閱閬一聲,破舊生鏽的房門被拉開,著名愛狗人士、專坑隊友的獵魔人、大鬧夜之城的強尼銀手,命定的救世主尼奧先生露出一隻眼,用警惕的眼神上下打量牧宇。

大半夜一身黑,還戴着墨鏡,不是神經病就是買保險的推銷員,考慮到牧宇的顏值和大美利堅的國情,如果真是真是神經病,這傢伙肯定會被院長洗白白賣給有特殊癖好的人,不可能放他大半夜出來瞎溜達。

所以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我不買保險,謝謝。”尼奧隨口回了一句,反手打算將房門拉上。

根據預定計劃,牧宇必須和尼奧對上話,連忙伸手抵住房門:“安德森先生,你是否經常分不清現實與虛幻,是否總是感覺自己處在半睡半醒之間,是否......”

這是墨菲斯編寫的開場白,也是黑客們慣用的計量,擁有覺醒意識的人能夠偶爾看穿矩陣製造的虛假世界,和周圍人羣格格不入。

對於處在迷茫期的這羣人,墨菲斯編寫的開場白格外有用,謎語人一樣的話術不僅能營造自身逼格,而且還能勾起對方的好奇心,讓他們產生‘不是隻有我異常”我也有同類的歸屬感,增加誘拐成功的概率。

砰!

尼奧手上用力,房門砰的一聲牢牢關上,鎖鏈響動,這貨明顯在裏面插上了門栓。

牧宇:“......崔妮蒂,墨菲斯教的開場白不管用啊,對方警惕心很強。”

崔妮蒂:“你先撤退,我已經黑掉了他的電腦,今天只是初步接觸,讓他對我們有個印象,取得信任的事還是交給我吧。”

牧宇沉默,直覺告訴他尼奧身上有自己想要的東西,剛剛的短暫接觸讓他察覺到一絲異常,迫切想要仔細觀察一番。

MA......

“不用了崔妮蒂,我有更好的辦法。”

牧宇伸手握緊門把手,滋啦一聲刺耳噪音,破舊鐵門被他硬生生從牆上拽了下來。

隨手將鐵門丟到一邊,牧宇施施然走進門內,看到尼奧手上正拿着一本書,目瞪口呆看向自己。

“oh,shit!!!”尼奧連連後退,手中的書本掉在地上,露出裏面存放的一沓美金。

“剛剛的不算,現在重來。”牧宇清了清嗓子,乾咳一聲:“安德森先生,你是否經常分不清現實與虛幻,是否總是感覺自己處在半睡半醒之間,是否對自己身處何方困惑不已,是否感覺一切都是夢幻泡影?”

尼奧:“......我可以說不是嗎?”

“不行。”

“………………好吧,情況和你說的差不多,但這不是你強行闖進來的理由。”尼奧嘗試掙扎,用語言嚇退這個瘋子...力氣非常大的瘋子。

“你這是私闖民宅,風能進雨能進國王不能進,小心我報警抓你。”

“是嗎?”牧宇眉毛一挑:“明明是你邀請我們過來的,怎麼成我私闖了?”

近距離觀察下,尼奧果然與衆不同,因爲刀劍神域世界自己的能力,宇能直接看到矩陣中萬事萬物的部分本質。

破舊的房門、大屁股老式電腦、多個顯示器和堆放在旁邊的雜物,所有一切事物之上無時無刻不在流淌着一串串代碼,它們是矩陣虛構出來的東西,根本不存在,完全依靠代碼支撐。

矩陣的規模和完善程度非常強大,綠色的代碼若隱若現,有時候還看不真切。

尼奧和其他東西完全不一樣,小夥子並非純種人類,身體內部時不時蹦出一行金色代碼。

驚鴻一瞥之下,代碼文字很像一本日式壽司食譜上節選出的片段。

“我什麼時候邀請過你...們?”尼奧連連搖頭:“你肯定是找錯人了。”

“我很確認沒找錯人。”牧宇徑直走到尼奧的電腦桌旁,一邊打開瀏覽器一邊隨口說道:“我一看到你的臉,就想起曾經咱們聯手將夜之城燒成灰的日子,絕對不會認錯的...哇哦,看看這是什麼!”

