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李落拎着夏溶月,將她拖去了靶場。
一路都是丫鬟異樣的眼光,夏溶月表示,自己的皮厚,無所謂了。但是,大哥,您能不能鬆開手,我可以自己好好走!
原本以爲李落教自己箭術,就算不像小說裏寫的那樣脈脈含情,好歹也是好看的。
至少,自己和李落的顏擺在那裏,站在哪都是一副賞心悅目的畫面。
可是,當李落坐在一旁,燒着紅泥小爐,一邊焙茶,一邊單手撥着琴絃,好整以暇的看着自己的時候,她的心情就沒有那麼的好了。
這,在弓箭下面吊着三塊青石磚,要自己伸直了手舉着,是幾個意思!
哪裏是學射箭了?李落,你到底是不是如來派來整我的猴子!
“我很累!”夏溶月撐着手,轉過頭去看向笑意滿滿的李落,眼底的氣憤滿得快要溢出來。
“能吊磚的弓箭可不好找。”李落抿了一口茶,慢慢的回答,“你先撐着,看見了旁邊的一炷香不?燒到一半,請你喝茶。”
“多謝,不喝!”夏溶月道。
感覺手有點麻,要不然扔掉好了。
只要自己小手輕輕一抖,連着弓和磚就一起掉到了地上。
夏溶月也僅僅是這樣想想而已。
“你歪着脖子,容易酸。”李落好意提醒道。
夏溶月連忙轉了回去,不看李落了。
嗯,還是先撐着一炷香吧。
想着,夏溶月看向李落說的那香,差點沒砸了手上的弓。
那是一炷香麼?真是......一炷更比六炷強啊!何時是個頭?
“六殿下。您確定不是在整我?”夏溶月抖着手道。
“沒有臂力,你連弓都拉不開。”李落搖頭,接着挑他的琴。
好,您有理。夏溶月一狠心,咬牙不說話了。不就是半柱香?橫豎自己當一個木頭人。
見她沒再埋怨,李落放下右手的茶杯,撫上琴絃,勾動了第一根弦。
琴音漸高,夏溶月被琴聲吸引,竟逐漸的沒了累的心思,反倒是沉浸在琴音所表達的痛苦之中。
痛苦,是無邊的痛苦。
等李落從背後抱住她,從她手上拿下那弓,揉着她的眼睛的時候,夏溶月才反應過來,琴聲早就停了。
而她竟滿臉淚花,不知在哭些什麼。
“夠了。”李落道。
原本想着能分分她的心,沒曾想一錯眼,竟叫她這樣難受。罷了,練什麼武?自己多護着她一些就好。
“我失態了。”夏溶月抬手,擦去自己的眼淚,“就是聽着你的琴,想起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李落見她沒有說下去的意思,就大概知道這不太好的事情多半是和她的過去有關係。既然提起來會難受,還不如不提。
“今日該練的也差不多了,過猶不及。”李落牽着她的腕,“明日再說。”
“爲何你的琴聲......很悲?”夏溶月不知道李落的這些心思,她還一心沉浸在李落的琴聲中。
悲?李落垂眸:“只是隨手彈的,前人的憂傷罷了。”
他沒有告訴夏溶月,那是他從小彈的一首曲子。不是前人,而是他自己寫的,唯一的一首歌。
原本只是想要影響她的思緒,可沒想到不僅叫自己出了神,也叫她入了魔怔。這倒是自己的罪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