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華只是想找義微詢問一下皇後回長安的事情——義微方纔說得太過篤定。不僅倚華,就是兮君與中宮其他人也未必沒有想法——可是,她真的完全沒有想到會在義微的廬舍中見到劉病已。
——也幸虧倚華還算鎮定,雖然驚呼了一聲,但是,話出口時仍然壓了音量。
——也幸虧義微早已遣散自己這兒的人……
“爾回長安就是爲曾孫?”震驚過後,倚華顫着手指着義微質問。
義微看了看坐在漆幾旁的劉病已,又看了看倚華,之後,又思忖了一會兒,才慢慢放下手中的筆,沉着臉,道:“長御,我正奉中宮詔答書大將軍。”
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倚華總算是鎮定了下來,聽到義微如此說,也不過笑了笑,便走漆幾前,對劉病已恭恭敬敬地行了禮,竟是不再理會義微了。
義微的性子有些冷清,但是。並不古怪,見倚華如此舉動,她也不過挑了挑眉,根本沒有吭聲——她們兩人也算熟悉,倚華在想什麼,她又怎麼會不知道?
劉病已卻不敢放肆,見倚華行禮,他便站了起來,隨後又一本正經地答了禮。
“曾孫且坐。”
義微淡淡地說了一句,劉病已立刻坐下,低頭不敢言語,竟是十分怕義微的樣子。
倚華倒是奇怪了,心中有再多的不滿也暫且擱到了一邊。
“曾孫甚懼女醫?中宮日日服汝方之藥,尚未如此!”倚華瞥了義微一眼,算是暫時服了軟。
義微又不是真的與倚華較勁,見她行先開口了,便順着她的話答道:“我不過狐假虎威!”
倚華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