濟州島的環境很美, 映入眼簾的是細軟的沙子波光粼粼的海面,海水的味道隨着風吹過。
這個時節天氣多變,沒過多久天邊凝結一層烏雲,落下淅淅瀝瀝的雨水,空氣更加潮溼。
沈思榆已經回酒店休息徐禮夏拿着傘獨自出門。
道路兩旁空無一人,只能望到海平面與天際相融,模糊成一片蒼白,沒有明確界限。
這種寂靜的時刻,她接到一個想不到的??
“好久不見,你最近過得如何?”車銀侑輕聲問。
徐禮夏撇挑眉,握着傘柄的手指用力,“還不錯,你呢?”
對面的人似乎是在等她的這句立即發出一道嘆息,清淺的,帶着些許悵惘,不知道是在擔憂什麼。
“有糟糕。”
他留個鉤子,試圖讓她再追問,等幾息沒有聽到她的聲音,才慢吞吞地說,“好吧,我想向你討教東西,你方便嗎?”
海邊的風越越大海浪正在憤怒地敲擊着巖石,徐禮夏沒有回去的念頭,繼續靜默地看着。
“好啊,你隨便問。”
他忽然沉默下她也沒催促,順着海岸線走。
不知過多久,她才聽到一句極其細微的聲音。
若不是雨聲變小,都有可能都聽不清。
“......我今天進組。”
她一言不發,接着聽他說,“我的演技太差勁浮於表面,非常無聊。”
今天拍戲時卡很久,周圍人形形色色的目光,讓他情有微妙。
雖說這個劇組其餘演員的演技也一般,可相較於他??實在不想承認,他的演技似乎真是倒數的,說不準還是最末。
對於這個事實,一貫驕傲的他難以接受。
但是演技這種東西......實在是太捉摸不透?很難找準精妙的。算是聽再多的課,依舊沒用。
他什麼時候纔能有進步,難不成只能這樣嗎?
他又想嘆氣突然不知道爲什麼要給徐禮夏撥電往常這種時候他該自己排解,或者再多刷課學習,平息情。
怎麼偏要問她?
他想不明白。
“去學吧。”她沒有對他過多評價,輕描淡寫地說。
對於這個答案,他有些隔一會才小聲回,“你說的對。”
兩人都沉默着,潮溼的海風吹拂在她的上,涼滲進肌膚。
“你回韓國嗎?”他聲音溫“等我結束拍攝,哪天有時間見一面吧?”
他試探着,有些害怕被她拒絕。
這個問題稍微有些冒昧,他想。
他已經開始想到無數個反駁自己的理由,“沒有時間”、“爲什麼要去”、“我們的關係到能聚餐的地步嗎”、“這個人很沒禮貌啊”......
他越想越覺得不可能,準備將脫口而出的收回,試圖找補。
“當然如果你沒有??”
“好啊。’
她思索一下,認真地回答。
本還想說的吸進喉嚨,他眼睛睜大神情複雜。
她一字一頓地補充,“我還得多謝你幫我補習呢,喫飯的時間總是會有的。”
她又“難不成你又不想跟我去喫飯吧?"
他下識搖頭,看着空蕩的屋子,纔想到遠在天邊的人看不見自己的珈。
“沒有,我們說定。”他平緩地回覆,沒有泄露出絲毫情緒。
直到掛斷電他站起在屋子裏走一圈,情非常好,有一瞬想找別人分享喜悅,刷一遍好友列表,大多都在忙碌,只好憋回去,悻悻地坐回去。
望着化妝鏡,他突然想到,JK最近是不是有時間?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他剛要翻出與JK的聊天框,被找他的工人員打斷。
“之後的一場戲,導演nim是這麼安排的……………”
“內。”
他應聲,匆匆起超跟上。
徐禮夏在雨中站許久,雖然很喜歡風雨交加的感覺,但站久還是比較累。
她準備轉離開,視野中多一個人??跟她一樣,撐着把傘站在路邊看着海面景色。
他像是聽到腳步聲,轉頭看過。
兩人目光交匯的瞬間,羅珉覺得自己的像是被什麼輕輕撥動微微一顫。
海風越越大,徐禮夏的裙襬被吹起,催促着她快離開。
她收回目光,側身繞過了他。
他腳步像是被定在兒,垂下的左手微動,只抓到她的裙襬,卻又不敢用力,任由裙襬絲滑地飄走,漸漸無蹤跡。
等到人走遠他後知後覺的反應過又後悔想要轉大聲去喊她,能不能將聯繫方式給我?
