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個魔教的子弟身上,都開始散發出淡淡的灰褐色霧氣。那,就是魔系的能量。
這許多的能量,在飄散到空中後,如有靈性般,迅速的聚攏,然後奔着那個以丁聰爲中心的旋渦,衝去……
而那些魔教教衆的身上,則繼續的外散着魔系的能量,無一例外。
在那重重能量中,隱約可見,魔教中人,都是一臉的難過模樣。隨着時間的悄然流逝,他們的表情也變成了痛苦與驚慌……
烏克羅此刻,已是心若死灰,臉色慘白中泛着淤青。他圍繞丁聰奔跑突襲的舉動,早已停止。不是他不想,而是有兩個原因,迫使他放棄了。
一,他之前在衝動和畏懼中使用了天魔解體,如今時限已到,他的能力又迴歸到了本來狀態。而丁聰所發的氣勢與無形的壓力,卻根本就沒降低。一消一漲,自然勝負立判。所幸,使用魔術後,負面的傷害還能忍受。
二,那個突然出現的古怪旋渦。旋渦在旋轉速度越來越快後,就生出了一股撕扯的力量,極爲強橫野蠻。烏克羅只有靜立一處,雙腳較力,扎入地面,方纔能保證不被吸附過去。天知道,那旋渦裏有什麼古怪!
勉力的抵抗中,烏克羅就感覺自己的力量越來越小,倒不是都消耗沒了,而是,自己體內的能量,正在快速的流失,其源頭便是那旋渦!
驚駭中,烏克羅偶然四顧,卻發現,跟隨他前來徵伐的近七千教中□□,每一個人的狀態,都和自己相同!
那旋渦的吸引力,已經愈加的強,若是不能擺脫這尷尬的局面,恐怕……
不敢再浪費時間去想後果,烏克羅全神貫注的投入到控制體內能量的爭奪戰裏。他知道,如果自己失去了對本體能量的支配權,也就等於被宣判了死亡的命運。人之臨死,往往不甘,爭的,便是那一線生機!
和他的想法一樣,戰族的族人被奇怪現象驚退後,不受攻擊和干擾的魔教子弟們,也抱着同樣的心思。相同的遭遇,讓他們同病相憐。每一個,都在盡最大努力,試圖重新完全的控制自己體內的魔系能量……
丁聰體內,在他的神識見證下,那無窮無盡的魔系能量,瘋狂的奔湧而來,通過魔物的元珠,進入到那個連丁聰也不能勘察的奇特空間。
強大無比的吸附力量,使得四周的魔系能量分佈的薄厚不均,鑑於所有規則和法則之上的平衡法則,其他區域的魔系能量自然是要補充過來。
因此,一個旋渦就在這種條件下,誕生了。
然後,旋渦由內而外逐漸的擴大化,終於形成了外人所見的那般模樣。
而丁聰的身體,就成了旋渦的中心。無形中,他也成了那些魔系能量通往神祕空間的門戶……
戰族的族人,不論是保護鼠族的,還是因傷退下的,亦或是剛剛撤離戰場的,同所有的鼠族人一起,都在莫名的看着這個旋渦。雖然,他們也處在旋渦撕扯的範圍內,可他們卻一點也感受到那撕扯的力量。對於他們而言,與平時沒有任何的差別。唯一奇怪的,就是那些原本生龍活虎、生猛非常的魔教中人,特殊的反映……
“或許,這是我們的教主,正在使用某種神通法門吧。”他們如是想,也只有這個解釋,才能讓他們理解並接受,因爲他們並未受到任何的傷害……
昏暗的山谷裏,朦朧的夜色中,就上演着這麼一幕。原本對戰的雙方,一方茫然的退後,遠遠駐足觀望,一方滯留在原地,苦苦掙扎中煎熬。
此刻,烏克羅已經漸漸支撐不住。而他的心情,卻出奇的平靜。神志,也難得的清醒。他想起了剛纔初遇丁聰,到後來發生的一切……
原來,在第一次交手後,自己在潛意識裏,就對他有了畏懼,所以,纔會衝動的使用了傷人傷己的天魔解體,希望增強實力來打擊對方。但是,傷己是做到了,可傷人……連人家的汗毛都沒碰到!
