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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重重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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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重重殺機

果然,有人打開了房門,將盤子裏裝着的飯食遞送進來,見她來到,低聲道:“這些是娘娘賞給你的,你好好兒的用吧。”

素巧心領神會,把盤子端進了屋子裏,她將房間裏的燈光調亮了一些,取出其中一個糕點,掰開了,露出那糕點裏面的字條,她看清了,卻有些失望,那上面寫的,無非是要她靜待佳機,定會轉危爲安。

她將手裏的紙條放進了燈火上燒燬,拿起糕點正想喫,卻聽門外有人道:“本妃奉了皇後孃娘懿旨,來審這素巧,你們且在門外候着。”

門外的人齊齊地應了,房門呀地一聲打開,因屋外的陽光傾泄入內,使她有些看不清楚房門口站的人……那幾個人從光影之中走了進來,先前的一位,她終於看清楚了,不由心底一顫……

蕭問筠帶着淡淡的表情望着這位縮成一團的女人,心想爲何自己又犯了這麼一個大錯,又對這樣反覆搖擺的人生了同情憐憫?她扶着平妃在宮婢擺好的椅子上坐了

平妃看着跪在地上的素巧,輕聲道:“素巧,你可知道,本妃爲何而來?”

素巧垂頭道:“娘娘,奴婢所知道的一切,都向皇上稟報了,奴婢實在不知娘娘爲何而來。“

平妃笑了笑:“好一個伶牙俐齒的丫頭……”她轉眼朝桌子上望了過去,瞧見桌上了糕點,示意宮婢拿了過來,“這些,是你那主子送過來的吧?”

素巧道:“奴婢不知。”

平妃輕聲道:“這糕點的味道想必很好,可喫了下去,就不知道好不好了……”

有宮婢拿來一個鳥籠子,鳥籠子用細蔑製成,裏面站了一隻小小的金絲雀,那宮婢打開了鳥籠子,將糕點掰碎,一點一點地喂在那小鳥的嘴裏……

素巧見此情形,心底冰涼,正感惶惑不安,卻見那鳥喫了那糕點也沒有事,不由放下心來,道:“娘娘想似什麼?還真以爲有人對奴婢這名如螻蟻一般的人下手?”

平妃微笑不語,轉頭朝蕭問筠道:“蕭姑娘,你不是要說一個故事給她聽麼?”

蕭問筠垂頭應了聲是,一隻手把那鳥籠提起,走至素巧的身前,逗弄着那金絲雀:“它現在自然是好的,給它喫食的人又豈會那麼不小心,留下這麼大個把柄讓人查了出來?”她將鳥籠放在桌上,“到了這鳥兒不中用了,討不了人歡喜了,只要略燃上一些普通的安息香,它喫下去的東西和那薰香混和,便再也沒有人能救得了它……”

安息香被宮婢點燃了,青煙嫋嫋,隔不了一會兒,整個室內都充滿了那青煙的香味,是素巧熟悉的香味,她記得清楚,這安息香的功效:安息香,味辛,香、平、無毒。主心腹惡氣鬼。

可當蕭問筠把手裏的鳥籠子送到了那青煙升起之處,剛剛還活蹦亂跳的金絲雀便搖晃着跌倒在了鳥籠子底部。

素巧看清了那金絲雀剛剛還靈活的雙眼變得絕望而冰冷,就彷彿看見她自己往後的模樣。

她哆嗦着嘴脣向蕭問筠冷笑:“你使出這樣的計策來,想從奴婢嘴裏得到什麼?”她指着那盤糕點,“你使人送來了這盤糕點,又在奴婢面前演了這場戲,到底是爲了什麼?奴婢沒有什麼可以告訴你的”

蕭問筠嘆了一口氣:“這糕點我可以派人送,但這糕點裏藏着的字條,可不是我叫人能仿冒得了的,況且這樣的下毒方法,匪夷所思,又豈是我能辦得到的?”她嘆了口氣望着素巧,“其實這人到底是誰,我想你心底已經清楚了,到底你給她辦了許多年的事,也素知她的手段。”

素巧臉色青白:“不,她不會這樣待我的,你拿以往要脅奴婢的手段來威脅奴婢已沒有用了,皇上不會相信你”

“這是你那主子告訴你的吧?”蕭問筠道,“那香襄之事既已被你反口一咬,那我再怎麼向皇上辯明陳述,都已枉然?”