牧宇將顯示器轉了一圈,屏幕對準尼奧:“看看你都搜了些什麼東西,[墨菲斯的蹤跡]、[矩陣是什麼]、[母體是否真實存在]、[深田詠美@的祕密家教任務]......等等,1999年有深田老師嗎,母體你露餡了嗷。

“等一下!”尼奧慌忙起身,手忙腳亂的關上顯示屏電源。

男人的瀏覽記錄可是僅次於生命,需要堅決守護的東西,牧宇每念一句,尼奧就感覺自己被扒掉一層衣服,渾身上下沒有任何祕密可言。

隨着尼奧的情緒劇烈波動,大量金色代碼在他體表浮現,牧宇有種莫名的感覺,這些代碼對自己非常重要,當自己完全掌握之後,會發生意想不到的變化。

“事實已經很清楚了,你在追尋我們,而我正是回應你的呼喚而來。”牧宇雙手一拍:“跟我來吧,世界的真相即將在你面前展開。”

牧宇回到門邊,將破舊的鐵門踢到一邊,向尼奧發出邀請。

黑客拉人的順序就是:初步接觸,取得信任,做出選擇三步走,牧宇一步到位雖然快了點,但並不違規。

尼奧搖頭:“我不相信你,電腦上的瀏覽記錄...是我朋友玩我電腦的時候搜的,和我沒關係。”

“我知道你的顧慮,不然看看這個...”牧宇伸出右手,向上虛握。

在尼奧疑惑的目光中,手心突然綻放一點紅光,一團火焰憑空出現,糾纏翻滾化作圓形火球,懸浮在牧宇掌心上方。

漸漸地,火焰變成金色,彷彿一顆小太陽。

尼奧目瞪口呆,剛剛牧宇奪門而入還處於人類的範疇,現在手搓火球明顯超綱了,這傢伙難道是魔法師嗎?

“你是怎麼做到的?這不科學!”

“問題的關鍵是你想不想獲得力量。”牧宇目光深邃:“擁抱真實,揭開世界的謎團,你甚至能手接子彈,飛天遁地無所不能,區區手搓火球太初級了。”

尼奧艱難的嚥了口唾沫:“你是說我也能和你一樣?"

“不。”牧宇搖頭:“你能更強!”

尼奧強行壓抑住心中的興奮,毫不猶豫開口問道:“我該怎麼做,你...或者說你們究竟是什麼人?”

尼奧是高級黑客,長期遊走於法律邊緣,乾的都是要進監獄撿肥皁的話,善於隱藏自身情緒,但在宇的視角中,尼奧體表浮現的金色代碼越來越多,證明對方的情緒非常激動。

牧宇拽過來一張板凳坐下:“這事說來話長,我就長話短說概括一下:人類作死成功,把自己玩沒了,現在躲在地下深處苟延殘喘,我們就是人類之中的反抗軍,在機器製造的虛擬母體中尋找志同道合的夥伴??也就是你這

種人。”

尼奧:“???”

看他一臉‘地鐵、黑人、問號’的表情,牧宇就知道這貨完全沒有理解,畢竟真實情況非常複雜,想要從頭解釋一遍,難免有水字數的嫌疑。

回想刀劍神域世界自己的能力,宇伸手在耳朵裏掏了掏,勾出一團閃着墨綠色亮光的圓球。

還沒等尼奧反應過來,牧宇屈指一彈,墨綠色的數據團被他彈進尼奧嘴裏。

“嘔~~~”乾嘔聲剛剛響起,尼奧眼前被一幅幅畫面籠罩,完全被黑雲遮蓋住的天空、遍佈廢墟殘骸的破碎大地,飼養人類的養殖場,龜縮於地底的失樂園.......

一切的一切都無比真實,和看電影不一樣,牧宇彈出的數據團帶給尼奧遠超5D的體驗。

雙眼恢復神採,尼奧癱坐在牀上久久沒有回過神來,現實太過殘酷,仔細想一想,虛擬世界也挺好的。

之前的自己太年輕,不知道安穩和平生活的珍貴,和殘酷的現實相比,無憂無慮的在虛擬世界度過一生也很幸福啊。

“不,你一定在騙我。”尼奧搖頭:“你們都掌握魔法了,人類怎麼可能過得那麼慘!”

“我的情況有些特殊。”牧宇一隻手搭在尼奧肩膀上:“實際上你更加特殊,只是自己還沒有察覺到,想知道現實究竟是什麼樣,我有沒有在騙你,跟我來親自體驗一下不就真相大白了。”

說着,牧宇轉身朝屋外走去,按動耳機,聯通接線員坦克的線路:“坦克,通知墨菲斯,開始準備覺醒和定位儀式。”

“牧宇,我剛纔看到你...”

“有些事回去再說,我會和你們解釋的。”

“...好,我這就通知墨菲斯。

房間內,尼奧看着牧宇的背影,臉色陰晴不斷轉變。

他渴望真實,討厭無處不在的虛假,但又被牧宇揭示現實嚇到,躊躇不前。

一想到牧宇釋放火焰的操作,尼奧咬咬牙自言自語:“人類那麼強,肯定不至於被打的那麼慘,這難道是某種考驗?”

尼奧眼前一亮,是了,就連出去上班都有面試,人類反抗軍那麼大的組織,肯定也有類似的環節,剛剛的‘殘酷真相’說不定就是某種考驗,用於檢測心智堅定程度?

“等等我!”尼奧掏出藏在書中的美刀,取下外套快步跟上牧宇的腳步。

當崔妮蒂看到牧宇身後的尼奧時,整個人都是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