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您沒事吧。”桃子迅速點燃蠟燭,然後走過去安撫南宮承顏,看着南宮承顏驚慌害怕的臉蛋更加賣力的安撫。
“公主,沒事了,都過去了。神醫也說要不了多久死皮脫落,公主就又是那個美麗漂亮的四公主了。”桃子的話似乎很能讓人安心,南宮承顏就真的一點一點的安靜了下來。當她鎮定了之後,看到自己裸露在外面的皮膚燒傷的各種醜陋,瞬間臉色就惡毒了起來。抬手照着桃子臉上就是一巴掌。
“滾!”桃子被她打的向前撲了幾步,將一個青花花瓶撞到了地上。‘啪呲’一聲,花瓶應聲而碎,刺激着南宮承顏的感官。
桃子以最快的速度逃離,這個時候南宮承顏總會把屋裏所有的東西都給砸了稀巴爛,解氣了舒服了就沒事了。承歡宮的瓷器幾乎每天都要換,承歡宮的人幾個月以來都已經習以爲常,對這種事只能視而不見,隨着南宮承顏發泄。
幾個月來被淳貴妃派來暗中保護南宮承顏的黑衣人聽到這刺耳的聲音心中各種厭惡,他來這裏道現在足足聽了四個月這種聲音,早已厭煩不已。掃了眼四周沒有覺察到有隱藏的敵人便一個縱身到了屋子不遠處的大樹上閉目養神。
一股難以覺察的味道隨着瓷器的碎裂在房間內升起,奈何南宮承顏處於暴怒狀態根本覺察不到,而每當這個時候宮女們有多遠躲多遠,屋內方圓百米就只有南宮承顏一人而已。
子夜,豆大的雨滴急不可耐的落下,將整個京都籠罩在雨幕中。天空的閃電驚雷依舊,似乎在預示着今夜的不平靜。
月華宮安靜的可怕,皇上派了內廷衛將月華宮裏裏外外都保護了起來,這一晚連蠟燭都不曾點燃。一片黑暗。在豆大的雨滴中侍衛們提起十二分的精神兢兢業業的站着,生怕出了一點差錯被皇上遷怒。只是這黑暗中的小動作也很多就是了。
南宮兮樂寢宮內一片安靜,黑暗中只能聽到一股微弱均勻的呼吸聲。三個黑衣人無聲無息的進入外殿,着地之後停止動作似乎在聽什麼,繼而對看一眼各自點了點頭才小心翼翼的往裏走。這三人宛如幽靈一般飄進內室,在黑暗中格外好用的眼睛迅速的掃了四周,發覺沒有什麼不對纔將目光放在正中那張顯眼的大牀上。
紗幔隔着的精緻的梨花木大牀上,雖然被棉被遮着卻隱約可見一個女子的身形,聽氣息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小女孩,應該就是正主沒錯。
即便是知道對方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女孩,他們還是不敢大意。儘量斂着氣息慢慢靠近,鋒利的短刀握在手中,輕輕的挑開紗幔。當看到牀上躺着熟睡的正是南宮兮樂的時候,他們有一瞬間鬆了口氣。就在此時爲首的人迅速捂住南宮兮樂的口鼻,手中鋒利的短刀毅然舉起。
南宮兮樂在黑衣人捂住她口鼻的時候已然睜開了眼睛,目光平靜的盯着那人的眼睛,清楚的看到那人眼睛中掠過的驚訝與狠戾。就是這麼一遲疑,給了南宮兮樂的可乘之機。其餘兩人以爲這人必然的手,均放鬆了警惕。而這時南宮兮樂一手抓住捂着她口鼻的人的手腕,另一隻手已無聲無息的覆上那人的胸前。那人手中短刀落下的速度變慢,輕飄飄的似乎沒有半點力道,南宮兮樂甩開那人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從牀上躍出,手中寒光閃閃。那把短刀正是剛剛爲首那人的武器。
驚覺危險逼近,牀尾那人憑感覺快速躲避,南宮兮樂手中的短刀好幾次貼着他的脖頸胸口劃過。另一人反應很快,從南宮兮樂背後出手,南宮兮樂卻像是背後有眼睛一般,有條不絮的閃避。雖然有這人的牽制,被南宮兮樂攻擊的那人情況依舊不容樂觀。南宮兮樂手法詭異、身形奇快,手中短刀簡直像是有生命一般,不管怎麼揮都能對準他的要害,不常見的招式,不帶任何花哨卻招招致命。
那人心中直想罵娘,誰能想一個十三四歲的小姑娘竟然有這樣的身手,竟然逼的他到這種地步。他心中一狠,反手幾枚飛鏢出現在左手中,充當着近身武器以牽制南宮兮樂是不是忽然靠近的身形。南宮兮樂臉上泛出了詭異的笑容,這讓那人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爲首的那人直直的躺在地上,胸口處被血液染溼,地板上落了一大片詭異的血紅。眼睛睜得大大的,顯然是死不瞑目。
而這個時候,被衆人忽略了幾個月的承歡宮卻意外又不意外的走水了。南宮承顏所在的寢宮火光沖天,即便是下着大雨也難以澆熄。雨夜中的一片火紅,那些等了許久的老百姓似乎看到的不是災難而是希望一般,一個個歡呼雀躍。卻有人眼尖的發覺那不是南宮兮樂所在的宮殿,而是四公主南宮承顏的。這一變故讓那些百姓瞬間倒戈。
人心其實就是那麼一回事。是蓄意爲之,也是你情我願。這只是智者與愚者的區別罷了。
當淳貴妃懊惱的冒着大雨趕到承歡宮的時候,承歡宮的大火蔓延了大半個宮殿。而被偷懶的護衛救出來的南宮承顏也暈了過去,臉上是褪不去的驚恐,顯然是受了很大的刺激,醒來有事沒事還有待考量。淳貴妃看到南宮承顏沒有生命危險才鬆了一口氣,那廂又傳來了消息。說是晟玉宮走水了,連着寢宮、偏殿都燒了起來,那氣勢比承歡宮有過之而無不及。這個消息差點讓淳貴妃厥過去。她從小到大還從未受過這樣的屈辱,叫她如何自持。
不過今日的事情似乎還沒完。當淳貴妃將南宮承顏挪了空着的寫意軒請御醫來診治的時候,又一個消息宛如驚雷在淳貴妃腦海中炸開。直氣得淳貴妃渾身發抖,怒不可遏。
“好一個南宮兮樂!真是太好了!”淳貴妃周身散發着生人勿近的危險氣息,修剪圓潤的指甲深深地陷進肉裏,力道之大竟然將手心劃出了道道血痕。
“請娘娘保重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