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樣子是街頭的小巷內,旺財正面對街口,那是一條很窄很小的街,或許只能說是弄堂吧,地面上已經披上了一層白色,僅有的幾個店麪攤鋪大都已經歇業,一兩個手腳慢的老闆也收好了篷子正要起身離去。寥寥無幾的行人行色匆匆的小跑着。
“那那個傢伙!”旺財喫驚的發現,路上的幾個行人並非人類,而是或長者三角形的狼耳朵,或是長着朝天鼻招風耳的怪人,一個個標準的衣冠禽獸,而且以狗的標準來說,他們的味道和人類既有相同點又有不同點,但總的來說差異明顯,很容易區分。
“啊妖精!”旺財想起了一句孫悟空的名言。
“難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獸人?”驚慄不已的旺財忽然想到一個可能。話說,北天鬥的老婆好像也是獸人來着,不過旺財一直覺得她是特例而已,現在滿大街都是這種獸耳到處走纔有“哇,這就是獸人”的感覺。不過,獸人的國度據說在大陸很北和北邊,烏龍山可是在溫暖的南方啊難道,自己被放逐的那麼遠了嗎?旺財不由一陣沮喪。
一片雪花落在了敏感而溫熱的狗鼻子上,旺財不由唔的一顫,急忙拍拍鼻子,“嘛,不管了這麼下去又要被凍僵了,趕緊找個地方躲躲”黃狗從洞裏鑽了出來,摸進了小巷中
髒,小,亂,臭是旺財給這個不知是小鎮還是小村子的地方下的定義,之前n939大都是在大城市執行任務,在較小的人類聚居區逗留時間很短,因此接觸的也是城市中還算光鮮的一面,現在旺財身處這個不知名的片源村落,才知道什麼叫做文明的陰暗面。
牆角堆着陳年的垃圾和結成硬塊的糞便,磚石縫隙間尿液污水橫流,走路要時時小心,因爲滿地都是“地雷”。還要注意防空,因爲房子上的木板窗戶會毫無徵兆的打開,然後一桶花花綠綠的液體傾盆而下旺財第一次恨不得割了自己嗅覺敏銳的狗鼻子。(以上非作者杜撰,現實中中世紀就是這樣)
被燻得有些慌不擇路的旺財一頭衝進了一處比較寬敞的地方,空氣中的味道似乎淡了一些,被燻得直掉眼淚的旺財這才用狗爪蹭着眼睛看向四周
太意外了,竟然是畜欄。石頭堆砌簡陋畜欄裏圈着一隻只旺財之前見過的那種比羊大,比牛小的動物,長着獨角和厚實的棕黃色皮毛,頭部的樣子看上頗爲兇惡。他們一大羣擠在一起,氣息綿長彷彿在閉目養神,任憑降下的大雪在他們背上推起一片雪白的平原。
不過,這個畜欄打掃的還真是乾淨啊絕對比外面的街道還要乾淨許多,糞便和掉毛被清理一空,遠遠地堆在畜欄老遠外。
旺財癟了癟綠豆小眼,看見一個嬌小而柔弱的身影正喫力的舉着鐵耙將一蓬蓬乾草從一輛板車上卸下
破舊且有些骯髒的單薄衣衫,腦袋用淡黃(可能本來是白色)布帽遮了起來,脖子上圍着一塊棕黃色的圍巾,上身穿着一條你能想象的那種沒有特定形狀的粗製濫造的平民罩衫袖口用繩子束緊,下半身就穿着一條几乎拖到地上的長裙也可能只是一塊布而已,總之不那麼合身,從腰部的隆起來開,裙子的主人已經很盡心的把多餘的長度塞進褲腰裏了。
旺財抽了抽鼻子,對比了之前街上那些人的味道,發現有些奇怪,這人的味道似乎像是那些狼頭的獸人,可是又接近人類,總之就是正好位於兩者之間的兩不像,到底爲什麼這樣旺財就想不通了。
就在這時那人撥拉着草料時似乎用力過猛,重心不穩的向後踉蹌幾步,不經意間回了一下頭生活有時候就是這麼突然,旺財絲毫沒考慮過怎麼現身,看到那人的正面時,更是愣住了
本來以爲是個大嬸或者小老太的,畢竟人家動作老練,業務嫺熟不過出乎旺財意料的是,出現在面前的是一張雖然不是很乾淨,但長的異常靈動可愛的俏臉。棕色的髮絲黏在額頭上,眼睛挺大,而且棕色的眼珠很有神採,帶着清晰明亮的反光,是那種一看就覺得鮮活和靈動的眼睛,眉毛很有輪廓感,而且隨着眼睛的眨動很活潑的蹦跳着。鼻子是亞洲人那種纖小和筆挺,並不突出,沒什麼血色的薄薄雙脣似乎有些乾裂,隨着疲累的吐息聲,口鼻間一次次的出現着白白的霧氣。臉蛋的輪廓線有些偏圓,不過似乎是因爲還在發育中的關係。
嘛,總結就是一隻蘿莉系後期型。
丫頭眨巴着眼睛看着旺財,似乎也很意外。
一瞬間,無數個念頭從旺財腦海中閃過,隨後只聽“叮”一聲
奧斯卡金像獎得主級別的表演開始了!
