是,也非我職責所在。此次前來,自然是要將其捉拿,如有抵抗,則必殺無赦!”
聲音如鋼釘入木,堅定無比。與此同時,劇烈的空之炮噴射早已停止。遠古空之天獸正瞪着銅鈴大的眼睛,驚駭的望向場中,目光中流露出不可思議,不敢相信地神色。
儘管周圍的環境依舊一片狼藉,可葉凡卻依舊好好的站於場中,看位置竟是連移動都未曾移動。一手輕鬆的負於背後,另一手輕抬,豎起的食指之上,一個碩大的金色光球徐徐旋轉。其中還隱約透出熟悉的空之炮的味道,詭異非常
根本不能接受眼前的事實,翼人們甚至連思考的能力都沒有,只能傻傻的望着葉凡和他頭上的巨大光球,再也不能動彈。
這,怎麼可能?
空之炮的威力他們實在太清楚了。眼前這個平淡的男人也不知道使用了什麼辦法,不但能在空之炮中毫髮無傷,看樣子還將部分空之炮控制於指掌之上,這樣能力代表什麼?
他們猜不出,也想不到。
揉了揉鼻子,葉凡臉色一變,語氣也變得陰森起來。
“據說,天之翼人是誠實的典範,生靈道德標準的楷模,如今所見,也不外如是。”
“你這是什麼意思?”潔西卡臉上一片憤慨,如果不是顧及葉凡手上的能量球,恐怕馬上就要再衝過來。畢竟,侮辱天之翼人的尊嚴,她不共戴天的敵人。
“潔西卡閣下,你敢以天之翼人的身份擔保,這件事裏,沒有光明教廷的影子麼?”
“這”葉凡的話頓時將潔西卡震的呆住了,嘴脣顫抖着,卻一時說不出話來。
怎麼可能沒有教廷的影子,要知道遠古天之翼人是那場戰爭中,正是因爲天使的賜福,得到空之天獸的幫助,纔得到天之翼人的稱呼的。
眼光閃爍,潔西卡似乎想說些什麼,卻最終低下了頭。
天之翼人不能撒謊,她也無話可說。
氣息陡變,葉凡頭上的能量球剎那間就如同有了生命一般,向潔西卡和那兩個翼人戰士飛射而來,惹得他們急忙躲閃,手忙腳亂的好不尷尬,幸好那能量球的速度並不快,翼人戰士們也算也驚無險。眼望着碩大的能量球從身邊飛過,每個人的臉上都一臉懼色,剛一回頭,卻赫然發現葉凡已經來到遠古空之天獸的脖頸之上,一手輕輕按下,臉上露出冷冰的笑意。
“我殺了它,你介意麼?”
轟隆!!
被葉凡甩出的能量球在衆人身後不遠處爆炸,一道金色的光柱直插天際。蘊藏着遠古空之天獸大半空之炮的能量球威力非凡。光是爆炸所產生的衝擊波,就將周圍五丈方圓席捲一空,就連地面都被生生削去一層。
儘管能量球的聲勢驚人,可是在場的幾個龍騎士卻連看一眼的意思都沒有,所有人都緊緊的盯着遠古空之天獸脖頸上的葉凡。眼中露出驚懼的目光。女翼人更是臉色煞白,身體也輕微的顫抖起來。
遠古空之天獸是天之翼人最強力的盟友,最忠實的夥伴,同時也是天之翼人榮譽的根本。一個失去了遠古空之天獸的翼人,結對不是天之翼人,只會成爲別人的笑柄。
只不過潔西卡怎麼也不想不到的是,這個平淡的男人居然如此輕易的就抓住自己的命脈。
要知道遠古空之天獸畢竟是遠古的天獸,雖然剛剛從長眠中清醒,其本身的實力也絕對不容忽視。居然就這麼被葉凡制於股掌之上,說出去,恐怕誰也不會相信。
“你不願意說話麼?那我就要當你默認了。”葉凡的聲音有些陰冷,一邊利用內息竭力壓制身下遠古空之天獸的舉動,一邊說道。
“如果你能做到的話,儘可試試。”女翼人漸漸的穩定住自己的情緒。語氣也變得冰冷無比。“卡裏求司是天獸一族現今最年長的遠古空之天獸之一,在族內享有崇高的聲譽。如果你敢下殺手的話,相信我不說,你也會知道後果。”
“威脅我?”葉凡一聲冷笑。“那就試試看吧。”
“砰!!!”
