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賺十塊的李均下車後。
來到金陵南鋼公司門口，巍峨工廠大門，說明這是一個龐大的國企巨人。
那怕現在是上班時間，工廠門口也十分地有人氣。
在工廠的外面只是停駐打量了一會，李均就發現不斷地有許多人來擺攤，有烤紅薯的，有賣衣服的，有賣書的，買雞蛋的，賣梳頭的梳子的……
大地方就是大地方，大城市就是大城市，大工廠就是大工廠，已經有了後世的氣息。
這裏這麼多小販，看來這裏的生意很紅火，人流量很大。
看着這些早期的生意人。
李均說實話很佩服他們。
特別是那些帶着眼鏡的知識分子。
那些人，現在是小販，未來可有不少是百萬富翁，千萬富翁，億萬富翁，在這個年代能下海賺錢的都是思想比較激進，比較敢闖的人，也是後世那些先發財先富起來的人，他們的勇氣讓他們擺出了一片天。
因爲這年代，思想還是超級保守的時代，公務員知識分子大學生下海賺錢都是一件見不得人的事情，有學識的人都是在體制內。
也有很多思想激進的，但是大多數是耍耍嘴皮子，還是捨不得離開體制內的鐵飯碗。
只有思想比較激進，行爲且大膽，當然還有一些被生活逼迫的人，太窮了，只能出來“市場經濟”，就比如大量的溫洲人。
很多沒有擺過地攤的人會問擺地攤到底掙不掙錢？擺地攤賣什麼東西比較賺錢？還有到底在那裏擺地攤……
很多人會小瞧了擺地攤的人，別看擺攤，有人一天就能賺到上百塊，可以比上一些國企工人的工資了。
不過擺攤也是一個有學問的行業，擺攤不是僅僅訂貨，或者做什麼喫的，然後再那裏就可以掙錢了，擺攤也是一門學問的東西，做任何事情都不是輕而易舉的，臺上一分鐘，臺下十年功，很多擺地攤掙錢的高手都是在江湖上摸爬滾打，才能練就這樣一身擺地攤的本領，是要靠本事喫飯的，雖然你看着簡單，又不需要多大投資。
選擇擺攤的位置，怎麼去耍嘴皮子。
有人賣蟑螂藥一天能夠收入上千，擺攤的市場，擺攤的位置都是需要考驗眼光的。
那些知識分子因爲學習能力摸索得最快，還因爲讀書人心黑，那些工廠人士怎麼可能是對手，一使出殺手鐧套路，那是殺得片甲不留，所以他們起來的都很快。
以至於後世說八九十年代做生意，只要你敢去做，就是一頭豬都是穩賺不賠的。
何況是腦瓜子聰明的讀書人，他們能迅速地積累第一桶金，開拓出新的事業，成爲後世界的大佬。
現在這次饕餮盛宴正在開始上菜。
除了擺攤的人。
李均還看到了另一羣人。
那些紋着紋身，手臂上描龍花鳳的男人四處遊蕩。
看着那些人。
李均感覺在這裏收購國庫券，有一種極度不安全的意識。
那些紋身的壯漢，大抵是這邊收攤位費的，自己若是收購國庫券，龐大的金額一定會引起他們的凱視。
這地方有市場，有龐大的國庫券市場，但是李均肯定不能向以前那樣幹了。
所以，他需要尋找新的收購方法。
在路子找到之前。
李均自然是先瞭解這個地方，所以他準備先向周圍的擺攤小販打聽了一下這個龐大工廠的情況。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一個攤位，一個阿姨和老伯在烤着紅薯。
李均走了過去“阿姨，來根烤紅薯。”
“好勒，小夥子，你要幾個”老伯問道。
“一個就好。”
慈眉善目的老伯點頭，然後去忙活去了。
李均這時候問起老婆的妻子來“大嬸子，你們在這裏生意好不好？”
“還行，這廠子夠大，有六千人哩，中午和下午的生意都不錯，大家都要排隊，不過就是賺錢要被那些吸血鬼分去一半。”大嬸子不茬地說道。
倖幸苦苦，起早摸黑的幹活，擺地攤的錢，還得被那羣遊手好閒的人割肉。
“你個老婆子，別亂說話，待會讓那二流子聽到，我們的保護費又得加收了，小夥子你的烤紅薯好了。”
有人的地方就有生意。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有利益輸出的地方就有各式各樣的人。
這是一個流氓，梟雄，三教九流並起的時代。
“好，多少錢，老伯。”
……
“老伯，你們的紅薯真好喫，我再跟你打聽打聽，這個工廠……我看我能不能也在這做點小生意。”李均憨笑着說道。
見小夥子挺上進有和善的模樣，老伯也是很熱情的把他知道的一些東西都說了，這老伯以前可是這個廠子的，只是他將自己的名額讓給了自己那個沒考取大學的兒子，他提前退休，然後在門口做起了賣紅薯的買賣，說實話，他們掙得錢比工廠上班的兒子要多幾倍，可是他們還是讓兒子要好好地把握鐵飯碗，不讓兒子下海，他們一直起早貪黑地做着。
老伯的熱情，這讓李均是初步瞭解到這個南鋼公司的一些情況，南鋼這是一個金陵南金的主要鋼材公司，生產不鏽鋼，金屬製品用鋼，造船用鋼……
經過了解，這個工廠門口做小買賣行，做國庫券的生意確實不行。
特別是大量地收購國庫券是很有些危險，老伯說這地方有兩幫人爭奪過地盤，那些都是見錢眼開的不要命的主。
就是沒有兩幫人爭鬥。
他收購的國庫券也是涉及龐大的一筆錢，那些現在在這收保護費的人也不可能對自己的錢不垂涎的。
還有這個廠子是六千人的龐大工廠，六千人可不是幾百人，上千人，或許有人幫忙還能維持，但是六千人，一旦出現任何意外，李均覺得絕對是承受不起的。
他可以Hold住幾百人的情緒，李均不覺得自己能掌控數千人的情緒，要是這裏廠子那些人瘋狂兌換，不出亂子，李均覺得都不正常。
所以綜上各個方面。
數額不大，先前那種擺攤收購完全沒問題。
但是數額越來越大，擺攤這是行不通的。
既然老路子收購已經不行了……
而且變通是一個精明生意人拓展生意的基本能力，那麼他得放招了。
而且放的還是大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