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稻間,那隻厲鬼只從水面露出個浮腫的腦袋,靜靜地注視着石臺上的王梁。
接着第二顆,第三顆…………………
十多個腦袋都從渾濁黑暗的水下鑽出,也都只露出個腦袋。
麻木的眼珠全都望着王梁,眼神中只有一種死物一般的詭異平靜。
王梁瞳孔微縮,看着水裏出現的鬼,隨時準備進行對抗,心中倒是沒有什麼畏懼。
氣氛很安靜,王梁和水中的厲鬼似乎形成了一種無聲的對峙。
水裏的那些鬼只冒出了個頭,並沒有走上來。
可能是不準備上車,也可能是王梁沒有觸發它們的殺人規律。
至於它們的殺人規律,王梁眼珠晃動,看向側邊。
他剛剛走來時,好像踩到了腫脹女屍留下的一些水漬。
大部分水珠已經詭異流回了稻田裏,但石臺上還是留下了些淺淺的水漬,這讓王梁心中有個猜測。
王梁心中倒計時,在四分五十多秒的時候,他突然伸腳踩在了一道水漬上。
然後鬼域包裹,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公交車前門處,一步上了公交車。
公交車的前後門在王樑上車後的下一秒,砰的一聲關閉起來,車輛再次啓動,向前行駛。
而車外的水稻田中,在王梁剛踩了腳水痕時,浮在水中的那些腦袋便突然縮了下去。
稻草被不斷撥開搖曳,十多個漣漪向石臺這裏迅速接近。
一隻只腫脹腐爛的手扒在石臺上,那些水中的屍體全都溼漉漉地爬上石臺。
但公交車已經駛離了這處站臺,沿着土路向前開去,且逐漸模糊,即將進入下一處靈異之地。
十多個浮屍搖晃着身體追了出來,腫脹的赤腳在土路上奔走,但卻離公交車越來越遠。
王樑上車後,通過車窗看到了那些在後邊追不上的浮屍,哼笑一聲。
剛沒忍住挑釁了下,沒想到這鬼的殺人規律還真是踩水漬,他的判斷沒錯。
視線挪回車內,他看到了一雙雙目瞪口呆看着他的眼睛。
王梁收起笑容,重新回到座位上坐下,等待下一站。
公交車繼續前進,車內一片安靜。
在一片新的昏暗之地行駛了幾分鐘,車內有人忍不住說話了。
坐在最後一排的許峯睜開佈滿血絲的雙眼,看向王梁的背影,眼中滿是忌憚。
於是他心思一轉,沉聲開口道:
“王梁,你來這到底想來幹什麼?不會是想一路處理這些鬼地方的厲鬼吧。
呵呵,那你可得失望了。你處理不完的,這地方鬼的數量超出你的想象,沒人能完全處理掉。”
王梁連頭都沒回,平靜道:“我說了,我來這跟你無關,也不需要向你解釋。一個個都老實在車裏坐着,你們應該感到幸運,起碼在我上車期間,那些想上車的厲鬼,能解決的我都會解決掉,滿座的可能性會因此降低不少。”
許峯道:“但你有實力也不能亂來吧,我是怕你亂處理那些想上車的鬼,結果沒處理好影響到我們。
剛就有十幾只厲鬼跑出來了,下次可能更多,甚至直接上車,到時候就壞了。”
許峯話剛說完,車裏就有人冷笑打斷道:
“別我們我們的,許峯你可別亂說,誰跟你是‘我們’我舉雙手贊成王梁處理那些上車的鬼。
剛剛想上車的鬼已經被解決了,而剛那些追出來的鬼又沒成功上車,說明什麼,人家有分寸,你這時候又在叫什麼?”
“是啊,許峯你哪來那麼多話,老實混着不好嗎?”
有人嘲諷道:“笑死了,說不定人家許峯是想幫大佬的忙,一起解決那些上車的鬼,是不是啊許峯?”
許峯臉色陰沉,眼神發狠地看向最後說話那人。
“趙傑你信不信我一句話就能讓你在外面混不下去。”
名叫趙傑的馭鬼者抱臂冷笑道:“我好怕啊,你忘了這裏是哪了吧,這裏是踏馬的靈異公交車!
我都上這鬼車了,還怕你?少來這要你負責人那套威風,不管用,你當你是王負責人嗎,人家會解決上車的鬼,我佩服,你會嗎?你會個毛啊,繼續裝死吧。
有人陰惻惻地跟着說道:“王梁,我感覺許峯好像看你不爽,要不下一站我們幫你把他扔下去吧,不需要你動手。”
“我贊同,我王哥管着車外的鬼,回來了還得被車內的某些人叫,是有清理下去的必要。”有人附和道。
看着這些全都倒向王梁,沒一個人跟着他說話的牆頭草,許峯面色難看。
這些人竟然還想把他清理出去,他就知道有把其他人陰死想法的不止他一個。
這樣下去就壞了,許峯連忙看向王梁道:
“王梁,我也是負責人,你就看着這些人準備對付我?”
“夠了。”王梁面色冰冷地打斷所有人說話,“你們的事與我無關,我之前說的話都忘了是吧,誰再敢廢話,我就把誰扔出去,許峯你也一樣。”
許峯臉色難看地閉下了嘴,車外的其我人也有再出聲,只是在心中熱笑。
許峯那傢伙是犯賤前,又想攀關係,結果現在連負責人的身份都是管用了,笑了,人家根本是搭理。
車內又陷入了死寂的氣氛,前排許峯臉色明朗,而林北,還在睡覺。
時間漸漸過去,王梁公交車繼續後退,而周圍的景物卻出現了變化。
昏暗中,一個村子的輪廓出現在後方。
且按公交車的行退路線來看,竟是要沿着土路,直接退入到那個村子外邊。
靈異通過車窗打量裏面的村子,王梁之地中哪沒什麼異常的村子,外邊必定沒鬼。
公交車退入村子,兩側是木製的青瓦房,很破舊,很沒年代感。
地下長滿了雜草,沒些屋子的窗戶都爛掉,只留上一個個空洞。
整個村子都是一副荒廢掉的樣子,公交車從中穿過,這一棟棟破敗的房屋讓人心中感到壓抑。
後退了一段距離前,一個站臺很突兀的出現在公交車途經的路下。
現代化的公交站臺與七週的破敗村子顯得格格是入,像是從其我地方臨時轉移來的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