啊!旺財仰天悲鳴一聲“嗚嗚嗚嗚”狗爪虛浮,以左三步,右四步,左二二,右三的步伐充滿悲劇藝術感的踉蹌着,然後左後腿跟一抽,彷彿體力不支以右後腿爲支點自轉一週後軟軟面的臥倒打了個滾,前爪捂着胸口,口中嗚嗚嗚的叫着梁祝第八幕化蝶的曲調,臻首微抬,脣齒顫顫,雙目潺潺,似有淚千行,最終化作一聲長嘆(汪)狗頭綿軟的垂到冰冷的雪中,眼角凝出一滴晶瑩剔透之物,無聲無息的滾落皚皚白雪,在雪中凍成一顆晶瑩璀璨的冰珠
噼啪,暴雪生猛的天空滾過一道悶雷!小丫頭瞪圓了兩隻眼睛似乎看傻了。一時間,北風呼嘯,風大雪緊
丫頭猶豫了一下,還是走過去,彎下腰用手指戳了戳黃狗,發現一點反應都沒有,不由爲難起來。
“good,十分”閉着眼睛的旺財心中喜滋滋道,對付槍兵大叔喫力,拿你這種小蘿莉還會沒辦法嗎?來吧,小傢伙,面對大冬天一隻可憐的,餓昏在雪地中的小狗,我就不信你有那麼硬的心腸看着不管,嘔,溫暖的窩棚,美味的飯菜,我來啦
猶豫了一陣,丫頭終於下定了決心,彎下腰把黃狗喫力的抱了起來,放到了板車上
旺財雙目緊閉,狗爪子暗中比成了v字,“也,老孃,我得手嘍”
門打開又關上的聲音,有些刺癢的稻草旺財一直壓抑着不出聲,裝作昏迷不醒的樣子,一直聽到火石碰撞和柴草點燃的聲音,旺財終於忍不住嘿嘿偷笑,有東西喫啦
隨即,一隻姑孃的小手拂過旺財的皮毛,旺財感覺自己的手腳上似乎逃了個草環,正疑惑間,整個身體感覺懸空起來“這是要把我搬哪兒去?”旺財正想着,忽然身下一暖,彷彿靠着火堆似的,頓覺老懷大慰,原來是給我取暖啊,小姑娘倒是有心,好,既然你那麼好心,我就醒過來一下吧。
打好主意,旺財顫微微的睜開眼睛,眼皮輕閃,淚光點點,嬌喘微微,弱柳扶風。
“嗯?”旺財眼睛忽然瞪大
那個已經摘了圍巾的蘿莉正傻乎乎的咧着嘴巴,口水稀里嘩啦的往下淌,雙目微眯做期待狀,表情如同聯邦神經外科治療中心那些病人一樣。
旺財猛的一顫,一看自己
四肢被麻繩捆在木杆子上,整個身體就這麼倒掛着凌空架在火堆上,生生一副烤肉的架勢。
“holy,sh*t”旺財尖叫一聲,拼命扭動着身體(並非演技),驚恐的慘嚎,“你個人面禽獸,放我下來,放我下來(汪汪汪汪汪)”
不過丫頭自然是不可能聽懂狗語,她只是一個勁出神的嘿嘿傻笑,不經意間,兩眼越來越茫然,腦袋越垂越低,越垂越低,然後撲通一聲,整個人都溜達了下去
“我了個艹,學我是吧,小混蛋你還太嫩了,爺在裝可憐這行可是老祖宗”旺財正破口大罵(一陣犬吠),忽然覺得不對勁,以zerg細胞強化的聽力能讓他輕而易舉的聽到女孩的心跳聲,也正是如此,他敏銳的發現,少女的心率不齊如果這都能僞裝,這丫絕對是幽靈特工級別的騙子大師了。
“不不會吧,我才說了兩句就學着王朗氣死馬下啦”旺財探頭探腦,確定對方真的是昏了。
“噼啪”粗陋的麻繩怎麼可能抵擋得住zerg族的怪力,旺財輕而易舉的將之崩斷,落地。然後滿不在乎的抖了抖背上的灰連火山行星上都能生存的zerg就算塞在火堆裏,三百攝氏度的明火只能給他取暖。(火焰兵噴的其實是電漿)。
