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
在距離大理約莫百裏外的一條大路上,一男一女兩人正坐在木凳上等車經過。
莫飛這幾日日夜修煉,已經完全進入了第四階初期,真氣鞏固,雙目開闔中偶爾精芒四射,站在那兒便是淵渟嶽峙,比起莫嚴冰也不差太多。而蔣麗麗因爲有莫飛給其做爐鼎雙休,雖然練功時間不長,但體質也遠遠超出了一般女性。
莫飛所預料的‘正必勝邪、天氣恢復’情況並沒有出現,末法時代結束,妖魔甦醒,再加上地球再次進入小冰河時期,即使是雲省這樣的南方缺水省份,竟也是接連有雪,到現在不少山上還是一片白茫茫的。
察覺到事情不太對勁,莫飛也不再執意少穿,路過一個村落的時候拿錢和人買了些衣服,就和蔣麗麗在此等車進大理。
進大理不難,難的是不引人注目的進去。莫飛單獨行動倒是無礙,但要是再加上一個蔣麗麗,一男一女在這種惡劣天氣步行至少百裏進大理……這太容易暴露!要說一男一女,和一影九拳的目標‘一男’不同,但萬一碰熊孩子拍照發網上呢?
一滴水如何隱藏才能隱蔽?自然是隱於江海之中。
莫飛決定坐土巴士,或是跟車進大理,兩個人還是很容易惹人懷疑的,但要變成二十人,那就不容易被特殊照顧了。
這裏是進大理的主道之一,大理地廣人稀,只有中心城市人多,這附近倒是沒什麼人。不過莫飛卻不擔心沒車經過,畢竟是旅遊城市,無論什麼時候都是有人來往的,只是多少罷了。
……
大理人對昆城人倒沒什麼,但對雲省別的地方的人,總有一種‘驕傲’。
‘大理段氏’之名,只怕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託金庸老爺子的福,現代不少人對燕京、金陵等地都是兩眼一抹黑,不換個當代名詞連在哪都不知道。但一提大理,全國人都知道在哪了,甚至有一打扮的人能夠立馬反應過來‘大理有一座天龍寺,裏面放着六脈神劍劍經’,呃,其實天龍寺並不是什麼古剎,現在的大理也有‘珍瓏棋局’之類的東西,但那都是後來建設的,而且珍瓏棋局在金庸小說裏也並不是在大理附近……
不過這也無傷大雅!大理段氏是真正的強大,包括現在的段氏家主,都被人戲稱爲‘鎮南王’!
莫飛以前常在大理活動,甚至化名過‘老段’在這邊另有身份,單以武者數量而言,大理可以完爆‘昆城’這現代化建設趨於完善的省會都市!
莫飛所在處十裏外,一支70噸級‘貨車’車隊正緩緩開來,路面上雖然沒有結冰,但車隊的速度卻還是控製得很慢……畢竟誰也不能保證所有的路面都沒結冰!小心謹慎,才能使得萬年船!
車隊穩穩的前進,遇到坡度也不會顛簸,顯然車上都裝着不輕的貨物。
“刀哥,這一趟下來,咱們可是能賺不少錢吧?”在最前頭一輛貨車的副駕上,一名小年輕正興奮難耐的和旁邊一名光頭中年人說道。
“純利至少百來萬吧,分下來你至少能拿八萬!你爹託我帶你,我就扶你上馬,送一程!一般人我不告訴……無論做什麼事,只有‘不要命’才能真正活下去!像打工的,要做得比別人多,遇到事情要打得比別人狠,像我們搞貨運的,要麼違法運貨,要麼在這種天不怕死出車,不然想賺錢,不可能!”‘刀哥’說話的時候忍不住帶着點炫耀,“咱們雲省不是有一首黃腔民歌‘老司機,帶帶我’嗎?跟你說,也是現在世道不好,誰都有車了,而且國家路卡、收稅也重,換二十年前,沒什麼比運貨賺錢!”
‘老司機,帶帶我’是一首很黃的民謠,說的是妹子勾搭老司機……爲什麼是老司機?在那個年代,司機就代表有錢、見過世面。
但現在不行了,別的不提,隔個一段路一個收費站,誰都扛不住。這‘刀哥’以前小車還是賺的,後來借錢弄了大車的車隊,就被收費站弄得差點傾家蕩產,還是搭上了段家外圍的線,這才緩過氣來。
至於爲什麼收費站能夠把人弄破產……
‘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過此路,留下買路財!’這句話經過了千百年的演變,變得貼心了許多:‘前方五百米收費站,請減速慢行……’
華夏各朝對待商人,都是養肥了宰,對現在的華夏來說,司機也屬於商人的一批,如今正是磨刀霍霍向豬羊的時候,借錢開公司,焉能不破產?
如今靠貨運要想賺錢,除了壟斷,就只能‘不要命’了。要麼是走私,雲省走私很多,特別是外菸,怎麼查都查不完。要麼就在雪天開車隊出去,這時候路面滑,開車是非常危險的,但別人不敢你卻敢,這就能形成壟斷,在大家都缺貨的時候,多收點錢買家也會高興。
‘刀哥’明顯是在帶親戚,但年輕小夥子畢竟沒在社會上喫過虧,並沒有太在意‘刀哥’的經驗之談……
“八萬!”他的注意力在錢上。
“是啊,今年再跟我冒險出去幾趟,我們大理房價不貴,夠你首付一套不錯的房子了,還能留下十幾萬,到時候哥再給你說門親……”
“做這個這麼賺錢,結婚太早不是虧了嗎?婚姻可是愛情的墳墓,我可想多經歷幾段愛情……”
“呸!以爲哥不知道你小子想拿錢風流!聽哥一句話,婚姻是愛情的墳墓沒錯,但要是不懂珍惜,遲早會‘死無葬身之地’。”‘刀哥’忍不住笑罵道。
“如果……能遇到一個女的,和後面跟我們車隊回來的那女人一樣漂亮,不,就算只有她一半漂亮,我肯定結婚!以後也不會出去花!有那樣的女人,少活二十年都幹!”小年輕說話的時候,一臉的憧憬,也不知道跟着他們車隊回來的女人到底有多傾國傾城。
‘刀哥’卻是臉色一肅:“那可是‘雌雄浪蕊’,你可別打她主意!別說少活二十年,你要是和她待一晚,第二天你醒不醒得過來都說不定!而且她背後勢力很大,你最好說話也別和她說!”
“哪有那麼邪性?”
刀哥正要再說,忽然發現前面路上有人攔車招手,只好暫時作罷。
他按了幾下喇叭,前面那一男一女都沒有避開,無奈之下他只好緩緩把車停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