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奎渾身氣血澎湃:“流仙宗盛傳,百戰爲仙化飛龍,一遇天衣道成空!”
意思是,踏上百戰之仙的道路,即便化龍飛天,永垂不朽,但,遇上笑天衣,一切成空!
大帝之下第一強者,是所有百戰挑戰者,永遠跨不過的天塹。
他在一日,休想成爲百戰之仙!
縱然避開他,成功百連勝,但,一日內,正式晉升百戰之仙前,必須接受同境界任何人挑戰,一旦失敗,抹除資格。
笑天衣,就曾多次挑戰僥倖百勝之人,生生將他們從天堂打入地獄,令他們功敗垂成,從百戰之仙中除名!
因爲,笑天衣曾放言。
“我未成仙一日,不許一人爲仙!”
他沒有成爲百戰之仙前,不容許任何人先其一步踏入百戰之仙!
三年來,亦是如此,他在一天,無人爲仙!
宗門某密室,靈氣濃郁,蓋比陰陽練武堂三倍靈地。
一位容顏絕世,明眸善睞的女子,靜靜打坐。
半晌,徐徐睜開,一絲若隱若無憂慮,浮現眉頭。
“晴兒,不可分心!”在其身側,閉眼靜坐一位中年美婦,分明四十歲年紀,卻宛如三十少.婦。
氣質雍容華貴,儀態萬千,肌膚如白玉,細膩晶瑩。
身材玲瓏,豐滿成熟,飽滿的酥胸,在華貴粉袍中,傲然挺立,勾勒出圓潤的弧度。
一張精緻無暇。美麗與端莊的臉龐,熠熠生輝。
陳夢晴凜然,重新閉上眼。卻久久無法入定。
美婦睜開眼,一絲無奈瀰漫。
“江白羽很好,不用擔心,你踏入大帝一日,爲師就讓你們二人見面。”流仙掌教,淡淡道。
陳夢晴心有所思,無法用心修煉。
“師尊。那他現在幹嘛?”陳夢晴關心道。
流仙掌教略一猶豫,嘴角有剎那間的譏諷:“幹一件自不量力的事。”
“何事?”陳夢晴刨根問底。
“百人大戰!一人戰百位皇主。”
陳夢晴美眸璀璨,異彩漣漣。低聲呢喃:“白羽真厲害,我要努力追上他。”
流仙掌教淡淡搖頭:“他無法成功。”
“爲何?”
“笑天衣尚未成仙,江白羽只能爲凡。”流仙掌教,不假思索。
陳夢晴不服:“我相信。白羽會贏。”
流仙掌教搖頭不語。
競技臺。
江白羽凝視着笑天衣。一種久違的熟悉感覺湧上心頭。
那種如山嶽,如狂海,難以逾越的感覺,在內心翻滾。
“我未成仙一日,不許一人爲仙”!
短短十二字,道盡霸道凌厲,亦道盡了他強絕無匹的實力!
好一個笑天衣,好一個“一遇天衣道成空”!
一縷濃烈戰意。在心口沸騰。
秦菲凝望着笑天衣,眼眸中罕見有着敬仰。對英雄,對巔峯強者的敬仰。
場中,不少強大的女玄士,則敬仰之餘,暗生情愫,傾慕不已。
“白羽,告訴你最後一件事。”秦菲徐徐收回敬仰目光,側頭凝重道:“我從小慧那知道,笑天衣,曾是大長老唯一動過收徒之唸的弟子,你該明白其含義。”
大長老,他略有耳聞。
流仙宗第一強者,鎮壓十萬星幻域,威名赫赫,對絕大多數玄士而言,乃是神話中的人物。
只不過,一直未曾收弟子,據說,有過一位記名弟子,詳情卻模糊不已,無法覈實。
正是這樣一位星幻域第一強者,竟對笑天衣有過收徒之念!
一縷凝重,浮現心頭。
此時,笑天衣輕輕搖扇,拒絕了挑戰。
曾奎戰意依舊:“笑天衣!與我一戰!赴約的江白羽,你無需浪費擔憂,有我在,他走不到你跟前!”
按照挑戰排名,由弱到強,江白羽擊敗半步戰仙曾奎之後,纔有資格決戰笑天衣。
望一眼曾奎,笑天衣略一遲疑,微微含笑:“好!如你所願!”
唰——
衆人只覺得眼前一花,便見笑天衣如白雲落影,驚鴻飛掠至擂臺。
身姿飄逸,恍若飛鴻,難以捕捉。
“好快的速度!”江白羽眸中閃過一縷驚詫。
“他乃風屬性修煉者,速度傲視同階,部分大帝也難以比肩。”秦菲敬仰讚歎,已然將笑天衣當做追趕目標。
大帝也難比肩!
真是一個強得過分的對手!
這種強得令人窒息的感覺,他只在一個人身上遇到過。
張九陽!
準確說,笑天衣還在張九陽之上!
張九陽實力,只與元林相似,遠不如笑天衣。
“讓你三招。”笑天衣玉扇輕搖,氣定神閒,談吐間從容不迫,卻恍如山嶽,給人窒息的錯覺。
臺下衆人,滿臉敬畏,卻無一人覺得笑天衣猖狂。
他,的確有這等資格!
