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快讓我一次,我們看秀秀姐生吞石頭。”小澤撲過來,在地上滾一圈,趴在李落身前,“快點,快點!”
李落聽他這樣說,果然起身。
小澤衝秀秀做了一個鬼臉。哼,等着生吞石頭吧。
秀秀不免有些緊張。她轉頭看夏溶月,瞧見後者眼角稍彎,定了定神。
她覺得,爹爹是不會讓着小澤的。至少,孃親的表情是這樣。而最瞭解爹爹的,是孃親。
思及此,秀秀更加不害怕了。她反而坐在夏溶月身旁,笑眯眯的看着小澤與李落鬥法。
結果......
小澤三招就敗了下來。
“孃親!”小澤捂着臉,跑到夏溶月跟前,抱住她的胳膊,用臉蹭她的衣服,“爹爹欺負小澤,他,他打小澤......”
說着,他使勁掐自己大腿一下,好不容易擠出兩滴眼淚,抬頭看着夏溶月,僞造出淚眼朦朧的樣子。
夏溶月拍拍他的頭,稍作安撫,卻抬頭對李落道,“身手還是一如既往的不錯。”
小澤:“......”
秀秀:“......”
罷了,以後還是不和他們說這些,可能自己是從外頭撿來的孩子。
小澤喪氣,也不哭了,坐在夏溶月身邊,氣呼呼的看着地。
李落朝他走過來,然後,將他提起來放到一邊,自己坐了他的位置。
原來,夏溶月的另一邊的秀秀,如果小澤也坐在夏溶月身邊,他就沒有地方坐了。
小澤愈發覺得自己是撿來的。
他起身,氣道:“我不和你們玩了,我要去找師父,師父最疼我!”
說完,撒丫子跑開,還不忘遠遠的做一個鬼臉。逗得幾個人都失聲笑了出來。
秀秀起身,“我去追小澤,他還欠我一個腦瓜崩,一定是想藉此賴了。”
說完,提着自己的裙襬,也跑開了。
她哪裏是想要追什麼小澤,分明是想借這個機會跑開而已。唉,爹爹的孃親的世界,難進的很。
等他們二人走後,夏溶月才問:“廷慧什麼時候能回來?”
她已經將江南當做他們的家了。可惜,只有李廷慧回不來。
提起李廷慧,李落嘆氣,“他這些日子很忙。”
皇帝命太子輔助監國,習政法,學武藝,每天都過得緊俏的很。
“往年,他都會在這個時候來一趟。”夏溶月喃喃道,她看向京城的方向,低低嘆口氣。
可是今年,廷慧沒有來。
“他寫信過來問好了。”李落將一隻手搭在夏溶月肩上,“不必多心,廷慧很記掛這裏。”
“嗯。”夏溶月雖這樣說,可心裏還是擔心。幾個孩子中,就廷慧和自己相處的時間最短,他和自己,是最不親的。
時間,可以消磨一切,未必不能消磨親情。
李落沒有再接話,遠遠的,太陽西斜,眼瞅就要落山。
“太陽下山,天要冷了。”李落道。他現在最關注的,是夏溶月的身體。
“陪我看日落?”夏溶月問。
她指指自己身上的毯子,示意自己不會着涼。
李落想了想,瞧了一眼地,皺起眉頭。
就在夏溶月以爲他不會同意的時候,他伸手將自己抱在了懷中,“地上涼。”
坐在自己懷裏,不容易冷。
感覺他身上傳來的溫度,夏溶月垂頭,低聲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