而在之後的對峙中……烏克羅在這一刻,忽然有種明悟。他覺得自己似乎錯過了一次很好的機會。對方這叫丁聰的人,自第一次交手後,可幾一直的站在原地,根本就沒動過。那時候,可能是有什麼原因限制了他,或者說是讓他無法反擊。可是自己,卻因爲起初那一絲莫名的畏懼,而白白錯過了。
“唉!”長嘆一聲,感受着越來越難抵抗的撕扯力量,和渾身彷彿隨時都要被那狂躁暴戾、根本不再支配如意的魔系能量撐爆,烏克羅苦澀的一笑,甚感無奈。他的嘴脣,連咧一咧的機會都已渺茫。旋渦中蘊涵着無可抵擋的撕扯力,而且其邊緣肆虐的風,也有如利刃般,刮在臉上、身上,都如刀削劍刺。隨着外衣紛飛破碎,那裸露的肌膚也被殘忍無情的虐待,漸漸麻木……
呼——
異變再次突起!
那旋渦忽然分裂,化成千百縷。然後,飛快的移動,目標赫然是那些魔教子弟,其中也包括烏克羅!
分化後的旋渦雖然小了許多,但是吸引撕扯的力道卻並未減弱多少。在魔教中人還來不及做出什麼反應時,就把他們一個不拉的“吞”了進來……
身處旋渦裏,卻又是一番感受。
裏面,竟然包藏着無數的微型風刃,似一根根利刺狠狠的衝擊着他們的身體。細密的血珠,在肌膚劇烈的抖動着,不可控制的滲透出體外,隨即便隱沒旋渦裏。一團團的血霧,在飛速旋轉的旋渦裏,在灰褐色的能量映襯下,煞是悽美。
疼痛,鑽心,卻無發發出一絲半點的聲音來宣泄,箇中滋味端的難過,也無情的折磨着他們的神經。
在前所未歷的刺激下,這近七千的人衆,同時選擇了一種反抗——天魔解體!
現在,他們腦子裏唯一的念頭就是——提高自己的能力,然後突破出去。而在短時間內大幅度提升能力的唯一途徑,就只有施展魔術密法!
蓬!蓬!蓬!
幾千個聲響幾乎無前後的迴盪在山谷中,匯聚到一處,如同一聲聲悶雷炸響!
一團團濃密如實質的徽褐色能量,自他們的體內爆發。由於刺激到了極限,他們史無前例的將密法施展到了極限,毫無保留!
可就在這時候,那些糾纏住他們的旋渦,也猛然加快了旋轉的速度。夾雜其中的風刃,也在高速的基礎上,再度提速!
密密的風刃,彷彿化身成了一臺精密的儀器——絞肉機,冷酷的刮磨着魔教衆人的軀體。就如凌遲一般,一片片薄薄的肉片或細細的肉絲,被靈巧的剝離……
“啊——”
“啊——”
…………
終於,在這般絕情的煎熬中,魔教教衆竟然突破了旋渦對聲音的束縛,發出了一聲聲嘶心裂肺的呼嚎。這聲音,傳到戰、鼠兩族的耳朵裏,也令他們恐懼萬分,身體都不由自主的顫抖着。
儘管夜色迷濛,星月的光華暗淡,但熱鬧感可隱約的見到這一幕幕。此刻的山谷,儼如一個開啓了罪惡大門的地獄深淵!
唰——
就在所有人都恐慌的時候,沉寂許久的丁聰,驀得睜開了閉合的雙眼。眼簾乍抬,便射出兩道攝人心魄的光芒。光芒過處,那空間似乎也經受不住,兩條細長的裂縫,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