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辣辣的太陽當空高懸,默然關注着世間滄桑變化。
“長歌師兄。”
荒蕪不堪的官道上奔行着兩匹白馬,騎上的是一對男女。那長的嬌小可愛的女子手不住長途奔波之苦,只好招呼那俊美少年道:“咱們先休息一會兒吧,好熱的天氣啊,再這樣下去,連馬兒都受不了啦。”
“好吧,”少年想了想,駕馭着坐騎放緩了行進速度,卻又聽那女子道:“也不知道父親怎麼樣了?好急人哪。”
“是啊,不知恩師的傷勢又惡化了多少,竟然如此急的召喚咱們回程。連天下羣雄帖都不顧了,想是有了棘手的麻煩吧。”
“誰知道。”少女嘟起小嘴兒,道:“自從父親爲了突破咱們碎星門的拳法極至,不慎走火入魔後,連那些以前的小魚小蝦都欺負起咱們了,偏偏父親又讓咱們堅忍,真不明白到底怎麼想的,要是長歌師兄你出手,早把那些廢物打回老家去了。咦?師兄。”少女忽然招呼道:“我好象聽到有嬰兒的啼哭聲,你聽到了嗎?”
那男子也側耳細聽,可不是麼?就在離二人不遠處的路邊草叢裏斷續的傳出清脆的小兒哭泣,二人忙下馬循聲找去,撥開濃密的草叢,赫然顯露出一個全身赤裸不着片衣似乎降生不久的嬰兒。
“啊,好可愛呦。”那嬰孩似乎感覺到有人看他,竟住聲不哭,兩隻大大而有神的眼睛雖然不能視物,卻忽閃忽閃的眨動,煞是乖巧。少女剛瞅了一眼,就已歡呼道。“端木哥哥,咱們把他帶回去吧。”
端木長歌瞧那嬰孩粉雕玉琢的小模樣,也是心喜,便同意了。脫下身上長衫,輕輕包裹住這嬰兒,卻忽然遲疑道:“書容師妹,把他帶回咱們莫家,恐怕恩師他老人家……”
“哎呀,有什麼我都擔待着還不行麼?師兄。”莫書容撒嬌道。
“那,哎!要是恩師罵就罵我好了。走。”
二人翻身上馬,揚鞭策馬疾行而去。馬蹄聲中,只留下一路沙塵飛舞……
碎星門。
“這是從哪裏撿的?”大紅木椅子上一位紅須病容老者看到女兒懷裏抱着的嬰兒,語氣不善的問道。
“父親,這……這嬰兒是在回來的路上撿的。他好可憐啊,光着小身子,也不知道是哪家狠心的父母就這麼把他給丟了。”原來這老者竟是曾名動江湖的莫氏家族當代的族長,莫書容的父親莫九州。
端木長歌也在一旁道:“恩師常教誨弟子志當行俠天下,救人危難於水火,所以,弟子……”
“好了,那就留下吧。”莫九州看自己得意的弟子也摻和了,便不再打算繼續糾纏此事。擺了擺手,打斷端木長歌的解釋,吩咐在側的僕人抱下去。
端木長歌連忙道:“恩師,此子系拾撿而來,尚無姓名,何不由恩師代爲賜名姓於他,以後也好管教。”
“恩。”莫九州想想也是,左右現在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