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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情...i人能和太宰戀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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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異能力:逆境無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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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永遠相信i人的眼光

*

十五分鐘後,兵藤和也敗下陣來。

?

我先向他發出第一次出牌會用奴隸卡的信號,讓他掉以輕心選擇了平民卡,但實際上我出的也是平民,第一局平。

給他樹立了我愛說大話,其實非常小心的形象。

隨後的幾局中,我倆有勝有負,兵藤和也逐漸對我放鬆了警惕,甚至開始開玩笑了。

“夕聞老師,你這次的小說能讓我當男主角嗎。”

他手裏捻着最後三張卡牌,一張皇帝兩張平民,而我贏下這場遊戲的關鍵是讓手中的奴隸“刺殺”皇帝。

遊戲中,皇帝贏平民,平民贏奴隸,奴隸贏皇帝,平民與平民和局,兩個人會分別分到皇帝卡或奴隸卡,整場遊戲可以看做是皇帝與奴隸間的廝殺。

我在等待奴隸對上皇帝的時機,或者是被兵藤和也手上的平民殺死。

我頭都不抬,專注地看着手中的三張卡片,手指來回移動,在其中一張卡面上停了良久,過了幾秒才心不在焉地答:

“可以,需要我把你塑造成英俊多情的伯爵大人嗎。”

“那當然好啊。”兵藤和也來了興趣,把牌倒扣到桌子上,興致勃勃道:“把我寫成像唐璜一樣的風流浪子,但內心深處又充滿着迷茫,在不知不覺間成就了一番大事業。”

“你事真多,有時間幻想不如趁早踹掉你爹上位。”

被戳到了痛處,兵藤和也的神色冷淡了不少。我假裝沒看見似的,手指繼續在三張卡牌上來回移動。但我沒有用猶豫時間最長的那張卡,而是隨便挑了另一個。

“有膽量借他人之手弒親,沒膽子親自挑戰父親的權威,人真是複雜的生物啊。”

“彼此彼此,與外表不相符的謹慎小姐。”兵藤和也回敬。

最後一局,我倆同時出牌。

皇帝對奴隸,我贏了。

心理尚未成熟的二世祖被激怒後是這個樣子的,兵藤和也本來想求穩出平民牌,但最後關頭還是選擇了皇帝。同樣,我不斷猶豫的手指也給了他錯覺,他以爲我反覆斟酌的卡是奴隸,最後保守選擇了平民,那樣至少又是場平局。

沒什麼技術含量,全靠心理戰,這種時候激將法最好用。

兵藤和也嘆了口氣,完全放鬆地將後背靠在椅背上,侍應生爲他端了杯紅酒,一杯下肚後他如釋重負道:“看來我和老爸差了不是一星半點兒,他老人家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我安慰道:“我會讓你在書裏死得絢爛一點,死得其所。”

……他的表情一言難盡。

?

那邊太宰治和費奧多爾的比賽早就結束了,由此一來就有兩名異能者活下來了,只剩下伊藤開司和兵藤和尊那邊還在繼續。

琴酒的臉色晴轉陰轉多雲,我估計是他看到帶不走異能者又殺不了有點可惜,但一想到馬上就能送兵藤和尊上西天了感覺生活又有了盼頭。

不愧是殺手,時刻想着嘎人,真敬業。

發現了我在偷看,琴酒威脅意味明顯的朝我抬起了手槍,我趕緊抬頭假裝觀察貼着金箔的天花板。

奇怪,我都發呆這麼久了太宰治怎麼還沒來找我。

四處搜尋一番,發現費奧多爾也不見了,這倆人該不會打遊戲不過癮私下決鬥去了吧。

“噗。”被自己的腦洞逗笑了,突然腦後鑽出來一顆掛着海帶低着水的人頭,人頭附在我的耳邊陰惻惻道:

“你衝着那個陰沉男笑什麼呢。”

我看了看站在我對面,伊藤開司那桌中間,手已經伸進大衣口袋裏的琴酒,感到非常不可思議,“你怎麼好意思說人家是陰沉男啊。”

這個大廳裏隨便拉出來一個人都比太宰治陽光開朗多了。

我接着問:“你去哪了。”

“沒什麼,試了下海水水溫適不適合紫砂。”

“那結果呢。”

“太涼了,會感冒的。”

醉心遊戲的伊藤開司聽了半天終於忍不住了,“你倆是正常人的對話嗎???”