素巧恨恨地望着她:“奴婢對皇後忠心耿耿,是蕭家狼子野心,因奴婢發現了牀底下的香襄,這纔將奴婢劫持”她膝行向平妃,“娘娘,當日皇後也在場,平妃何不向皇上稟明,要皇上親自問皇後看看奴婢所說的是否屬實?”

蕭問筠等不明白爲什麼皇後不向皇上稟明此事,平妃卻是知道的,全因爲此事已失了先機,皇上的疑心一起,先入爲主地認定了素巧所說事實,加上時隔多日,如果此時皇後再向皇上敘說那日實情,不但幫不了蕭家,還會使皇上疑心起皇後來。

當年宮裏發生的那件案子,不也是這樣?

一步走錯,便步步行錯。

到一最後,皇後不是輸在了真相上,而是輸在皇上的毅心之上。

平妃在心底嘆了一口氣,對素巧道:“今日我們來,卻不是爲了這件事……”她嘆道,“你既是在皇上面前已做了證了,那我也不多做糾纏,此事是皇上定下的,要審問,也得由皇上審問,今日我們來,卻要要問你另外一件事……”

素巧鬆了一口氣,垂頭道:“娘娘要問奴婢何事?”

平妃側過頭去,向蕭問筠抬了抬下額,蕭問筠從宮婢手裏取過了那本醫錄,遞到素巧眼皮底下:“這醫錄當中丟失的一頁,想必你已收得嚴實?”

素巧愕然抬起頭來,如見到鬼一般望着蕭問筠:“你怎麼會知道這事?不,沒有人知道……你說什麼,奴婢不明白……”

蕭問筠笑了笑:“你之所以這麼篤定你那位主子不敢將你怎樣,全因爲你手裏有了她的把柄,不是麼?這醫錄,是永妃娘孃的,永妃多年前病重身亡,當年那姓陳的醫師想必發現了什麼,在這醫錄上寫下了永妃的醫案,那姓陳的醫師已然身亡,這醫錄便成了證據,關鍵的一頁,已經被人撕了下來,這撕下那頁的人,就是你吧?”

素巧連連搖頭:“不是的,奴婢不知道你說什麼”

蕭問筠輕聲嘆道:“那你想不想知道,這姓陳的御醫當年是怎麼死的?”她指着那鳥籠子,“和這隻雀鳥一樣,以爲自己能安然活命,卻哪裏會想到,他的性命其實捏在人家的手裏”

素巧順着她的手指往那金絲雀望了過去,見那金絲雀身軀早已變得僵硬,連羽毛彷彿都黯淡了起來,她哆嗦了嘴脣連連搖頭:“不,奴婢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

“他手裏掌握的證據,難道會比你的少?但到頭來卻還是落了個魂飛魄散的地步,姑姑怎麼就不明白呢?”蕭問筠目注於她,“姑姑喜歡擦以紅藍花爲材料製成的口脂吧?這醫錄被撕去的一頁,撕口老舊,我原以爲是因爲撕除的時日太久了,所以裂口變得殘舊,後來才發現,是有人在撕落之時,爲了不發出太大的聲響,用嘴裏的唾液染溼了那醫錄而至,因而那口脂的顏色便落到了那斷裂之處,而這宮裏面,喜歡用紅藍花口脂的人並不多,妃嬪們不會用,因爲她們常用的,是玫瑰,金花等製成的口脂,而低等宮婢所用的,卻是山花胭脂,餘下的,就只剩下姑姑這樣的人了,不知我說得對不對?”

