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人匆匆一瞥便不自覺地被吸引,駐足欣賞、沉溺其中的腳步兀地停頓下來。似乎有什麼令其困惑的狀況發生,以至於不得不停下輕靈的表演。片刻後,枯燥的磨坊旋律中插入一個混合了奇異的激動和羞怯的“請問有人嗎?”。的問話。依稀可分辨出是男童的聲音讓纖細的腿抖了一下,脆生生怕人的女聲發出“抱歉,請稍等下,馬上就來的回答”。麥粒碎屑在拍擊的【噗噗】聲中不情願的的落下,爲了方便行動捲起的長裙被放了下來,雙腿的肌膚被不解風情的骯髒布裙遮擋住了。
“來了,來了。”
嘴裏滿是歉意的發出催促自己,穩定敲門者情緒的聲音,萊樂可.維塔寧雙手在裙子上搓了幾把,小心翼翼的打開了磨坊大門。
“日安,請問您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
“噫那個我”
對方似乎很長時間沒有和人說過話,又或者情緒太過激烈。艱難的發音裏有着奇妙的僵硬遲滯感覺。不過遠比在充斥干擾雜音的磨房內側聽到,無從判斷具體年齡的細小聲響要來的清晰,側着腦袋傾聽的萊樂可判斷出這是個來自外鄉的小男孩。
15歲少女摸着木梯扶手以無從與其身體狀況產生聯繫的靈活動作走了下來,羅蘭呆呆的看着那對不到焦點的眼瞳,少女籠罩着薄砂、沒有光輝的晦暗碧藍瞳孔筆直地朝向前方
沒錯。萊樂可是一名失明少女,自出生起,世界的色彩和形貌便無法傳遞至她的認知之內。
不過,人類的身體,或者具體地說腦的部分有着超出世間居民想象的適應能力和調節能力。
從未感受過【光】這種映像和存在,視覺感官迴路完全中斷的腦往往會構建、強化其他方面的感知迴路,以彌補損失視覺的缺憾。降低對生活帶來的不便。不知是天生還是後天磨練出來的,這女孩能比普通人更快得處理其它4種感覺,加上記憶和知性的補強。萊樂可可以自行在腦內描繪出【影像】。
簡直就和某些不依靠視覺行動的動物一樣。
跨過門檻,走下12階臺階,呼吸着甘草味的空氣。少女循着聲音走到羅蘭面前問到:
“請問有什麼是我可以幫上忙的嗎?嗯外地來的小朋友?”
記憶資料中搜尋不到和這個沙啞的稚嫩童聲一致的音源,長途旅行後帶着疲倦地粗重呼吸和外鄉人看見自己時特有的生疏距離感,以及不可思議的粘滯語調足以證明男孩絕非來自本地。
“你爸爸媽媽呢?真奇怪,附近沒有大人在的樣子呢,你該不會是一個人吧?不少字”
探知到男孩周圍沒有大人陪同的狀況,萊樂可不禁感到驚異和不安的擔憂,小心的問詢小小不速之客的情況,以方便自己爲這個男孩提供幫助。
那是源自善意的無意識提問,但對事態不曾瞭解,亦缺乏應對心靈創傷者經驗的少女過於直接的問訊觸碰到羅蘭心底最深的傷痛。紮在心靈傷口上的回憶碎片再次用力切入意識燃燒的村莊、遍地的黑鑽、吞噬風景和人體的漆黑、克洛伊、修女、爸爸、媽媽
比刀刃更加鋒利,更令羅蘭感到疼痛的景象碎片不斷插入腦髓之中攪動,呼吸開始不受控制的急促起來,胸口的的起伏比爬上丘陵之頂時更加劇烈,雙手抱住腦袋。男孩發出撕碎心靈時纔會有的淒厲哭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