一聲悶響。葉凡按於遠古空之天獸脖頸上的手掌猛然陷入進去。堅固地鱗片在他強大的內息面前沒有起到絲毫的保護。大股的金色獸血沖天而起。劈頭蓋臉的淋了葉凡一身。與此同時,他如同鋼鐵般的大手已經生生探入到遠古空之天獸的頸椎。掌心內息凝集,只待一吐,就算遠古空之天獸抗性再高,也難逃一死。
“等等!!”女翼人一聲驚呼,臉上再也維持不了表面的冰冷,露出深深的恐懼之色。
“你到底想要什麼?”
“你說呢?”葉凡頭髮上的金色獸血還在緩慢滴淌着,將其露出的笑容顯得分外殘忍。
微微呆了一下,隨即無力的垂下頭。此刻的女翼人再也沒有開始時的孤傲,反而透出一種落魄的感覺。葉凡殘忍的手法和強大的戰鬥力已經徹底摧毀了她一直堅持的騎士精神。在這樣近乎無解的環境下,她也只能做出一個選擇。
要人,要命
“好吧,我知道了”低垂着頭,女翼人無力的喃喃道。“請你放開卡裏求司,我們這就回去,有關蠻牛的任務,我放棄。”
搖了搖頭,葉凡露齒一笑,目光中隱見嗜血的光芒。
“還不夠”
“那你還要什麼?”女翼人猛然抬頭,臉上赫然是一片驚容。難道,眼前這個殘忍的傢伙,還不滿足麼?
“我要你撤消對蠻牛的通緝。”葉凡緩慢的說着,身體不動分毫。鋼鐵般的手掌依舊探在遠古空之天獸的頸椎之上,一點都沒有放鬆的意思。在他強大的內息的凝聚下,遠古空之天獸也不敢有絲毫的妄動,只能老實的等待着最後的結果。
“這不可能”女翼人搖了搖頭,“通緝是由國王陛下下達的,我無權取消。”
“不要騙我,尊敬的潔西卡閣下。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現在翼人族的皇帝陛下,是個傀儡吧。”
沒有回答。女翼人靜靜的保持着沉默,可是從她的表情中可以看出,已經默認了葉凡的意思。
“既然如此,以你遠古天之翼人的身份,取消這樣一個表面上的通緝應該毫無困難。當然,如果你顧及什麼輿論問題。那大可不必。我只是叫你取消表面上的通緝,至於私下怎麼做,就是另一說了。”
淡淡的笑着,葉凡輕鬆的提出自己的要求。
取消表面上的通緝,讓蠻牛將不再成爲珈藍大陸各個種族的公敵。意義不可謂不大。至於翼人族的報復,就當成對他的一種磨練吧。葉凡心下清楚,這段仇恨不是那麼容易揭過的,畢竟那是一個國家的王子,如果不追究到底,恐怕整個國家的尊嚴也就毀了。
蠻牛,還是太稚嫩了點。
“好吧。”女翼人無奈的點了點頭,望向葉凡的目光中滿是恨意。“現在,你應該滿意了,請離開我的卡裏求司。”
輕輕一笑,葉凡隨即站起身,一個跟鬥從遠古空之天獸的脖頸上翻下來。曾探入獸體的手掌上鮮血淋漓。配合着他淡淡的笑容,給人以強烈的衝擊感。
躍下獸背後甚至連看都懶得看那些翼人一眼,他就那麼直接向自己的木屋走去。赤裸的上身金色的獸血依舊赫然在目,折射着微弱的光芒。
“吼!!”
