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欣師妹,人走了麼?”
“走了。這都第七撥了,真討厭。”
“好了好了,別耍小脾氣了。”隨着聲音落去,一個身材高挑的女子,也出現在了山門前。
“莫師姐,裏面究竟發生了什麼大事了?怎麼弄得這麼大動靜?難道,是哪位師姐閉關有成麼?”
“傻丫頭,”那莫師姐輕笑一聲,伸出根蔥蔥玉指,一點欣欣師妹的額頭,口中嗔怪道:“叫你平日不用功,竟然連認識都跟不上。即使是哪位師妹閉關有成,恐怕也達不到這樣的天地風雲大變吧?這樣的排場,那可是隻有傳說中的人物才能引發的。”
“傳說中的?”欣欣眨巴眨巴一雙大眼睛,好奇道:“那要多厲害啊,傳說中的,會是哪個級別的強者?”
“當然是超越大宗師級別的了。”
“哦,我的天啊,我要是能達到大宗師,就心滿意足了。”
“少做白日夢了。”莫師姐看了一眼天色,道:“估計也不會再有誰來了,走,咱們回去。真不知道裏面發生了什麼事,搞的神神祕祕的,連我都被派到門外做攔路的了。”
“嘻,”欣欣樂着插口道:“而且是攔路的母老虎。”
“去,你個死丫頭,敢開我玩笑,看我不修理你。”說着,莫師姐和欣欣嬉戲玩鬧着,回了本宗。
帶關了山門,欣欣就一路跟隨着莫師姐,走向了本宗的大殿。看着師姐的背影,欣欣很是幸福。
莫師姐,全名莫書容,入門已有幾十年,修煉也有小成,得以青春常駐。
論起武道,這位莫書容便可算的上是宗裏的翹楚。對外,她是一向黑臉的女煞星,不動手則已,一旦動手,那便是不死不休。故此,令其他各門派甚是忌憚。而無形中,她也就成了落雲宗在外行走的保護傘,這也是那雷七明先倨後恭的原因。這女人,出了名的手黑心狠,與落雲宗的宗旨極爲相悖,是個出名的女瘋子。
當然,在宗內,莫師姐就不用去裝女強人了。她的性格會變的很隨和。
說起這兩種截然的性格,卻也是迫不得已。十幾個單身女人,在虎狼橫行的亂世中,想要獲得一塊兒不被騷擾的淨土,實在是太難了。
當莫書容帶着欣欣走進大殿,就見大殿裏已站立着十多個女子。一個個束裝肅容,靜靜無語。
欣欣本來還想開個玩笑,與衆位師姐妹說說話,可現場的氣氛實在太過壓抑,從未有過的壓抑,倒是一時也乖巧的保持了沉默。
莫書容卻首先開口,對裏面一位青絲高挽的女子道:“夢露大師姐,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竟然要如臨大敵一般的封鎖消息?難道這天地大變,真的與本宗有厲害關聯不成?而且,縱使能瞞的一時,早晚怕也會泄露。其他各派的分量人物,也必然會前來探個究竟。那些人等,師妹我的這點兒煞名,卻是不管用的。”
“放心吧。”被喚做夢露的女子,在這時竟然輕聲笑着說道:“只需要熬過這幾日,那便再無憂愁。今日的天地大變的徵兆,的確是應在了本宗的頭上。這徵兆,雖然來的快,也夠恐怖,但對我宗而言,卻是個好到不能再好的兆頭。”
“哎呀,大師姐,你今天說的話,怎麼雲裏霧裏,根本聽不明白啊。”一個身材稍微嬌小的女子見大師姐也笑了,便也恢復了平時的樣子,嬉笑着詢問。
“是啊是啊,大師姐,難道本宗還能有什麼喜事不成?莫非,是大師姐找到了意中人,準備出閣了?”
“去,”夢露啐了衆師妹一口,臉色微紅道:“你們又不是不知道,我自得上代大師姐的傳承,便只能守在本宗到老,不得外嫁那些臭男人。可不像你們,只要有心,便可成長做真正的女人了。”
“啊!”十幾個女人聽得夢露將女人二字咬的極重,當然聽的出話裏的調侃,紛紛大叫着,毫無淑女風度的一擁而上,有抓手撒嬌不依的,有搔兩肋癢癢肉的,有用嘴去咬耳垂的,還有一位,見空隙已無,不好作爲,最後竟然伸手在那突起的胸口,死命的掏了一把。
“啊——”夢露頓時花容失色,驚叫不迭。
原來,在女人們一起的時候,雖然沒有男色狼的煩惱,卻依然要誕生女色狼,防不勝防!
“好了好了,都別鬧了,師姐我現在就好好跟你們說說。”夢露一人身單勢薄,架不住羣“狼”環視,只得出言討饒。
“恩,看師姐你認錯態度良好,就先饒了這一次。”
“嘻嘻,還是快聽大師姐將故事吧。”
“好好好,”連道了三聲好,猛路才整理了下散亂的鬢髮,抹了抹鬧騰出的香汗,纔開口說道:“本來,按照每代大師姐的責任和使命,是堅決不能透露這個消息的。不過呢,現在,已經不需要了。因爲,我的使命,就在今天,結束了。”
“啊,大師姐,那不就是說,你也可以嫁人了?”
“你呀,整個一花癡,就知道嫁人嫁人的。”那被說的女子頓時撅起了小嘴兒,不滿道:“我只是就事論事嘛,人家纔不要嫁人,就一輩子待在這裏,只有這裏,纔是我的家,我的根。”
這話一出,其他所有女子的心絃,霎時被觸動,頓生同感,心有悽悽然。
的確,只有在這落雲宗,才能開心的生活,快樂的玩鬧,而不用當心外面那混亂的世道。她們,都是被遺棄的孤兒,已經不會再有親情的眷顧。唯一安慰的,就是在這裏,還有許多同命相憐的女子,彼此做伴,以抵擋那內心裏的孤苦煎熬。
“好了,別說那些不開心的事了。”夢露也是潸然落下幾滴淚,便強顏笑道:“其實,今天應該是個值得慶賀的日子,大家都該開心纔對。而且,從今往後,我們再也不用看別人的臉色行事了。再也不會有人敢來咱們落雲宗撒野卻安然逍遙了。因爲,我們的希望,就在今天,來了!”
夢露初時還語氣低沉,並沒完全從傷感中掙脫。等說到後來,聲音卻是越拔越高,情緒激盪。
所有女子都呆呆的看着大師姐,每一雙眼睛裏都透露着強烈的好奇與疑惑,他們很想知道,能讓一直萬事忍讓、遇到麻煩都“以和爲貴”的大師姐也氣勢昂揚的,會是什麼好事兒。
深深呼吸一次,待豐滿的胸口平復,夢露纔開始了她的講述。
“本宗自開宗宗主唐氏傲雪立宗以來,已歷千多年。雖然現在凋零若斯,但當年,也曾大大的風光過。那時候,只要提到落雲宗三個字,就能令撕殺止息,小兒不啼。而造成這盛況的,就是開宗宗主的首席大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