素巧強抬起頭來:“你這是無端猜測”

“其實是不是無端猜測,只要查一查姑姑在丙寅月甲子日那一日的行蹤,看看姑姑那一日是不是在書閣附近辦事,就能知曉了,但是很湊巧的,我居然查到姑姑那一日去織繡房領了長秋宮的宮女服,而且去了半日的時辰,而織繡房就在書閣旁邊……”

她竟然知道得這麼清楚,如她當日在自己後頭跟着一般?素巧戰慄不已,癱軟在了地上:“不,不會的……”

蕭問筠笑了笑:“如果姑姑的主子知道了姑姑藏着的這樣東西,怕是姑姑的下場比這金絲雀好不到哪裏去,姑姑體內那藥的份量不多,他們想要滅口只得緩緩爲之,姑姑總有辦法保得了性命的,但如果知道了,你說說,他們會不會放緩了腳步?”

素巧喃喃地道:“奴婢不過爲了生存而已,你們爲什麼都要逼我?”

“不是我要逼你,而是你自己將自己逼到了這樣的地步”蕭問筠一聲冷笑,“你慣會審實度勢,這一次,可得看清了形勢纔行”

素巧絕望地抬起頭,從地上站起來就想撲向蕭問筠:“都是因爲你,如果不是你,奴婢怎麼會處於如此的境地?”

蕭問筠被她一把扯住了衣襟,卻端立不動,望着她:“素巧,雖然是因爲我,你纔到了這樣的境地,但你要明白,如果沒有我,你的下場會更慘,你以爲你幫着他們做事之後,他們便會放過你麼?”她指着那隻金絲雀,“你會無聲無息地死去,你想這樣?成爲這深宮之內的一縷孤魂?”

素巧緩緩地放開了手指,滑倒在地:“奴婢不想,不想的,奴婢宮外還有家人,他們正等着奴婢回去。”她抬起頭來,“你要從奴婢手裏得到什麼?”

蕭問筠道:“那張撕去了的醫錄,你藏在哪裏?”

素巧臉色蒼白:“我給了你,我又能得到什麼?”

“姑姑,我不能給你擔保,如今蕭家落得這樣的境地,既使我能給你擔保,你又能相信麼,但你要明白,如果景德宮取得了勝利,你命不保矣,而如果蕭家能夠脫困,你總能保得住一條性命,既如此,你會讓他們得懲麼?”

素巧垂下了頭,半晌不語,蕭問筠耐心地等着,因爲她知道,她會被自己說動,她是一個左右搖擺的人,如香巧一樣,有着趨吉避凶的本能,在她們的心底,所謂的忠誠,是要權衡利弊,左右思量的。

果然,素巧慢慢地褪下了手腕上的鉸絲金鐲子,那鐲子是用一頂頂花蓋形狀拼嵌而成,小金條攢出一個個花瓣的素邊框,素巧緩緩地擰開了鐲子上邊其中一個花蓋,露出了中空的管子,她從頭上拔下銀釺子,慢慢地撥弄着,緩緩地從那管子裏撥出了一個細長的紙卷兒出來,那紙卷兒攤開了,便是那被撕去的醫錄。

蕭問筠見她竟是隨身攜帶,也不免愕然:“這東西,你隨身帶着?”

“是的,因爲奴婢知道,無論奴婢放在哪兒,都不會安全……”她抬起頭來望着蕭問筠,“你說得沒錯,當日奴婢偶爾知道永妃娘孃的病有問題之後,爲求自保,奴婢便去查尋證據,翻查到了這份醫錄,才知道了永妃病亡的真相……”

蕭問筠就着燈光仔細看那頁醫錄,良久才抬起頭來,眼底有震驚之色:“想不到他們露瞭如此重要的證據……?”