一聲巨大的咆哮,得脫自由的遠古空之天獸再也不能忍受剛纔的屈辱。巨大的身軀和着強烈的風壓向葉凡的背景撲去,鋒利的利爪高高揚起,閃爍着冰冷的寒光。
停步,轉身,抬臂,伸指。
葉凡就好象一個悠閒的旅者,食指直指飛撲而來的遠古空之天獸,嘴角微微勾起。
“要死麼?”
就好象一道恐怖的魔咒,在葉凡淡淡的笑容之下,似乎隱藏着世界上最可怕的東西。遠古空之天獸飛撲的身軀噶然而止。就連高舉的爪子也不曾放下。就那麼呆呆的立在那裏。銅鈴大的眼中只有葉凡那根手指的影子,目光中也隱見畏色。
“回來,卡裏求司。你現在剛睡醒,還不是他的對手。”潔西卡在後面慌張的叫喊着,一邊急忙跑了過來。
“潔西卡閣下,請管好你的寵物。我不介意有人從背後偷襲。也同樣不介意將這個偷襲者殺掉,所以,請不要有下一次。”
說完,葉凡再不理女翼人的反應,直接轉身回屋去了。
女翼人呆呆的立在那裏,望着葉凡的背影,目光中隱見陰冷。
黑暗工會總部,地下五層密室。
這是一個不大的空間,但裝飾卻富麗堂皇。周圍的牆壁上密密麻麻的刻滿了惡魔的浮雕。各型各色的不一而足。每個浮雕的做工都無比的
精細,隱約間還可以看見一絲絲紫色的霧氣從上生成,好不詭異。
屋子中只有一個長桌,三個全身籠罩於罩袍中的身影安靜的坐在這裏,似乎商議着什麼事情。
“葉凡來過了。”一個嘶啞的聲音說道。
“也許他察覺到我們的意思。”另一個尖銳的聲音接口。
“應該不會,我們做的很隱蔽,而且他剛從魔界歸來,不可能這麼快就察覺到。”嘶啞的聲音說道。
“他把魔界鬧的天翻地覆,墮落精靈王明顯已經傾向於他。卡米拉也同時崛起,這對於我們的計劃,很不利。”尖銳聲音說道。
“沒有辦法,你清楚他的實力。以咱們現在的力量,根本不可能對他產生什麼影響。更重要的是,魔神陛下並沒有下達指示。我們不能獨斷專行。”嘶啞頓了頓,繼續說道。“所以眼下我們最重要的,就是將愛麗絲儘快控制住。有了這個王牌在手,葉凡最終仍然會成爲我們的盟友。”
“哼,也不知道爲什麼魔神王陛下這麼看好葉凡,不但不許領主們插手。還只允許我們使用這些側面的手法。我看,恐怕最終會一無所得。”尖銳聲音說道。
“閉嘴,拉克斯。你是在質疑魔神王陛下的決定麼?”嘶啞聲音猛然提高,語氣中滿是怒意。
“啊,當然不,我對魔神王陛下的忠誠日月可鑑。請原諒我的口誤。”尖銳聲音惶恐的回答。
“請清楚自己的本分,拉克斯。在偉大的魔神王面前,任何的虛假最終都會破滅。我不希望因爲你的原因,讓王的計劃出現什麼變數。對了,讓你取得的東西拿到了麼?”