“啊喏”旺財伸出狗爪推了推丫頭,其實這個動作純屬多餘,光是聽覺神經傳來的信號他就知道對方已經休克了,而且心率不齊,這樣下去有生命危險。
旺財不是醫生,不過n939做醫療培訓時好歹有旁聽,多少可以猜到一點,長時間受凍捱餓,血糖過低,驟然接觸到溫暖的火堆,身體反應不過來,昏過去了。
行了行了,關我鳥事,媽的,還以爲是個有愛心的小女孩,誰知道碰到個惡鬼,晦氣,心裏想着立刻就走,旺財卻邁不開步子。
唔火堆沒人管,會不會走水啊,丫頭這麼躺着沒問題嗎,地面很冷的,衣服有那麼薄,而且本來就血糖低,這麼等下去的話
“等一下啊,旺財,你個笨蛋在想什麼,你纔是裝可憐出來混喫混喝的主啊,難道你被反串了,住手啊!”
“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旺財捂着腦袋怪叫一聲,閉着眼睛衝向破爛兒透風的木門,一下撞開,“什麼都沒發生過,什麼都沒看到,不關我的事。”
木門撞開,呼呼的風響和漫天白雪一下子取代了房間內火堆燃燒的聲音,旺財忍不住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少女倒伏在火堆邊,雙目緊閉,氣喘連連,臉上帶着病態的紅暈,讓旺財頗爲震動的是,她的帽子掉了,露出一對就像之前界面上那些獸人一樣的狼,也可能是犬耳朵,不過短了不少。
火堆柔弱的燃燒着,北風呼嘯着從門口灌入,旺財聽到心中噼啪玻璃破碎的聲音。
一隻長着潔白羽翼的狗仔拍打着翅膀道,“你看她是多麼可憐啊,你忍心這麼一走了之嗎?”
一隻長着蝙蝠翅膀的狗仔反駁道,“別鬧了,你之前也不是裝可憐博取同情的嗎?有什麼關係嗎,我是狗而已,一走了之多痛快,誰能說你什麼?”
天使狗仔:“既然如此,那就走吧!”
惡魔狗仔:“誰說的,我只是唉?(大驚)你同意了?”
天使狗仔:“不如做絕一點,看她細皮嫩肉的,索性喫了她把,雖然瘦了點,蒼蠅再小也是肉啊。然後一把火燒了這裏,毀屍滅跡。”
惡魔狗仔顫巍巍道:“這這樣不好吧,人家又不是敵人,喫人這種事情”
天使狗仔:“有什麼不好,反正她也活不了多久了,用不着有心理負擔。”
惡魔狗仔爭辯:“什麼嘛?她只不過是餓昏了而已,灌一碗糖漿水,蓋蓋被子發發汗,再喫點煮的爛糊的白米粥,應該就沒事了,然後再喫點補品,進行一下康復性訓練的話,很快就能下地勞作了。”
天使狗仔:“啊,被你這麼一說,確實是我疏忽了,按你說的做吧。”
惡魔狗仔:“喲嚇,就這麼辦喂,等一下,我怎麼覺得我好像又被你坑了?”
天使狗仔:“有什麼關係?你一直被我坑的。”
惡魔狗仔:“kuso,你你你你這個狡猾的傢伙。”
天使狗仔:“安拉安拉,反正我們現在意見一致了不是嗎?”
呼的吐出一口氣,旺財終於下定決心,只見黃狗聳了聳肩,一臉無所謂道“外面的風雪好像有點大了,先在此盤桓數日吧。”黃狗吹着口哨,進屋,關門[[[cp|w:200|h:285|a:l|u:/chapters/20111/16/1079644634307653748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