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魘聖體,天生道種,據說每一位擁有此聖體的人,前世必然都是一位曾經遨遊宇宙,令人難以想象的大能。
這些大能若是不想死去,沒有誰能帶他們進入輪迴臺。
而通常只有幾種可能,其中最爲廣泛的一種,便是領悟。
爲了悟出更大的道,這些大能自己選擇死去,選擇放棄一切,唯有保留着道種,而進入輪迴之中。
火中子顯然不知道世界上還有“妲己媽媽”這種存在,也不知道在懷孕期間一個媽媽能夠喂寶寶喫什麼級別的營養品。
這位道門的真人此刻踩踏在飛劍之上,劍上火龍纏繞,他目光熠熠生輝,閃爍着鈦合金般的光澤。
面對這種天生道種、卻還未覺醒的大能,他完全沒有任何的優越感,因爲他明白眼前這個少女,一旦開啓靈智,那修道的速度就如光速一般,很快就能將他這種級別的甩開。
火中子死死盯着紅鬥篷的少女,眼睛一眨不眨,然後故作威嚴道:“您...咳咳,姑娘可是遇到了危險?”
這紅鬥篷的少女自然是跟着父親出徵,卻是睡過了頭,然後回家的路也找不到了的後宮一霸,夏家二小姐,夏樹。
夏樹搖搖頭:“我迷路了。”
火中子哈哈大笑起來:“姑娘走的路就是正確的路,那是天下人迷了路。”
天生道種會錯?
不,如果錯,那一定是別人錯了。
“哦。”
夏樹看着這奇怪的道士,“你知道皇宮在哪裏嗎?或者你知道我爹在哪裏嗎?”
火中子本是打算着去皇宮的,但是這一刻,什麼皇宮,什麼道門,什麼世俗爭鬥,一切都被他拋之腦後了。
遇到了天生道種,還想這些東西做什麼?
他此刻恨不得跪下,用自己最虔誠的態度喊着:“姑娘,您就讓我做您的師父吧,小道只想混個名份而已,等到您再合大道了,小道能跟着喝口湯。”
但是理智,和長久的閱歷完全壓制住了此刻,他舔狗的想法。
不能做舔狗。
舔狗,會一無所有。
所以火中子雖然滿心震驚,但是卻保持着一副高人的模樣,微微笑着:“姑娘,你看老道這口飛劍如何?”
夏樹瞅了瞅,那劍上火光熠熠,纏繞着兩條火龍虛影,興趣缺缺。
火中子見着神色,心裏焦急,卻是平靜道:“姑娘,你看好了。”
雙手掐着道訣,足下之劍,頓時開始發出龍吟般的低鳴,長風之下,高山之巔,雙指一開,一化兩,兩生四,四生八,八演六十四。
六十四條灼灼火龍的虛影,在空中極速繚繞,纏成了可怖的火球,道人就在火球中心,控制着這足足六十四口劍。
山間小居的獵戶、山腳之下的百姓,行走在山川江湖中的俠客,陡然只覺頭頂有了兩個太陽,一個遠一個近。
近處的,那火焰升騰,如在眼前。
嘭!
火龍炸裂,又化爲一劍,被火中子踩踏足下,劍上火龍如同衣衫,纏繞在這位頗有心機的道門真人身上。
“姑娘,如何?”
火中子瞪大眼睛,死死看着這位天生道種,強忍着自己跪舔的衝動。
他,火中子,不是一條舔狗!!
絕不是!!
夏樹面無表情,一副看完了雜耍的模樣,然後毫無波瀾的輕輕鼓着掌。
我在山頂喊救命,飛來個老道耍劍給我看,他腦子有病嗎?
舞姨說了,外面壞人多。
這老道想幹嘛?
火中子見這副模樣知道要遭,急忙從懷裏掏出一尊凝固的雕像,雕像古樸神祕,之上如是覆蓋着久經歲月的白銀,灰濛濛,而形體卻是八口劍,插成一排。
上天既然讓他火中子遇到了這位,他豈有錯過之理,一定要收入門中。
至於皇宮,至於神武王的三萬鐵騎,至於浩劫,見鬼去吧。
誰還在乎這些。
火中子現在只想哄着騙着,帶着這位姑奶奶返回上界道門之中,但是一定要先收她爲徒,否則老祖肯定要收她做關門弟子。
即便老祖也要捂着,否則道門之中,那可怖的兜率宮一定會來搶人,說上一句“此女與我兜率宮有善緣”,然後就不要臉的將這位註定成爲大能的天生道種帶走。
看到火中子瞪大眼睛看着她,夏樹覺得頗爲滿意,於是出於禮貌問了句:“這是什麼?”
火中子眼睛一亮,被天生道種主動詢問,他恨不得立刻吼出一聲“汪!”
“姑娘,此物名爲八極劍陣,一旦使用,日月失色,天地無光...你只需拜我爲師,我立刻雙手奉上。”
說罷,火中子捏了個道訣,便是啓動了這劍陣,頓時間,雕塑之上的灰色外膜,被迅速抖動,塵屑飛散,露出其後八把絕世的光華。
嗖嗖嗖!!
一把把劍升騰起來,八劍就將這火中子包在其中。
“姑娘,你看看喜不喜歡!”
遠處御劍騰空的火中子喊着。
然後便是雙手壓下,一把把長劍頓時膨脹開來,化作三人合圍的巨柱大小。
轟轟轟!!
重劍從空落下,兇厲呼嘯着插入大地,每一把劍都有着數十米高,如同在這深冬的崇山峻嶺裏,神明顯聖,而落下了八根大柱。
而柱子之間,儼然有着神祕的波動。
這八極劍陣雕像,乃是火中子的壓軸法寶,從未顯露過,便是害怕他人貪婪,而來說上一句“此物與我有緣”。
夏樹內心毫無波瀾,面無表情的鼓鼓掌。
另一邊,演示完了的火中子興奮的飛來,“姑娘若是肯拜老道爲師,這法寶就作爲爲師的見面禮了。”
說完,一雙眼睛死死盯着面前幾乎可以做他孫女的孫女...的孫女。
夏樹說:“算了,我不該喊救命,你還是飛走吧。”
火中子:......
他勉強維持着高人的作風:“姑娘,你想永葆青春嗎?想乘風御劍而行嗎?想要去見識更廣闊的世界嗎?世界那麼大,你不想去走走嗎?”
夏樹搖搖頭:“我想找我爹,或者回皇宮。”
火中子極力維持着微笑着:“姑娘,你只要拜老道爲師,你去哪兒老道都帶你去。”
夏樹搖搖頭:“爲什麼要拜你爲師?”
火中子控制着情緒:“你不覺得老道...有那麼一點點厲害嗎?”
夏樹面無表情,內心毫無波瀾的看着面前踩踏在飛劍上的道人。
火中子再也支撐不下去了,撲通一聲,就跪下了,“姑娘,我求你了,讓我做你的師父吧!!我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