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心情可是好了。”雖然是蹲着,但絲毫不影響南宮棠的氣質與俊美,便是這隨意的問話,也帶着一股獨有的氣息。
“阿青若是肯借,自然心情就好。”南宮兮樂挑眉,她就知道這世上太多人喜歡扮豬喫老虎了,這種事卻是驚訝不到她的。
“姑娘若想要,借你又如何。”南宮棠鬱悶,難道他的魅力還沒有阿青的大麼?不,應該說美食。
“君子一言。”
“快馬一鞭。”似乎看到了南宮兮樂眼中的戲謔,南宮棠又加了一句:“我南宮棠說話素來算數。”
南宮兮樂笑着點了點頭,一雙眼睛彎成了月牙狀,眼睛裏帶着少有的笑意輕輕的道:“原來是西州小郡王,倒是本宮失敬了。”
“本宮?”南宮棠忽然發覺好像哪裏很不對勁。
南宮兮樂不管南宮棠的錯愕,自顧自的吩咐身後的挽銘道:“等明日你去告知敬事房的林公公,就說西州小郡王送了個人給本宮,本宮要留在月華宮小廚房用,讓他小心準備了。”
“是,奴婢遵命。”
這下南宮棠終於發覺哪裏不對勁了。他不過是爲了博美人一笑,尼瑪竟然把他的竹馬給賣進宮當太監了!阿青要是知道估計找他拼命的心都有。想到此南宮棠終於蹲不下去了,扯了扯南宮兮樂的衣袖默默的道:“這位公主,好歹我還是你表哥,看在咱還有親戚的份上您能不能饒了阿青,我給您換小梅,她手藝也不錯,而且還是女的,放在宮裏也放心。”
“我只是借幾天,等膩了就給你還回去。”南宮兮樂惡趣味的爲難南宮棠,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深。
南宮棠心裏哀嚎不斷,尼瑪就算以後還回來那玩意還能在長出來麼?!想到阿青暴躁的脾氣他就更加鬱悶了,要真是這樣,估計阿青能先把他給閹了。
“兮兒,和棠棠鬧什麼呢。”
南宮棠聽到這一聲棠棠心裏的鬱悶又上一層樓,默默地從地上站起來,怒視來人不滿的道:“哥,我親哥,您能不能不要把棠棠這兩字掛在嘴邊,小時候那麼叫我也就忍了,現在這樣叫你不覺得肉麻麼。”
太子無視南宮棠的不滿笑的一臉春風得意。“棠棠你都是要接任藩王的人了,別鬧小孩子脾氣。剛剛蹲在這裏像什麼樣子,沒瞧見大殿裏的視線幾乎都落在你和兮兒身上麼。你皮糙肉厚沒關係,兮兒可不能跟着你一起丟人。父皇要是看到你教壞他的寶貝女兒,你就等着捱揍吧。”
太子與南宮棠只相差幾個月,從小便是一起長大的,在南宮棠七歲那年新皇登基,西州王才舉家遷到西州。在此之前南宮棠調皮可沒少被當初還是皇子的皇帝收拾。不過往往那時候一揍就是倆,太子和南宮棠。只是太子多半是被南宮棠連累的。所以南宮棠對皇帝又親又怕。
南宮棠鬱卒之際,二皇子南宮世舉步走了過來。堆了一臉的笑意道:“皇兄,棠棠。”
“叫堂哥啊魂淡!”南宮棠爆發了,太子比他大叫他乳名也就算了,爲毛這個比他小了兩歲的表弟也這麼叫他,他的乳名很好笑麼。笑的那麼燦爛。
南宮世也不在意只是笑意更深,面上看不出絲毫的其他意思,開口道:“咱們別圍在兮妹妹這裏了,瞧都把路給堵了,三弟四弟都在那邊等着呢。”
這是南宮兮樂自回宮來第一次見到南宮世,繼承了七分淳貴妃的的相貌,眼眸如畫,頗有幾分女子相,眉峯上挑入鬢倒是增加了幾分凌厲。鼻樑高挺脣紅齒白。眼尾微開一睜一閉都顯得華貴非常。這男子宛如牡丹一般雍容華貴,周身氣質不俗。倒真是能稱得上是太子的勁敵。
南宮兮樂看不透南宮世,若非知道他是淳貴妃的親兒子,南宮兮樂拋卻成見對他的印象可以說是很不錯。笑容得體平易近人。一言一語一顰一笑都恰到好處。讓人看了無比舒服,挑不出半分毛病。
南宮世,很不好對付。他身上沒有潘扶席的凌厲,沒有淳貴妃的嬌柔做作。鋒芒盡斂、性情如此。不是故意掩藏,不是有意表現,而是真正的他。這樣一個讓南宮兮樂感覺不到危險卻又萬分危險的人物。南宮世是第一個。
南宮世衝南宮兮樂熟絡點點頭拉着南宮棠與太子相繼離去,南宮兮樂這才接過挽銘遞過來的手帕擦了擦手斂眉沉思。一身絳紫色妖嬈如鬼魅的南宮世出現在了她的腦海中,從剛剛短暫的接觸,南宮兮樂的本能竟然沒有感覺到絲毫的危險,這太不正常了。一個人如何能把對情緒和無意識流露出的內心意識掩藏得如此完美,南宮兮樂不信世界上有這樣的人。但,若說南宮世對她無害,或者是無意與她爲敵,她只覺得這個想法更加的荒謬。
“皇上駕到!”
慶公公有些沙啞卻益氣沉長的聲音打斷了南宮兮樂的思考,本能的站起身來看向熙慶殿門口進來的一抹明黃色,低低的斂了睫毛彎腰行禮。
“恭迎皇上(父皇)、皇後孃娘(母後),皇上(父皇)、皇後孃娘(母後)萬福金安。”羣臣下跪行禮,原本嘈雜的大殿只剩下皇上、皇後以及跟隨而來的宮女太監。
接待藩王是大宴,只能由皇上與皇後參加,妃子什麼的是沒有資格的,淳貴妃雖然有過例外,但是今日來與不來倒是沒什麼區別。倒是南宮兮樂多了幾分心思。
“衆卿不必多禮,西州小郡王也並非外人,今日就算是家宴,隨意即可。”皇帝話中笑意滿滿,似乎對於南宮棠的到來很是欣喜。
南宮棠卻是鬆了一口氣,心道幸虧皇上沒直接叫他棠棠,否則他這輩子就不要見人了,那小名委實太過丟人了。
主位上的皇帝滿意的看着下面羣臣慢慢放鬆下來,沒了剛纔的拘謹這才又開口了。
“今日除了爲棠棠接風之外,朕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宣佈。”
“撲哧——”許是皇帝的語氣不算威嚴,導致那一句‘棠棠’惹得大家讓忍俊不禁,第一個笑出來的,當然就是南宮兮樂了。心道父皇您真是太給力,這次南宮棠還不得憋屈死啊。這一笑心裏關於南宮世的陰霾也瞬間消散了。就算是在怎麼想着,想不出來也是白搭,還不如不想。
有了南宮兮樂的帶頭,大廳裏噗笑聲不斷,雖然不至於喧鬧,卻着實是讓南宮棠無地自容了。南宮棠看着笑的花枝亂顫的南宮兮樂,伸出大手直接捂住了臉,他真是犯賤了纔會去招惹南宮兮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