“是的,布魯諾長老。從教廷的神殿中,我已經爲您取來了神之羽毛。只是因爲上面的神聖力量過於強大,我把它放在了上面,我搞不懂,這樣一個充滿神聖力量的東西,我們要來有什麼用。”
“拉克斯,作爲一名黑暗大*法師,你不是一向自詡知識淵博的麼?神之羽毛的作用,我想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嘶啞聲音嘿嘿的笑着,語氣中滿是得意。
“這個我知道。神之羽毛是天使晉階時所需要的道具,同時也是榮譽的象徵。但這個東西似乎和我們的計劃沒有關係。天使,是我們的敵人。”
“當然,天使是我們的敵人。同樣,也是葉凡的敵人。”嘶啞聲音笑了笑。“神之羽毛除了可以使天使提高階級外,還有個重要的作用,就是淨化。淨化一個人的靈魂,驅除其身上的所有雜質,並將其變成天使的候補。”
“然後呢?”拉克斯似乎聽明白了什麼,語氣中也隱隱露出期盼。
“然後?”嘶啞的聲音再也掩不住興奮,已經微微顫抖了起來。“我們就會做做好心,給蠻牛一個期待已久的禮物。我想,他一定會喜歡的。”
“布魯諾。”一個冰冷的聲音猛然傳出,正是旁邊那個一直都沒有開口的身影隨着他的聲音傳出,另外兩個黑影頓時靜了下來。恭敬的等待着他的發言。
“這個計劃很好,但你有把握蠻牛不會背叛麼?”
“我有把握。”嘶啞聲音恭敬的回答。“我們等待了這麼長時間,就是等蠻牛和教廷結下不解深仇。在目前的情況來看,他們已經再絲毫可以挽回的餘地。眼下,該開展下一步了。”
“送上這個禮物。”經過蠻牛一攪和,大陸終於不再平靜,魔族和獸人帝國的戰爭終於提前來臨了。同時,因爲遠古天之翼人的加入,翼人族在此次戰爭中不但沒有喫到一點虧,反而還佔到了便宜。
當然,這些和葉凡並無多大關係。
漫步在廣闊的荒原上,葉凡就好象一個最清閒的旅者。一身清爽乾淨的裝扮讓他顯得很無害。微微眯起的眼睛和搖晃的身軀,一點都沒有強者的樣子。
其實,他的意識早已經完全沉浸到白玉扳指之中。
青山綠水,風景如畫。
這是一個清澈的湖泊,逍遙子士正悠閒的坐在湖邊垂釣,儼然是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身邊放着一個竹條編制的魚簍。但奇怪的是,其中卻連一條魚都沒有。
葉凡就靜靜的站在他的身後,饒有興致的打量着逍遙子士的動作。目光中滿是笑意。“如果你這樣下去,恐怕魚簍裏永遠都是空的。”
“小夥子,你怎麼這麼說,難得我有垂釣的興致,你就不要打擊我了。”呵呵地笑着,逍遙子士回答。一邊拍了拍自己身邊的草地,示意葉凡過來坐下。
“倒不是打擊你。如果你有姜子牙的本事,那自然當我沒說。”
“哦?你也知道姜子牙麼?”逍遙子士大訝,回頭自己看了看葉凡。若有所思,“小夥子,我們認識多少時間了。”
“大概,兩個月了吧。”淡淡的笑着。葉凡脫下右手地指環,託於掌上,再送到逍遙子士的面前,“喏,老丈,還給你。”
隨便掃了一眼護腕,逍遙子士輕輕一笑。“那還是戴上它吧,雖然我已經搬到這扳指裏來,可是那指環依舊是一件不錯的寶物。裏面也有一個空間,就算沒有扳指裏這麼大,放些東西卻是足夠。”
點點頭,葉凡也不推辭,把指環又收了回去。“你有事想問我?”
“恩,咱們認識這麼長時間,你卻從來沒有提起你的過去。小夥子,你不覺得我們之間缺少瞭解麼?”
