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用力過矣”
皇後的傅母一邊爲皇後上藥,一邊心疼地喃語。
劉弗陵雖然臥病許久了,但是,終究也是男子,那樣用力的結果就是兮君的下頜上出現了幾塊青紫。
兮君的身體也不算極好,膚色本就因爲沒有血色而顯得十分白皙,也是因此,那幾塊青紫雖然不大,卻異常地觸目驚心。不說傅母,即便是兮君自己看着,都覺得疼得厲害。
儘管同樣對劉弗陵不滿,但是,兮君並不方便多說什麼,反而要安撫自己的傅母。
“不疼。”兮君輕語,“看着嚴重而已……”
傅母也知道,那畢竟是皇帝,不容非議,因此,她嘆了一口氣,也不再多說了。
少府太醫的藥自然是好的,稍許抹了一層,雖然青紫依舊,但是,冰冰涼涼的,至少是不疼了。
摒退左右,兮君攬鏡自照,卻是越看越惱火,最後一把將銅鏡翻倒,蓋在漆幾上,臉色也陡然沉了下來。
“怎麼了?”一個低低的聲音忽然傳入兮君的耳中,充滿了疑惑。
兮君一怔,隨即便趴在漆幾上,完全不肯抬頭。
劉病已看着兮君這般舉動,不由莫名其妙,卻也有些不放心,匆匆跑了過去,隔着漆幾問她:“如何?不適?”
兮君悶悶地回答:“無事。”
劉病已自然是不信的,不過,聽她的聲音,除了情緒有些低落之外並無不妥,心中也確實安穩了不少。
劉病已坐了下來,將頭也擱着漆幾,側着頭,正好看到兮君的發頂,看了一會兒,才詢問:“無事爲何不起?”
兮君本就不高興,被他這樣問了兩遭,心裏立刻就煩了,揚手就向劉病已的方向揮去,卻也沒有什麼具體威脅,只是想讓他離自己遠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