“以後你會習慣的,開司君,太宰治就是這個性格。”我寬慰道:“他的同事都被折騰得沒脾氣了,你見到的不如他功力的十分之一。”

我的玩笑沒有讓伊藤開司輕鬆一點,短暫的愉快之後他又陷入苦戰中了,豆大的汗珠掛在他的腦門上,目睹一切的兵藤和尊呵呵一笑。

“小子,你的同伴已經等得不耐煩了,還要堅持下去嗎,最後一個人頭就留給我吧,你已經招架不住沒有信心了不是嗎。”

“別廢話了,老頭子,等着看我怎麼贏你吧。”

伊藤開司狠話說得很漂亮,可無論誰看到白板上的計數都知道形勢不容樂觀。

兵藤和尊咧嘴一笑,如聞到了血腥味朝獵物游來的白鯊。

第十局,伊藤開司輸。

“可惡,可惡,你怎麼會每次都猜中我要出的牌!”

“這就是歲月的魅力吧,如果你有幸活到我這個歲數,眼中的一切陰謀詭計就和小孩子捉迷藏,屁股露在外面就說藏好了一樣顯眼。”

“可惡,可惡!”伊藤開司一拳砸向牌桌,鮮血淋漓。

他似乎徹底失去了鬥志,抱頭痛哭。

銀髮殺手從牌桌中間轉到了他的身後,似乎已經篤定了他的失敗,只等最後一局遊戲謝幕後槍口蹦出血花。

伊藤開司身子抖得更厲害了,他不想死。

我和太宰治站在一旁,哪怕是我在這緊要關頭也會手腳冰涼,下意識地向身旁的熱源汲取溫暖。

將手插進太宰治的大衣兜裏時,我和他都愣住了,兩人面面相覷。

啊,已經是如此自然的情侶狀態了嗎……

喜歡一個人的狀態是可以演出來的,我就是個中好手,可面對太宰治時,似乎不需要多餘的東西來增進我們的距離。

太宰治呢,他也是嗎。

我一米七的個頭,穿上高跟鞋後幾乎可以平視太宰治的眼睛,於是我“旁若無人”地湊近了他,燈光下太宰治非常秀色可餐。

結果這傢伙竟然婉轉且堅定的推開了我。

太宰治的眼皮朝別處翻了翻,意有所指,“在這麼多人面前親親,我會害羞的哦。”

“一開始把我堵牆角強吻的人是你吧,裝什麼清純啊,jk太宰。”

我抱怨了兩句,順從地站直了身體。

沒多久太宰治又來招惹我了,“你覺得伊藤君會贏嗎。”

“會。”我回答的毫不猶豫。

從我認識伊藤開司起他就是這個樣子,最開始可能會贏兩把,然後得意忘形輸得一瀉千里,如果說這是賭/徒的通病的話,伊藤開司還有個特異功能,就是到了要搏命的最後階段讓自己起死回生。

我認識他時,就是正好在牌館撞見了他和人賭輸家切下手指。

對方是一個幫派小頭目,這家牌館是他手下的馬仔負責收保護費。馬仔是剛入行的愣頭青不會嚇唬人,牌館老闆說幾句好話就答應他下月再繳,然後下月再下月,保護費一直收不上來。小頭目急了眼,把馬仔毒打一頓拎到牌館,要殺雞儆猴。

那會兒伊藤開司還是個正經大學生,剛對打牌有點興趣,美其名曰研究數學問題。正義感爆棚的大學生立刻衝上去了,跟小頭目說冤有頭債有主,老闆不交錢打老闆不就行了,爲什麼要弄死自己的手下。

我在人羣中看戲,心道這孩子來了好幾天還搞不清狀況,牌館是下金蛋的母雞,老闆也曾是地頭蛇在這條街頗有名望,小頭目不敢得罪老闆當然只能拿廢品的馬仔出氣。

小頭目的臉都憋青了,說好,你想替人出頭也得看自己配不配,不如和我賭一場,輸了你替他切手指。

看看地上奄奄一息不住哀求的馬仔,熱血青年伊藤開司真咬牙答應了。

此時我已經在心裏爲他默哀了。剛接觸□□的伊藤開司果然不是小頭目的對手,節節敗退,切手指已是必然。

然而就在最後一局,伊藤開司奮力一搏兌換了所有籌碼□□,逆風翻盤。

整個過程如有神助,我以局外人的眼光來看,那一刻伊藤開司的身體彷彿被另一個人格接管,他無比冷靜地計算每一張撲克牌的走向,方纔讓他暴跳如雷的挑釁之言通通充耳不聞,他屏蔽了所有感官,一心只想贏。

然後他就贏了,非常不可思議。

從那以後,伊藤開司變得有恃無恐起來,他堅信自己不會到山窮水盡的地步,即便到了也能贏回來,從此一頭扎進賭//博這條不歸路,別人怎麼勸都不聽。

聽我說完,太宰治的手放在嘴邊若有所思,“這麼說來,伊藤君是爆發型人物了,可是他現在還很頹廢啊。”

“不我相信我的眼光,開司君不會輸的。他對我承諾過會贏,那就一定會贏。”

