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就是你的……稱號?像亞瑟王一樣。”玲王說。
你點頭點頭。被這麼一說就好羞恥啊。
“現在設定了名字。就沒問題了。起名了之後,其他人也會逐漸意識到我……會不會呢。”
“那個無所謂,必要的話我會把你帶到他們每一個人面前,介紹你們雙方的。”
但是,玲王說,“不會連你父親,也姓莓果了吧。”
你是單親家庭,女兒和父親肯定名字中有一樣的部分。父親和女兒姓,聽起來有點怪,但這是會發生的現實。
而玲王覺得‘這也太便宜他了吧!’
上次去公司的時候,你父親的工牌是看不見名字的。大公司的員工個人信息保護,各種意義上,比他們學校的學生信息保護還差點。
玲王進去的時候是讓人幫忙開的門禁。不過之後莫名其妙也有了那裏的權限,他現在去查,就能看見你父親的名字……這纔是真正的潘多拉魔盒。結果你很平靜,“還是誰都看不見。”
“……”
“爸爸和我有什麼關係。”你好平靜的。
外人一定會覺得這孩子有哪裏壞掉了。而玲王說“你能那麼爽快真的是太好了……”
“雖然之前。因爲我。爸爸的名字也被屏蔽了”現在又不講【沒關係】了。
“但現在不會顯示,因爲如果有人看到他的名字,猜測我也是那個姓。那好惡心。”
“我不喜歡別人通過爸爸,而展開對我的想象。”你說。
“所以你是爲什麼會轉來我們學校啊?”
“爲了當好魔法少女。”
“……”
你不算說謊。這是個攻略遊戲。有玲王在,你才能夠更好的發揮mod的效果。
魔法少女纔是你加進來的mod。
你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玲王,你說的是百分之百的真實,玲王心臟撲通撲通跳着。他心裏想不會吧……
“那。你的過去呢。”
玲王希望你的父親都是你突然插/入的,‘突然成爲你的父親的’。
那你就不會受太多他的苦。也不難解釋爲什麼那男的能養出那麼可愛的孩子了。
不過也不想。那就說明你還有一對正常的父母。但已經消失了。
“就是你以前認識的人,你突然到了新的地方。如果他們還記得你。那。不是很不妙嗎……”玲王也開始學着你那種卡卡的講話方式了,這玩意能傳染。
他甚至懷疑你太久沒和人交流,已經忘了怎麼說日語了。
換位思考一下,如果現在你突然不見,他肯定也會着急,也會報警去找,會去要求媒體刊登新聞的。
“他們已經消失了。”你說。
“。”
玲王在想哦,你以前的學校是不是就在那個消失的街道裏面?
“過去的生活,學校”沒必要說到‘過去的父母’,如果現在的爸爸不是爸爸,玲王可能會覺得你是怪物的小孩……“都已經消失了。”
以車禍爲分界線。全部全部消失了。你穿越了嘛。
“他們都在另一個世界裏。”
哦。那看來他們真在那個失落的街道裏。
玲王想。所以你放學會走那裏。會從那裏被邀請進舞臺。
你起名的時候,也是看着路邊水果店的紙箱想起的。
你會不會以前經常走那條路啊?
“我知道爲什麼你會來我們學校了。”玲王說“本來你爸就通不過資產審查啊。他學歷倒是還行。”
他們學校對父母是有要求的,因爲非寄宿學校,學生從學校回去就要和家人相處,假期也會被帶着去度假。‘如果沒有辦法在家也接受好的教育,那就沒法教育’。
‘那從一開始,學校就不會收下沒法教育的學生’。
這種說法還在網上流傳開過,當時聽到的(不是他們學校)的人都很憧憬。覺得這纔是名家風範。而玲王覺得好勢利……好庸俗。
他們學校也有一些暴發戶的小孩。學校就不審查那些人的學歷。但你父親是普通上班族,就需要他拿出東大的學位證明了。
“其實那也不夠。”玲王說。“初中各種意義上比高中還難進。”小升初很多人能考滿分的。不能靠成績來區分,就得看其他的……
但你原來的學校消失了,又要轉個新學校。你說‘爲了更好的做魔法少女’,玲王是理解爲‘爲了更好的和怪物戰鬥’。那就要選個消失街道附近的學校。
單純看距離。就是他們這了。
至於什麼資格審查……你都能操控一整個班的人讓他們無視你。拿鬼片打比方,就是【產生了集體無意識的現象】[1]‘如果我不需要,就不要和我說話’,還能無中生有,生成三年的學籍檔案,讓你爸那個大公司的人事檔案都塗黑。這有什麼難的。
你很稚嫩,對比蛇也不強,但魔法是凌駕於世俗之上的。
玲王說“你現在是要打敗蛇。爲了過去復仇嗎?”
