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皆愣,卻聽她尖聲喝道,“本宮貴爲貴妃,你竟敢如此無禮,滾出去!”
罵人的感覺不好,尤其是看到憑兒和珠葉被嚇到的表情心裏更不好受,但是沒辦法啊~這種局面又不是她喜歡的,她只能想到這種辦法嘛~
老太醫聞言立即跪下,惶恐似的說道,“微臣該死,請娘娘恕罪。”
殷言心裏直喊抱歉,居然讓一個老人家這麼跪自己,折壽了~
殷丞相沒說什麼,反而覺得這樣的語氣纔像他的顏兒,不過凌允涵聞言卻是皺眉,果然是野蠻囂張,心裏對她稍微轉好的感覺一下子降到谷底,沒說什麼便轉身離開了~
殷丞相只好匆匆交待幾聲便跟了出去,殷言沒有去理會兩人的離開,她在因爲剛纔的脾氣而懊惱,曾經的殷顏顏不就是這樣的嘴臉嗎?
憑兒兩人面面相覷,卻是沒有出聲,殷言突然坐起身來踢翻了被子,頭埋在膝間不做聲了,只是那模樣,怎麼看怎麼委屈~
珠葉和憑兒正莫名着,卻聽見那膝間傳出很是低落的聲音,“你們是不是覺得我很討厭?剛剛,我很過分對吧?”
“娘娘怎麼說這樣的話…”珠葉想安慰她,但是方纔,她分明看到了以前的小姐,心裏是着實一驚的,嘆了口氣,珠葉乾脆問道,“娘娘,小姐,小姐進宮後確實有些奇怪,就算被皇上冷落依舊那麼開朗,腦子裏突然的冒出好多新奇的事物,這樣的小姐,珠葉其實真的很喜歡,但是小姐好像有心事,卻不會說給珠葉或憑兒聽…”
“是我不好。”殷言依舊低聲道,憑兒見氣氛壓抑,只好笑道,“娘娘這是怎麼了?憑兒跟珠葉伺候娘娘並沒有覺得娘娘不好啊~娘孃的改變我們都看在眼裏,我們是絕不會討厭娘孃的!”
殷言聞言微微抬頭,眼中帶着點委屈似的小心翼翼問,“真的?”
憑兒和珠葉看到那眼神這才舒心不已,這樣的眼神,纔是她們喜歡的那個娘娘~兩人同時一笑,點點頭道,“真的!”
殷言聞言這才喜綻笑顏,感動的將兩人緊緊抱住,“豬豬~憑兒~還好有你們在我身邊~”
那次之後,殷丞相似乎沒和皇上提過什麼,但凌允涵卻依着殷言的劇本,完全將她排除在腦外,殷言心裏卻沒有當初那麼高興,只是靜靜地,依舊過着百無聊賴的日子,她不懂心裏那種奇怪的感覺,但似乎又懂,她做戲給凌允涵看,凌允涵反感,但是她知道那隻是做戲,但是做得太真,就變了味,如果說凌允涵先前是反感,那這會兒就是真正的厭惡,原來被人厭惡的感覺是這樣的,不禁被人厭惡,連自己也厭惡那種嘴臉…
這天早上起牀,突然看到花圃裏的花開始發芽了,這讓殷言欣喜不已,尤其香葉一直悉心照料着的那小金黃,小芽長得很可愛,大概是昨夜下過雨的緣故~
殷言有些迫不及待的想告訴香葉,可是一直等到中午,香葉還是不見人影,平時雷打不動的過來,今天怎麼了?
終於,殷言忍不住了,起身便往宮外跑去,跑到香草居,卻聽宮女說香葉一早去御花園打理了,這會兒還沒回來呢~
殷言於是跑到御花園去,在花叢中四處找尋着那個癡迷的身影,轉來轉去,也沒發現花園的另一處,凌允涵和另一人賞花而來。
“香葉!”花叢另一邊突然傳來一聲嬌呼,凌允涵對這聲音有種熟悉的感覺,循着聲音走過去,便見花叢的另一處,一個淺藍色的身影,此時卻拽着一名宮女。
“香葉,跟我回去!”
“放開我吧,我沒事。”
“你少囉嗦!都發燒了!你昨晚一定是淋雨了是不是?你跟我回香絮宮休息一下。”
“我的工作還沒做完。”
“還管什麼工作~這是欺詐良工!病了就要休息!花花草草比你自己的健康還重要嗎?”
“對我來說確實如此。”香葉一把掙開殷言的手,臉上微紅,突然又咳了幾聲,殷言有些生氣的看着她,還以爲她今天效率怎麼會這麼慢,問了才知道昨晚下雨,這丫頭跑去搬那些嬌弱的花搞得自己生病了~這個香葉,當真愛花成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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