素巧道:“現在您明白奴婢爲什麼收藏得這麼嚴實了吧?有了這張醫錄,不但能弄清楚永妃之死,而且還牽連上了當年病亡的三位皇子”

“難怪那位姓陳的御醫到最後逃脫不了被殺人滅口的命運,如此大膽的醫錄,卻被保存了下來,豈不是奇怪?”

素巧道:“奴婢卻聽說,這份醫錄原有兩份,陳御醫死的時侯,帶了一份在身上,被景德宮派人毀了,這一份,卻完整地夾雜在乾書閣的飲食名錄當中,奴婢也是去了那裏好幾次,才找到的,奴婢那日傍晚去的時侯,還發現書閣有人,奴婢爲了不讓人發現,這才用口水打溼了醫錄,悄悄地撕了下來。”

蕭問筠沉思道:“這醫錄爲何會有兩份,你又從何得知?”

素巧低聲道:“奴婢偶爾翻閱皇後孃娘以前的抄錄,發現了夾在抄錄裏的紙條,那上面有一個陌生女人的筆跡,上面講了這件事,奴婢把這紙條悄悄地藏好了,沒給皇後孃娘看,私底下去尋找醫錄……”

平妃和蕭問筠對望了一眼,平妃嘆道:“想不到她還是盡力做了安排,只可惜卻無力迴天。”

蕭問筠奇道:“娘娘知道是誰寫下了這紙條?”

平妃沉默不語:“你以後就會明白的。”

蕭問筠只得將滿腹的疑惑按下,回頭對素巧道:“你說書閣有人,可看清楚是什麼人?”

素巧爲求自保,如今已是言無不盡了:“依奴婢看,那晚進書閣的人並不是在找着這樣醫錄,而是在翻看書閣裏面的書,奴婢看見他就着月光讀書,整晚整晚地都沒有走出去,因而奴婢也不能出去,直至天亮,他才離開了。”

蕭問筠皺眉道:“你可看清那人是誰?”

“奴婢不清楚,那人臉上蒙了面罩,身量很高……”

蕭問筠心裏一突,無來由地想起了平安,想起他在字語行間透露出來的,說他那些日子一直在書閣查找書籍,會是他麼?

會有這麼湊巧?連素巧都遇得到?

蕭問筠眼間浮現出平安那乾淨澄靜的笑容,搖了搖頭,心想,也許這又只是一場巧遇?

“素巧,這頁醫錄你既已拿了出來,本妃便會保你一條性命,本妃雖不能將你釋放,至少,不會再有人送那能置人於地地的飯菜進來了。”平妃道。

素巧伏地磕頭:“娘娘,奴婢感激不盡。”

平妃點了點頭,示意蕭問筠和她一同出去,來到外間,又用皇後派來的人替換了原來的守衛,更將原來的宮婢全都調換了,這才和蕭問筠一起走出了這間院子。

“你放心,此事皇後既然已經插手了,皇上既便想要置蕭家之罪,也會反覆思量,如今我們更有了這醫錄在手,事情會有轉機的。”平妃拍了拍蕭問筠的手背,輕聲道。

“多謝娘娘寬慰,民女怕只怕又會橫生枝節,這醫錄能證實當年永妃之死和景德宮有關,但並不能洗脫爹爹的罪名。”

平妃嘆了口氣道:“有這醫錄在手,他們一定會有所顧忌的。”她端詳着蕭問筠,“乾兒告訴我你的一切,本妃還有些不相信,如今見了你審問素巧的樣子,才知道,我們這些人竟都被你騙了。”

“民女這是不得已而爲之。”蕭問筠低聲道。

平妃柔聲道:“真真是難爲你了。”

她在心底想,不知道自己的兒子有沒有機會?她雖是比他大了幾個月,但這樣聰慧的女子才配得上自己那位同樣少年老成的兒子。

她一想到這裏,眼眸更加地柔和了。

蕭問筠哪裏知道她的想法,只覺她的目光盯得人心底直發毛,於是笑道:“娘娘,如今這醫錄丟失的一頁也已經找到了,我們是不是應該將此事向皇後孃娘稟報,看看她怎麼處置?”