話音剛落,哭泣的伊藤開司擦乾了眼淚正坐在兵藤和尊面前,任誰都能看出他燃燒的熊熊鬥志。

連帶他整個人的氣質都突兀地改變,從嗚咽的野狗變成咆哮的的雄獅,對遊戲穩操勝券。

太宰治一下來了興趣,不只是他,我想消失已久的費奧多爾可能也在偷偷觀察着我的朋友。

我似沒看到太宰治掩飾的很好的認真神色,更加詳細地介紹道:

“伊藤開司,他是一個無賴小混混,但他的道德觀念和同理心非常強。所以哪怕沒有我,他也會爲了救人拼盡全力,就像他替朋友簽了擔保書上船,爲朋友掙到下船的籌碼一樣。必須要給他的前進一個理由,爲了幫助他人爲了肩負起對同伴的責任,只有這樣他纔會認真做事。”

“如果他的生活中只有他自己的話,遲早會變成垃圾在路邊腐爛。”

太宰治低聲重複我的話,“需要一個理由才能活着嗎。”

沒有人能漫無目的地活着,如行屍走肉。

就像我莫名其妙來到這個世界,最終也找到了活着的意義。

第十一局開始。

嘈雜的議論聲偃旗息鼓,所有人屏息凝神觀看這場比賽,突然從外面傳來叮呤咣啷的響聲,緊接着凌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大廳緊閉的大門被人吱呀一聲拉開。

是那個和金髮黑皮的男人一起上船的大塊頭,他跑得上氣不接下氣,朝琴酒喊道:

“不好了大哥,船,船撞上了海底的礁石,已經開始漏水了。”

??

片刻的沉寂後,如油鍋下水,沸騰的人羣湧向出口尖叫哀嚎聲四起,利根川請求兵藤和尊的指示,被老頭打了一柺棍,“蠢貨,你是讓我臨陣脫逃把勝利讓給這個小子嗎。”

很快賭/徒/們跑了個乾淨,大廳裏只剩下兵藤父子、利根川、伊藤和尊、琴酒和伏特加(他是這麼稱呼大塊頭的),以及我和太宰治,坂口安吾。

我扯扯太宰治的袖子,“這不會就是你搞得大新聞吧。”

[從我的小說裏得到了靈感],這是太宰治的原話。

太宰治笑眯眯,“不排除有人推波助瀾的嫌疑。”

行吧。“那現在能告訴我?原君在哪了嗎。”

“他和他的朋友一起被敵人關起來了,很安全,這會兒應該已經溜出來了。”

“好了雪紀”,太宰治打斷我要說的話,將我往身後藏了藏,“從現在起不要說話,躲到我身後的柱子後面。”

是要出什麼事了嗎,我遠比太宰治想象的鎮定。

另一邊伏特加和琴酒耳語了幾句,琴酒冷笑一聲,“廢物。”

□□毫不留情地指向伊藤開司的後腦勺,後者被冰冷的槍口凍得一哆嗦,差點拿不穩牌。

“別磨磨蹭蹭,我沒時間陪你們玩過家家。”

“是嗎,我還以爲琴酒先生善解人意,樂於助人,爲了幫助他人覺醒異能特意留到現在呢。”

覺醒異能?

所有人不約而同看向和琴酒嗆聲的太宰治,這種備受矚目被人用砂人視線注視的情景太宰治彷彿已經司空見慣,他難得急切地走過去,走到牌桌間。

“揭開牌面吧。”

皇帝對平民,伊藤開司勝。

伊藤開司激動地跳起來,“耶,我做到了,你們看到了嗎,是我贏了!”

果然,我的眼光不會出錯,我如釋重負。

“是啊你做到了,異能力?逆境無賴,伊藤君,你是一名異能者。”

太宰治的手按在伊藤開司的肩膀上微笑着說,還沉浸在喜悅中的伊藤開司甚至沒聽清他說了什麼,茫然地瞪大了眼睛,緊接着電光火石間太宰治以出奇的力道將伊藤開司扔到了我面前,

“跑!”

接到信號,我揪住伊藤開司的領子毫不猶豫地往外跑,身後砰地一聲槍響,我按着伊藤開司俯身低頭躲在桌子後面,發現倒在血泊裏的人竟然是兵藤和尊。

琴酒和伏特加相對而立,所有人被這一變故嚇得愣在原地,兵藤和也呆呆地看着父親的屍體,太宰治和坂口安吾不知從哪摸出來一把手/槍,同樣指着琴酒和伏特加。

轟隆!船體震動,似乎傾斜了一點。

“遊戲規則,輸者死。”

琴酒一字一頓,念出我在會議室時的狂妄之言。銀色的長髮在輝煌的燈光下光可鑑人,碧綠的眼睛勾起滿意的色彩,他精準找到了我的位置,輕聲詠歎道:

“接下來,贏者也不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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