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羅歷一聲冷笑,見左晴空昏迷着,向前幾步,伸手抓住鐵鏈用力一抽,左晴空身上的鐵鏈“嘩啦”兩聲響,就滑落兩根,鐵鏈落在地上,扭頭看向冥王,冥王的臉就陰沉的更加厲害了。
“冥王殿下,這孩子可是你我從小看着長大的,你忍心讓他受這樣的苦?”
“不然,那又怎樣?”冥王吼道。
遠處又傳來一個聲音,剛勁有力的喊道,“就算不能怎樣,我們也應該讓小凌逸,少受點兒罪吧?”
話音未落,又走來幾個身影,黑衣閻羅蔣,藍衣閻羅餘,白衣閻羅呂,錦衣閻羅畢,紛紛走近左晴空。
閻羅呂,手裏還拿着一個綠色的小藥瓶,走到左晴空跟前,抬起胳膊,把小藥瓶的瓶口對準左晴空受傷的肩膀,白色的藥末就撒在了左晴空的傷口處。
大概是左晴空感覺到了吧?一陣劇烈的咳嗽,讓他的傷口也跟着疼了起來,絕美的臉龐,蒼白如紙,緩緩地抬起頭,神情恍惚着睜開眼睛,纔看清有這個多人圍着他。
血紅的眼眸滿是疑惑,都來了,來給他用刑,還是來看他的笑話?
定了定神,勉強打起精神,一臉傲慢的開口道,“你們,有本事就殺了我,幹嘛大眼瞪小眼的看着我受罪,你們統統的都是冷血動物,一羣只會濫用職權的老妖怪!”
左晴空罵他們是冷血動物,是老妖怪,個個面紅耳赤,知道這小子還記恨他們以多欺少,勝之不武,也懶得和他不般見識。
閻羅餘手裏端着一個碗,走近左晴空,一手端碗,一手拿着勺子,挖了一勺,就湊到左晴空嘴邊,嘴裏還喃喃着,“小凌逸,別鬧了,餘叔叔親自給你煮了你最喜歡喝的玉露粥,來,叔叔餵你?”
勺子湊到左晴空嘴邊,左晴空看了閻羅餘一眼,又垂下眼簾,看着勺子,怎麼肯喝,說不定是什麼穿腸毒藥呢?幾個老傢伙和冥王就是一個鼻孔出氣,怎麼會如此好心的喂他粥喝,想了想,把頭撇開,牙縫裏擠出兩個字,“不喝?”
“小子,你別不識好歹,我們幾個可是專程來看你的!”閻羅蔣吼道。
閻羅餘挪動腳步,又把勺子湊到左晴空嘴邊,口氣很是隨和,寵溺味兒十足,“乖,喝點吧?不喝,以後可沒機會了?”
冥王背手而立,沉着臉看着幾個人,他們都對左晴空疼愛有加,都比他疼愛他,心裏有些不是滋味兒,最疼他的應該是他,怎麼到頭來,把他害得最慘的卻成了他了呢?
氣的咬了咬牙,怒道,“都是被你們慣的,都死到臨頭了,還這樣嬌慣,看他死的時候,你們怎麼收場?”
說完,憤怒的眼神看了一眼左晴空,轉身就走。
左晴空聽到冥王的怒吼,忍不住把頭轉過來,看向冥王的背影,死到臨頭了,又看看站在自己面前的幾個人,心裏一陣煩亂。
曾經十殿閻羅都對他疼愛有加,可冥王一聲令下,還不是毫不留情的把他打入十八層地獄?
“凌逸,喫點兒吧?”閻羅餘再次開口。
左晴空低頭看看閻羅餘手中的勺子,猶豫了一下,張嘴把粥含在嘴裏,想嚥下去,可不知怎的,就感覺嗓子像是被什麼東西給卡住了一樣,堅持了好一會兒,才慢慢的把粥吞下去。
還沒反應過來,勺子又湊到嘴邊,實在喫不下,哪裏有心情喫東西,胡亂搖了搖頭,硬嚥着道,“喫不下!”
“凌逸,事已至此,讓龍珠歸位吧?不然,你可就慘了?”
“凌逸,你自動奉上,至少少受點罪?”
“是啊?孩子,我們真的不想看到你這個樣子,退一步吧?”
左晴空見他們你一言我一語,都是來勸他投降的,就知道他們沒那麼好心,把頭一低,眼睛一閉,看都不看他們一眼,已經這樣了,就算跑不掉,也別妄想讓龍珠歸位,不爲別的,就爲賭氣,爲姐姐堵氣,也爲自己賭氣,就讓地獄不安穩,看他冥王能怎麼辦?
“這孩子,怎麼變的如此不同情理?枉費了叔叔們一道好心!”
“要真到了那一步,我們可真的幫不了你了!”
“凌逸,你可想好了?我們真是爲你好?”
“凌逸,其實冥王殿下也是爲了你好?”
幾個人見左晴空低頭不語,沒有辦法,知道勸也沒用,只能唉聲嘆氣的,默默的離開。
等他們走了,左晴空才緩緩抬頭,聽他們的意思,自己的下場大概會很慘很慘,見自己身上的鐵鏈被他們解下來兩根,肩膀上還幫他傷了藥,心裏一陣難過,他們還是心疼他的,可那又怎樣,所有的人都認爲他是錯的,沒有一個人幫他說話,試着掙脫鐵鏈,依然是無法逃脫,又只能作罷?
在這種地方,也只能坐以待斃了,就在他又失望又絕望的時候,他的耳邊突然傳來一個聲音,“老大,老大,你怎麼樣了?”
無憂,左晴空心裏一驚,知道他隱身了,可這種地方,他怎麼能來,這萬一要是被發現了,後果可想而知,壓着音,小心翼翼的道,“無憂快走,這個地方可不是鬧着玩的?”
“老大,我們一定要救你出去,這個地方太可怕了,我怎麼,怎麼能讓老大在這個受苦呢?”
左晴空心想,傻瓜,這個鎖鏈怎麼可能是你一個小小的無憂能打的開的呢?
嘆了口氣,壓着音命令的口氣道,“無憂,你救不了我的,還不給我趕緊離開?”
“凌逸,他救不了你,還有我,怕什麼?”一個沉悶的聲音,更是讓左晴空心裏一驚。
“血麒,你怎麼也來了?”
左晴空話音未落,血麒就出現的他的面前,二話不說,伸手就去扯左晴空身上的鐵鏈,無憂也現身幫忙,哪裏承想,不管怎麼用力,都無法解開這可惡的枷鎖。
左晴空見打不開,知道這種鐐銬,只有閻羅才能夠打開,可就是不死心,鐐銬已經被解下來兩條了,還剩三條,就不信那個邪,想了想突然道,“血麒,我們一起用真氣把他振斷,我就不信,這鐵鏈如此結實?”(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