曾奎咧嘴大笑:“不必了,讓來的勝利,曾某不屑。”
“你誤會了,讓招,僅是給你出手的機會,你,勝不了。”笑天衣輕笑搖頭,玉扇豁然一收。
曾奎不怒反笑:“哈哈哈……你笑天衣,有這等資格!只不過,我今非昔比,你註定失算!”
“大碑東來!”曾奎大吼,渾身氣血暴漲到巔峯,遠勝方纔與黃倩一戰。
第一招,他全力以赴。
因爲他明白,如果不施展全力,他一招都過不了。
一尊二十丈血紅石碑,從東方大地而起,帶着巍峨之勢,鎮壓諸天。
氣勢如山崩地裂。萬座山峯齊齊轟然壓來。
那無可匹敵的偉岸力量,無限逼近大帝之力。
笑天衣神色淡然,玉面不起絲毫波瀾。直至石碑蓋壓而來,方纔徐徐抬起手,伸出一根手指,彈指輕壓。
“指點江山!”
一指彈出,風雲色變,天地靈氣急速流動。
一根若隱若現的手指,化作三丈長。猶若實質,跨越虛空,輕描淡寫點在巍峨石碑之上!
咔擦——
沒有哪怕一絲阻塞。石碑當場震裂,轟隆震碎爲無數血紅碎片。
曾奎大驚失色,臉面驟然蒼白,噴出一口血。
而那幻化手指。沒有任何變化。直至曾奎。
不等他有任何反應,瞬息及至,點在他胸口。
“你輸了。”笑天衣淡淡收回手指,輕身縱躍,身姿飄零,落在人羣稀少的上方觀衆臺,孤身一人坐下,含着淡笑。俯視競技臺。
曾奎難以置信,目中戰意愈盛:“笑天衣!你到底有多強?從始至今。可有人逼你出第二招?”
觀衆臺,諸多天之驕子,寂靜如塵,他們也想知道,笑天衣可曾遇到過對手。
不論何時何地,笑天衣只出一招,一招敗敵!
強如半步戰仙曾奎,同樣只用一招。
一招不敗笑天衣,有他在,無人能問仙!
笑天衣環視下方,良久,輕輕搖頭:“沒有,我一直在找逼我出第二招之人!高處不勝寒,人生太寂寞。”
一絲濃濃的落寞孤獨,席捲而來。
身處皇主巔峯,無敵天下,只剩一身寂寞。
強者所懼,非強敵,而是,無敵!
裁判深深注視着笑天衣,漠然宣佈:“曾奎百人大戰,失敗!”
“第二輪百人大戰,正式開始!請挑戰者,外門弟子江白羽,上臺!”
江白羽上臺……
上臺……
清冷的喝聲,如低沉的號角,迴盪在安靜的競技臺。
如一場即將拉開的慘烈戰鬥!
白衣飄然,江白羽腳尖輕點,凌空虛渡,如江海浮萍,偶露驚鴻之姿,輕身立於白色擂臺之上。
唰唰——
無數道目光,瞬間聚集在江白羽身上。
剛纔那飛渡身影,不少人有錯覺,似乎,與笑天衣有幾分神似。
秦菲彩眸中閃過一縷驚人異彩,旋即微微搖頭:“與笑天衣,他還差了很遠。”
側頭仰望那孤獨坐在高處的笑天衣,秦菲難以自抑的敬仰,那樣的人,纔是她追逐目標。
江白羽很強,卻有限。
裁判淡淡瞥了江白羽一眼,人王巔峯,本該進入競技臺資格都無。
現在,卻發起了一場浩大挑戰。
“百人挑戰賽,第一場,外門弟子江白羽,對內門弟子王維新。”
聲音落下,一位略微發福的青年,縱身來到擂臺,皇主大成,氣息渾厚,靈力充沛。
“這是內門排名一百二十的王維新,擅長近身纏鬥。”
“百連戰,訣竅在於如何減少損耗,江白羽一開始就遇上擅長纏鬥之人,運氣不太好。”
“莫慌,他既能戰勝崇南飛,必然有一定後手,且先看他解決第一人,需要幾招。”
王維新略感忌憚凝望着江白羽,取出自己對賭品,二十枚晶石,交給裁判。
江白羽面無異色,將上古玉匣交出去。
此物一出,邪氣凜然。
立即吸引絕大多數目光,此次百人大戰,根源就是上古玉匣,裏面地尊巔峯大能隨身攜帶玉佩,成了長老們也炙手可熱物品。
裁判檢測一番,封印並未打開,確保此物價值猶在,微微頷首,將其置於身前保護好。
“比試,開始!”
王維新抱拳:“江師弟手下留情。”
言畢,擺好架勢,體內渾厚靈氣運轉,做好糾纏準備。
他很聰明,江白羽唯一的弱點就是境界太低,靈氣只有他一半,只要將對方消耗透支,他就贏了。
這一戰,衆人都看在眼裏,如果第一戰就陷入苦鬥,後面戰鬥會更加艱難。
江白羽微微頷首:“好說,下去吧!”
王維新一愣,旋即渾身如觸電,猛然抽搐,然後砰的一下彈飛,墜落到擂臺之外。
因爲所受力道並不重,僅僅是輕傷。
衆人眉尖一挑,彼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寂靜得有些詭異。
本不屑一顧的曾奎,眉頭微微一皺:“恩?怎麼回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