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原風驚詫的從牀上下來,盯着顧靖安,問:“受其華之託?你是什麼人?”
顧靖安往前走了兩步,語氣謙恭道:“晚輩顧文卿,是陸小姐的朋友。還請老先生坐下說話!”
陸原風雙目炯炯有神,只等着顧靖安的下文。
顧靖安又和氣的笑了笑,說:“不過,除了是應其華之託,我還有一事,要同您商量。”
陸原風撩了撩衣服下襬,坐回牀上,“哦?我倒好奇,你同我一個囚犯有什麼是可商量的。”
顧靖安也從一旁的板凳上坐下,想了想說:“關於您和齊博元,還有……你被圈禁在府裏的夫人。”
陸原風這才認真的打量了一下顧靖安,說:“你這是什麼意思?”
顧靖安慢慢起來,湊了過去,在陸原風的耳邊悄悄地說了幾句話,陸原風瞬間神色不善的看着他。
“你叫我如何信你?”陸原風問。
顧靖安還是波瀾不驚的態度,說道:“您會相信的。我如今做成這樣,到底是爲了什麼您還不清楚麼?”
陸原風沒有說話,昏暗的房間裏靜的只剩下呼吸聲,細小的塵土在小窗上透進來的幾縷陽光裏,擁擠着飛舞打轉,安靜又永不停歇……
顧靖安從警政司回來的時候已經下午了,顧月找了他好幾回他都不在。
最後聽下人說顧靖安回來了,顧月才又跑去,見顧靖安準備換衣服。
顧月好奇的問:“哥哥打扮成這副樣子,又去見誰了?”
“見嶽父大人。”顧靖安緩緩地解着長衫領口的釦子。
顧月微微有些驚訝,旋即又好奇的問道:“其華的爹爹來了啊?怎麼樣,他對你這個未來的女婿還滿意嗎?”
顧靖安指了指門口,只示意顧月出去,他要換衣服。
顧月見顧靖安不回答她的問題,白了他一眼,踩着高跟鞋出去了。
顧靖安換好了衣服出來,看了眼院子裏的顧月,說:“我去找其華,你別來搗亂。”
搗亂?顧月心裏罵,你們能有今天也不知道是誰的功勞,還嫌我搗亂。
於是氣呼呼的說了句:“誰稀罕!”便轉身走了。
顧靖安來的時候,陸其華正在畫房裏畫素描,房間空曠靜謐,畫架支在窗邊,有風徐徐的吹進來,素色的窗簾緩緩飄動,陸其華不時的撥一下被風吹亂的髮絲,一身素色靜坐在窗前,整個歲月都顯得安和靜好。
她這次也是在畫肖像,不過畫的可不是齊思任。
聽見門口問好的聲音,陸其華趕緊收好了畫,隨手拿了本書看。
聽到顧靖安走近後,陸其華抬起頭,笑着問:“你怎麼來了?”
“哦,想你想得厲害,便過來了。”顧靖安似笑非笑的回答。
陸其華的臉瞬間漲的微紅,又低頭盯到書頁上,沒有接話。
顧靖安見狀,敲了一下她的頭,“沒良心的丫頭。”
“怎麼也不出去,總待在家裏。”顧靖安又問。
陸其華終於把眼睛從書上移開,看着顧靖安說道:“我要是出去了,那你這時候進來,還找得到我麼?”接着又小聲說了句:“口是心非!”
說話還學會繞彎兒了,顧靖安看着陸其華,神色溫柔的笑了笑。
隨即伸手把書奪過來,擱到畫架旁邊的矮桌上,拉起陸其華的手腕,“過來,我有話跟你說。”
“什麼啊?”陸其華問。
顧靖安低着頭看她,“想知道啊?你好好表現一下,我再考慮考慮。”
陸其華沒理他,被他拉的從椅子上站起來,左右看了看,說道:“那出去說吧,這個屋裏沒地方坐。”
“不用了。”顧靖安往另一邊鋪了半室的珊瑚絨地毯上席地一坐,還拉着陸其華也坐下。
陸其華被他拉的踉蹌了一下,不滿的瞪了一眼,才整理好長裙,離他稍微遠一點坐下。
“說吧,什麼事?”陸其華兩隻手抱着膝蓋,偏過頭問顧靖安。
顧靖安手撐在地上順勢往陸其華跟前坐了坐,還拽住她的胳膊不讓躲。
坐好之後,才鬆開陸其華的胳膊,說:“你可想好了,你再多躲我一寸,我就一天不讓你見爹。”
陸其華驚喜的看着他,“你是說我可以去見我爹了?”
“當然。如果……我心情好的話。”顧靖安意味深長的看着她。
“你……你別,別逼我。”陸其華眼神閃躲,口齒不太伶俐的說道。
明知道陸其華肯定會是這樣的反應,顧靖安還是有些黯然,但還是恢復了神色,輕笑着說:“我還沒說是什麼呢,你怎麼就緊張成這個樣子?莫不是,想歪了?”
陸其華頓時大窘,紅着臉反駁:“我纔沒有!你快說,怎樣才肯答應?”
顧靖安突然把臉湊到陸其華面前,“既然你已經想歪了,那不如就按你所想的。我勉強給你親一下,就答應你。”
勉強?看着顧靖安離自己不足一寸的側臉,心跳的極快,快的她以爲連顧靖安都要聽到了。
可是他臉皮怎麼這樣厚,陸其華想着,說:“你誤會了。我……我纔沒有這麼想,明明就是你這人不講信用,你昨天都答應了,說一有消息就告訴我的,現在又反悔。”
顧靖安將臉轉過來正對着陸其華,笑道:“誰說我反悔了,我昨天是說了會告訴你,可我又沒說不收條件。”
陸其華被他突然的貼近給嚇了一跳,手撐到地下剛準備要跑,就聽到顧靖安似笑非笑的警告:“我剛剛也說過,你躲我一寸,我就晚一天讓你見到你父親。不過,要是你實在不想見令尊,我也不攔着你。”
“你無賴!蠻不講理!”陸其華氣急了罵道。
“這你不是早就知道麼?我可從來都不是什麼好人。”顧靖安又往跟前靠了靠,:“我說,你到底答不答應?我動作都僵了。”
“你……”
“那不然這樣,我親你一下也行,就當是讓你佔個便宜。”顧靖安一副商量的語氣。
陸其華皺着眉毛,眨了好幾下眼睛才反應過來,“那更不行,這,這個便宜我還是不要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