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於她，夏溶月就顯得要淡定的多。

她扭頭，看向範夫人。

範夫人看着她的臉孔，只覺得心中不詳的預感無限放大。

陡然，夏溶月的聲音拔高:“罪婦範賀氏，還不跪下！”

如一盆冷水從頭澆到底，範夫人起身，跪下：“斗膽問一句，不知何罪之有。”

“你不知？”夏溶月尖銳的聲音劃破空氣，叫範夫人心中更是緊張，“可是，範凡已經伏誅，他交代清楚了自己的罪行。”

範夫人突然站起來：“您是什麼意思？”

從旁竄出來的暗衛架住了她，令她喪失了全部的攻擊力。夏溶月退後兩步，理了理衣襟，“身爲範凡的妻子，他的出生，你會不知曉？”

咯噔一下，範夫人的心理防線幾近破碎。“這不可能。”她喃喃道，怎麼可能？

今天清晨，他還安慰自己說沒有關係，怎麼今天午間......

可晉王妃這樣說，明明是什麼都知道了。瞞不過去了，瞞不過去了。

見範夫人如此，夏溶月又補了一句：“他最後的話，是希望饒你不死。”

如同決堤之洪，範夫人徹底崩塌。她淚珠滾落，只覺得滿心絕望。範凡，範凡，你今魂遊何方？可能聽見我的呼喚？

範夫人掙脫衆侍從，站穩：“爲什麼？你們爲什麼要這樣做？明明他什麼異心都沒有，他明明就能做一個好將領，爲什麼要這樣對他！”

“就憑着他身有異血，就能斷言他有異心麼！”

範夫人仰天長笑：“既然你們覺得有，那麼我拉一個墊背的，也不爲過。”

說完，她飛起一腳，踹翻身旁一幹護衛，順手將短靴裏的匕首拔出，朝夏溶月刺去。

夏溶月不閃不避，身邊聊雲衝上前，攔住範夫人。

範夫人雖常年征戰沙場，身手卻並不如聊雲，可她身上的死氣，卻是聊雲所沒有的。

所以一時間，兩人分不出勝負。

夏溶月坐在一旁，掐指算着時間。

範夫人一心求死，手中的動作愈演愈烈，若是她還有一分理智，她就能反應過來，夏溶月根本是在誆她。

石榴進來說的話，範夫人已經聽到，哪裏有後頭夏溶月補充的那一句，分明是夏溶月爲了激怒她而臨時說出來的罷了。

現在她的樣子，無疑確定了夏溶月等人的判斷。

範夫人的行爲，正中夏溶月下懷。

“放肆！”外頭有人急匆匆的進來，將夏溶月拉起來，“你怎麼這樣不注意，不知退開？”

李落責怪夏溶月的時間，九墨已經助聊雲拿下範夫人。

範夫人紅着眼睛，就要咬舌自盡。

“慢着！”外頭一個人衝進來，捏住範夫人的下巴，“你別急，看看我是誰！”

說話的，是範凡。

他紅着眼，看向範夫人。

範夫人只覺得難以置信。他怎麼會在這裏，自己還沒有咬舌，怎麼就見到他了？

“我沒死，夫人，好好看看我，我沒死！”範凡捏着她的下巴更緊，將她臉側掐青。

範夫人這才慢慢回過神。他，沒死？真的沒死？

這怎麼可能，他不是已經伏誅？

她定定神，撥開範凡的手，抬頭就瞧見他滿是掙扎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