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仁沒有料到,少府諸吏未到,中宮屬吏卻先到了,卻是爲傳詔而來——
“中宮詔,少府不必遣太醫,中宮自有侍醫照料。”
一聽這話,徐仁頓時大喜——若是中宮自己不要少府遣人,少府上下自然就可以置身事外了。
驚喜之下,徐仁剛要開口應承,就聽到入職以來一向知曉分寸的少府丞竟不等他開口,便急促地詢問:“中宮清醒了?”
徐仁不悅地皺眉,小黃門也是一怔,回過神卻也沒有看徐仁,而是支支吾吾,半天都沒有說出一句完整的、有意思的話。
這會兒,徐仁顧不上不滿了,臉一沉,冷冷地道:“究竟是怎回事?中宮若是未醒……爾等矯詔?”
小黃門撲通跪下,臉色蒼白地道:“臣不敢!”
矯制是死罪,宮中矯皇後詔的罪刑絕對不會比矯制輕多少。
——即便不是死罪……宮中……最不缺的就是生不如死的刑罰!
“不敢就說實話!”徐仁沒有聲色俱厲地恐嚇,而是淡淡地陳述他唯一能做的選擇。
也許正是因爲徐仁這種高深莫測的態度,小黃門再不敢再隱瞞什麼了,低聲道:“讓奴婢傳詔的是皇後的長御,據說,中宮只醒了片刻……”
徐仁的臉色頓時難看得跟臘月的積雪一樣,旁邊站着的少府丞也好不到哪兒去。兩人瞪圓了眼睛,盯着小黃門,炙烈的目光讓歷練不足的小黃門緊張不已,跪在堂中,全身不住地顫抖……
“行了……爾退下吧!”
小黃門一出去,徐仁便與堂上唯一一個人可商量的人對望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