可是,他識到已經錯過了最好的時機。
他繃緊體,感覺呼嘯地海風像是要將人吞噬,衣襬被風撕扯着緊緊貼着腰腹,顯露出清瘦的形。
雨越發大叫他無聲地嘆息,轉順着另一個方向走,將莫名的失落放下。
傍晚時,積聚的烏雲已經散開露出大片絢麗多彩的晚霞,與海平面相交,上下一色。
JK是這個時候的。
他坐在駕駛位,渾被渲染一層金光,海風拂過搭在方向盤上線條流暢的手指,將他的袖口吹得鼓起。
他不說時,清瘦到顯得鋒利的下頜骨,裸露出的脖頸,手背上鼓起的青筋......都帶着拒人於千裏之的銳利感。
徐禮夏拉開車門,他微微側頭,盯着她看一會,似乎很久才眨動眼睛,“好久不見。”
分明才間隔兩個月,他散發出的氣質陡然變得穩重。
起時依舊顯得清純可愛,彷彿與先前沒有絲毫變化。
她坐在副駕,將安全帶扣上。
他一踩油門,風猛烈地席捲進將他的頭髮都吹亂。
徐禮夏一扭頭看到他隨地一把頭髮,卻弄得更加糟糕。
他有不高興地“嘖”一聲,低聲嘟噥,“應該準備個髮帶的。’
她享受着帶着溼氣的海風,非常自然地說,“沒關係,很好看啊。”
“真的?”他眼睛亮咖嘴角帶着一絲明顯的“你覺得我這個髮色怎麼樣?這還是我第一次染呢!”
恰到好處的紅色,像甜蜜的櫻桃汽水,生動而明亮,彰顯着強烈的存在感。
徐禮夏側頭認真地端詳着他,從上到下,從左到右,慢吞吞道:“非常漂亮。”
“阿尼喲!應該用帥氣形容吧?”他微仰着下巴,試圖顯露出輪廓分明的下頜線,有些不服氣的重申。
這個時候,他又打破穩重的氣質,恢復昔日狀態。
她想想,順從地改口,“內,確實非常帥氣。”
他眯着眼睛,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又要裝無事發生,抿緊嘴角,握着方向盤的指關節都用力到泛白。
太明顯吧。
她餘光能瞥到旁人微微晃動的肩膀,有無奈,但下一瞬也起。
??可愛。
太陽在墜落,天空一一暗下蒙上淺淡的藍色。
車內的視角與海平面平齊,某一刻,她竟覺得這是在駛進海裏。
她將車載音響打開,簡單的吉他弦曼陀鈴聲伴隨着海浪拍岸聲,夏日晚間的清涼感撲面而。
"To see without my eyes"
"The first time that you kissed me"*
停在海岸線邊緣,JK搭在方向盤上的手指依舊輕輕地着節奏,正要將車載音響關掉,發現徐禮夏閉上眼睛,已經睡着。
他停下動距離她很近的指尖能感受到緩慢又均勻的呼吸,看兩三分鐘,才收回變得僵硬的手指。
他將車窗合上,留一條縫隙,放鬆地望着寂靜海面。
直到現在,他才覺察到累。前幾日還在打歌,今天有休息時間從首爾趕往濟州島,現在他還有暈暈乎乎的。
可是一見到她,他像是站在海裏的懸崖上,頃刻間跳快暖融融的感覺泛上讓他陷入一陣緊一陣的快樂中。
究竟什麼時候這種感覺纔會褪去呢?
太過熾熱的愛像烈焰,某一刻,讓他開始惶恐,覺得自己會因愛她。
太陽完全落下,天空呈現出靜謐的藍色,他靜靜地發呆,情緒轉瞬即逝,忽然平靜下。
夜間的風開始變大,徐禮夏醒。
陌生的環境,沒有頂燈,車內唯有路燈微弱的光。她緩片刻,勉強清醒,見邊的人已經睡着。
光線透過車窗打在他的臉上,頭髮亂糟糟的垂在額前,看起啡常乖巧。
她看一會,忽然看到有一根睫毛掉在他的鼻樑上,靠近痣??
有突兀。
她的眉淺淺蹙起,正要伸手將撥開,還未碰到,被剛醒的人握住手指,睡惺忪,“怎麼”
“有東西沾到。”
“是嗎?”他眨眨眼,隨地用手蹭蹭蹭,“掉下去嗎?”
“沒有。”
他還未抬手,見她專注地望着自己,纖細修的手指越靠越近,隨即覺鼻尖一涼。
“好。”她的聲音裏透着輕鬆,語調歡快。
太可愛他緩緩眨眼。
一想親。
手指穿過她的髮間,扣住後腦,探在她的脣上落下一吻,微冷的舌探入口中,帶着失控的熱烈,一次又一次,感受着蜂蜜般甜蜜的味道。
分開的時候,他才緩一口氣,盯着她泛紅的臉頰,緩聲問,“下去走走吧。
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泛着微涼的海風吹令她瑟縮一下。
“要記得多穿衣服。”溫暖的套落在肩頭,他慢悠悠地說,“當然穿我的也好。”
他僅僅穿着一件T恤,倒也不覺得冷,牽着她的手並肩走着。
“今晚去看日出吧?”
他“唔”一聲,拖尾音,語帶“很想去看嗎?”
徐禮夏揚揚眉,接着聽到他着道:“好啊,今晚去等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