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室殿中一片寂靜。
早在劉慶開始誦讀奏疏時,黃門令等人便示意殿上侍使的宦者、宮人、宮婢等退到殿下,殿下自有黃門冗從、侍中等人負責,不會讓他們靠近。
——官吏上疏,並非禁中臣妾可以在側聽聞的。
這會兒,看着殿上的君臣諸人,黃門令等人恨不得自己也能退下纔好。
——雖然禁中各官署的令長都被霍光清理過一遍了,但是,這種君臣明顯對峙的氣氛又有誰願意親臨其境呢?
劉慶比那些少府屬吏更加緊張。
到這會兒,他哪裏還不明白,自己根本就是被算計了
——早不上疏,晚不上疏,趕到他入禁中小見這會兒就來了這樣一份奏疏?
——就算這個是巧合,這樣的奏疏,就算霍光的確不敢專擅,又爲什麼連一時半刻都等不及,非要現在呈上?
即使再無知,劉慶也明白——這種奏疏絕對不宜爲諸侯王所知
更何況,河間王一系,也許沒有太多的野心,但是,絕對不乏聰慧這種素質
——這道奏疏直指今上
——字字句句都是在說,天命如此,今上不應爲皇帝
——這對所有諸侯王來說,都是一個莫大誘惑
——而且是名正言順的誘惑
——這可不是哪個諸侯王自己找了什麼觀星者、巫覡、卜祝後,得出的結論
——說這話的是漢的符節令
劉慶頓時一個激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