平妃笑了笑:“那是自然……”她上前挽了蕭問筠的手,“蕭家一定會轉危爲安,你放心。”

蕭問筠被她自家人的語氣弄得一哆嗦,想要抽回一手,卻又不大好意思,只得任由她握着,往長秋宮而去。

。。。。。

李景譽一下子從鑲金砌玉的寶椅上站了起來,把手上的茶杯一下子放在桌子上,乒地一聲響,在寂靜的大殿中傳了開去,如寒冰碎裂,他望着腳底下跪着的宮婢:“什麼,那裏的人全部都換了?”

那宮婢聽得他森寒的語氣,渾身一哆嗦:“是的,殿下,奴婢遵了您的吩咐,每日給她送些糕點過去好喫好食地招待她,她倒也本份,可今兒個,平妃和蕭家姑娘帶了皇後的懿旨來探她,把奴婢等都支了出去,三人在屋子裏說了許久的話,奴婢遠遠地看着,見她們出來的時侯臉上都有笑容,奴婢想打聽清楚她們到底說了什麼,可惜奴婢們全都被調換了,連門口守衛都換成了新的。”

李景譽皺了皺眉頭:“她們定是從素巧嘴裏知道了什麼……”他望瞭望那宮婢,揮手讓她退下了,獨自一個人在殿內坐了良久,凝視着那跳躍不停的燈花,冷聲道,“出來吧。”

葉子初從簾子後走了出來,在李景譽身前跪下:“三殿下,果不出您的所料,她們會從素巧那裏打開缺口。”

李景譽淡淡一笑,面容在燈光照射下帶着幾分清冷:“素巧這賤婢是個反覆無常的賤人,本王又怎麼會相信她?本王原想着給她留條全屍的,但想着她還有用,便讓她多留了幾日,果不其然,她們沒有辦法了,便會從他身上尋找突破口。”

葉子初點頭道:“屬下探得消息,素巧身上果然藏了不利於娘孃的證據,是一份醫錄殘葉,當年陳御醫留下來的東西,依屬下看,他們是想以此來動搖皇上對娘孃的信任,以拖延時間,把水攪混。”

李景譽點了點頭:“不錯,可他們卻沒有想到,本王早已知道了素巧手裏的東西,素巧以爲她手裏的東西能讓本王放她一條生路,卻哪裏知道,本王早已給她佈置了一條死路這便是她背叛本王的下場本王已經準備了好大一張網,使他們困在這網中,動彈不得。”

葉子初小心地抬起頭來,望了李景譽一眼,見他眼眸之中俱是殘酷冷意,心底打了一個寒顫,又將頭垂下了,語氣更見恭敬:“三殿下,屬下便依您的吩咐,安排下去?”

李景譽點了點頭,揮手道:“你去吧,小心行事,別讓老2察覺了。”

葉子初再伏首磕了一個頭,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夜色之中。

李景譽看着眼前跳動的燈花,眼前卻不覺出現了蕭問筠的臉,她望着自己的時侯,表情不動,眼裏卻始終有掩飾不住的鄙夷,那樣的洞夕一切,讓他心驚,也讓他傾佩,不知道從什麼時侯開始,他想要知道她心底的想法,甚至想着能將她留在身邊……

可惜,這永遠是不能達到的期望

不能得到的人,不能到手的物,寧願毀了也不願意讓其落入他人之手

這是母妃自小便教過他的

可此時,他心底卻是一陣陣的刺痛,象是要失去這世上最重要的東西

他手一揮,把桌上的油燈揮了落地,油燈騰起的火焰在大理石地板燃燒,如他心中莫名升起的火。(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手機網(qidian.cn)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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