“復仇……?它。把我打得破破爛爛的。可能真的應該復仇。”你說。
玲王想起來你那時被蛇頭碾壓在牆上,雙腳懸空的畫面。
堪比被貨車撞上。正常人會四分五裂。
玲王看你的腹部,隔着薄薄的一層布料,你稍微在椅子上縮起了身體。玲王轉開視線,爲了給你提供另一個人的存在證明,和體溫。他的手輕輕的放在你的頭髮上,順了一下。
玲王有點遲疑,他的手得一直放在你的頭髮上,摸摸,聽見沙沙的聲音。才能夠放下心。
他說,“莫非我有……成爲魔法少女助手的資質嗎?”
你呆呆看着他。
“就是。”玲王前幾秒還手忙腳亂的,被你那麼盯着看,大多數男生都會慌張。但接下來就冷靜了。
冷靜,自信,侃侃而談。越是不自信就越要虛張聲勢。他說。
“因爲你在那個學校裏,就剛剛好在我們班上。然後遇見了我。昨天下午也是剛剛好和我碰見……”他沉默一下。很不好意思。但還是說了,“我跟蹤你。”
“啊。”
你發出輕微的聲音。
玲王臉上再怎麼撐着要自信,現在頭也低下去了。
你說“這樣啊。”
你原來不知道的嗎??玲王之前就在想了。能作爲魔法少女那麼戰鬥的你不可能沒發現他。他還想過,你是不是在引誘他呢。把他引到幻境裏殺掉之類的。解決後患。
結果你真沒發現啊。你就說一句‘這樣啊’。太普通了,尤其顯得玲王變態。
你的眼睛呆呆的,包容一切,像是草食動物懶洋洋閃爍着幻彩的美麗虹膜,這樣看着他。
打個比方的話應該是犀牛,或者河邊的長頸龍。
玲王的身體並不是具體清澈的倒映在你的眼睛上,他就算用餘光去找(還是沒勇氣這樣和你對視),也只能發現自己紫色和白色的身影作爲萬花筒的素材,在你的虹膜色彩上很零碎的分佈着。
你看他而且不太眨眼,但你們側面屏幕上的光影變動一下,你的眼睛就發出變幻的呼應的顏色。像彩虹一樣。你的眼睛裏好像有宇宙的生成。
那個,因爲劇場也是夠恐怖的了,玲王昨天除了魔法少女和特攝,還順便搜了一下恐怖片。他覺得換個人單獨和你相處的話,在地下,封閉空間,而且隔音的電影院。就算從你的眼睛裏伸出一隻手把他拉進去喫掉也不奇怪呀。
“你爲什麼會跟蹤我呢。”你小聲說。
“我還以爲得是我努力引起御影同學的注意力呢。”
“咿!”你這麼說,小玲像是被嚇到一樣,往旁邊縮而且抬起肩膀。
這話和你之前給他的印象並不一樣,不過你做什麼說什麼,他都以‘這就是你’接受下來就行了。也沒必要在意。而且你臉上沒有特別的表情,大概就是評估兩人的家世地位(不僅是金錢的,還有隱形的,在學校的人氣)。覺得應該是你去主動接近他。其中不摻雜個人情感。玲王就放鬆了。
結果他卻早早的注意到你。
你想。
他是陽角。大少爺加前學生會長,班級的中心。
“大大方方的走到我面前,說“我們做朋友吧”就行了啊。”
“幹嘛要跟蹤。”
玲王頭更低了。
“話說,這種展開……”
你若有所思。
“一開始。那個。我有點在意你。但兩個人沒有交流。好不容易有交流後我住進了你家。你邀請我的。而且。嗯。你在那次交流前就關注着我……”
“怎麼聽起來像犯罪者一樣。”玲王說。
“你還在跟蹤我來着。”
“啊。對不起......”
就是那種感覺啊,班級裏的普通女生(你很漂亮。但他們沒一個意識到你的漂亮,所以是普通女生),暗戀着班上的大少爺人氣王,暗戀着但沒采取任何行動,也不知道大少爺也偷偷在意着她。直到某天,女生遭遇了超級超級大危機!你HP真的掉了來着。然後大少爺也在。英雄救美......嗯實際上是你救了小玲。總之之後你不想回家,大少爺就說‘那你來我家吧’。並且,你是在他家過夜之後,又被邀請到了。地下的。封閉的。隔音場所(電影院)。然後在這裏,才知道大少爺原來一直都在關注着你??並且跟蹤了。
這個展開,如果放在小說裏,你閉眼都知道是什麼意思。
你看過好多乙女文的。
“御影同學,你是病/嬌嗎。”
玲王被嚇得,開啓了震動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