沒有回答。聽到逍遙子士的話後,葉凡一下沉默了下來。抬眼呆滯地望着遠方巍峨的山脈,臉上露出一片茫然。
好久了,好久沒有回家了。自從自己來到這個奇怪的世界以來,每天都是刺激的新事物,戰鬥更是頻繁的叫人喘不過氣。讓自己的實力突飛猛進。
只是隨着實力地增長,思鄉的情緒卻愈發隱藏在心底。也許自己也很清楚,回家,似乎已經成了一個不可能實現的夢。
好象明白了葉凡的心境,逍遙子士苦笑了下。也把注意力投到垂釣中去,一邊岔開話題。
“你做的很好,現在扳指裏元氣充沛,如果給我點時間,相信我,一定可以恢復到當初的狀態。當然,如果你願意加強下陣法的修煉。這裏也是一個非常理想的場所。”
輕輕搖了搖頭,葉凡地目光放的更遠了,臉上的表情逐漸露出一絲堅定。
“謝謝你的幫助,老丈。只不過,我始終認爲武學纔是我應該投入畢生精力的道路。至於道法,卻非我所好。”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小夥子。我也沒說非叫你學習道法。事實上你說的沒錯,武學是一個沒有終點的道路。這點,我也深有體會。”
“哦?”
“呵呵,只是說說,你堅持下去就好。”逍遙子士呵呵地笑着,卻再不願意談論下去似乎隱藏着什麼東西。
“也好。趁着這段趕路地時間,我也需要把自己體悟歸納整理一下。就借老丈這個地方用上一用了。”葉凡笑了笑,站起身。“有這個扳指真不錯,比我用識海修煉好上很多。”
“當然,這須彌芥子的妙用無窮,等你以後就知道了。有此等寶物不好好利用,豈對得起你那番辛苦。只是我很奇怪,那個精靈丫頭,是怎麼得到它的。”逍遙子士話鋒一轉,露出一絲疑惑。
“你不是知道了麼?”
“你是說魔法失敗?就算是她使用的是這個空間最奇特的神祕魔法,所有的因果也會有一個源頭。更何況這樣的寶物一般都會被嚴格看管。我不認爲一個簡單的魔法失敗就能將其盜出。不然的話,我倒想她多失敗幾次。”
微微皺眉,葉凡隱約明白了逍遙子士的意思。眼中閃過一絲寒光。“你的意思是”
“恩,在這個空間中,除了我,應該還有一個華夏大陸的人存在。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此人實力不在全盛時期的我之下。更可能是我那世代的夙敵。”逍遙子士也嚴肅了起來。長長的鬍鬚微微的顫抖着,顯然有些激動。
“”葉凡沉默了一會,站起身。舉步就要離去。
“小夥子,如果我猜的不錯,你一定會碰到他的。只希望你到時不要固執,能逃則逃吧。”逍遙子士嘆了口氣,說道。“畢竟,在你大成之前,還不具備和他一戰的實力。”
靜靜的聽着逍遙子士的提醒,葉凡卻沒有馬上回答,堅毅的背影挺的筆直,一種彪悍的氣息隱約間散發出來,逐漸充斥於周圍的每一寸空間。
良久
“我是一個武者,每一次戰鬥對於我都是一場挑戰。”堅定地聲音緩緩傳出。葉凡卻連頭都沒回。“如果可以的話,老丈。請不要讓我逃避。不管他到底有多麼強大,沒有親手驗證的我都不會甘心。對於我來說”
“我的拳,就是一切。”
而此刻的天能大陸,整片大陸人就是一片混亂,而且這場混亂可以說有種愈演愈烈的感覺。
而自從上次白山與塞萊斯的談崩之後,塞萊斯便受到了滅頂之災,三大帝國的聯軍頃刻間便揮軍而來,想塞萊斯這樣的王國,根本就無法抵擋三大帝國的聯軍,更何況,塞萊斯的後臺,聖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這次並沒有出兵救援,在白山與將軍談崩之後,不過短短半月的時間,整個塞萊斯便淪陷了。
其實,白山上一次前往塞萊斯的談判,本來是期望着能夠成功的,但是卻沒想到,這個王國的將軍這麼的硬,導致談判失敗,而爲了獲得塞萊斯的軍火,白山也不得不揮軍攻打塞萊斯。
所以,半月之後的塞萊斯已經不屬於聖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