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晴空知道,自己傷的太嚴重,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找個地方,好好養傷。
沒有別的去處,只有左家可以棲身。
沒有法力,不能穿越,他何曾如此狼狽過。
只能堅持着,堅持着疼,堅持着累,一步一步的往西苑別墅走。
可路太遠,他的身體真的喫不消,走走停停的,等到西苑別墅門口的時候,天已經矇矇亮了。
別墅裏的人,還沉睡着,大門緊閉,只能拖着疲憊的身體,坐在大門口的地上等,也好讓自己休息一會兒。
靠在門口的牆上,就漸漸的睡着了。
西苑別墅的大門,慢慢敞開,隨着一聲尖叫,他才慢慢轉醒。
他的樣子,把家裏的下人給嚇到了。
不過,還好,隨着尖叫聲,大廳裏走出了蘇彤。
左晴空疲憊的從地上站起來,蘇彤遠遠的就已經看見他了。
他還沒來的急說話,蘇彤驚嚇着喊道,“晴空,你怎麼了?”
左晴空還真沒怎麼注意自己的衣服,低頭看看,白色的衣服,都變成紅色了,她是被自己給嚇到了吧?
可雖然自己快暈厥了,還是勉強笑着,喊了一聲,“媽!”
蘇彤已經跑過來,扶住他的胳膊,半哭着道,“晴空,晴空,你怎麼了?”
瞬間,門口站滿了十幾個下人,左嘉木也從大廳裏走出來,本來沉穩的步伐,因爲左晴空的出現,愣了,就愣了那麼兩秒鐘,就跑過來,驚嚇着,同樣扶住了兒子的另一隻胳膊,急切的問,“晴空,孩子,你怎麼了?”
左晴空有些後悔,不該讓他們擔心,可已經來了,還有什麼好說的呢?
儘量讓自己堅持着,平靜着回答,“爸,媽,我沒事兒,不用爲我擔心。”
話音落地,左嘉木和蘇彤一口同聲的喊道,“晴空。”
蘇彤哪裏還能堅持,已經淚不成聲了。
下人們都呆呆的看着她們家少爺。
臉色煞白,嘴角掛着血跡。
身上都是血,衣服還溼漉漉的,就是剛從地獄裏爬出來的樣子,可怕極了。
左晴空被左嘉木和蘇彤扶進屋裏,坐在沙發上,心裏都依然緊張着。
可左晴空實在是不想,不想讓自己看上去過於狼狽和脆弱。
假裝沒事兒,嘴角帶着一抹笑,不敢去直視他們的眼神,急切的聲音道,“爸,媽,我,我先上樓洗澡換衣服,你們想知道的問題,我-會告訴你們的。”
不等他們反應過來,直接走上二樓,在快到二樓的時候,蘇彤突然喊道,“晴空,你的房間,媽已經給你收拾好了,不用去那個空房間了。”
左晴空只能回頭笑笑,也只能走進以前的臥室。
推門進來,心裏都不知道是什麼滋味兒?
曾經因爲那場冥婚,這個房間徹底被整改了,可他現在站在門口看。
一切又恢復原樣,就好像左晴空活着時一樣,似乎那場車禍,那一世人生,眼角徹底溼潤了。
關上門,難受着,倚在門上,控制着自己的情緒。
他終於感覺到了,自己不是孤獨的,那一世的父母,依然牽掛着他,疼愛着他,事到如今,他的心,徹底的被他們軟化了,他是捨不得,捨不得他們,捨不得放棄他們對他的愛,所以,總是想跑回來,感受這奢侈的溫暖。
親情,讓他暫時忘了身體上的疼,他慢慢走到衣櫃,打開門子,裏面,掛的整整齊齊的,都是他的衣服。
顫抖的手,劃過一件又一件,停留在那套白色上,白色的休閒裝,是思思買給他的。
好想回到過去,有思思,有父母,原來,他還是左晴空,他真的只想做左晴空,他討厭他是凌逸,他再也不想做凌逸了。
那個地獄,他真的不想回,閉上眼睛,那一鞭子,一鞭子的疼,身體不自覺的又跟着疼了起來。
拿起那套衣服,不顧一切的衝進浴室。
退掉血衣,整個前身都是鞭痕,深的可怕,水一衝,疼的渾身打顫,勉強忍着,越忍越疼,再也受不了,水自流淌,他躺在地上,自疼!
不敢耽擱太久,強忍着讓自己站起來,又沖洗一下,用毛巾擦乾身體,穿上乾淨衣服,慢慢走出來,纔看見,爸爸,媽媽竟然都進來了,都在臥室門口,看着他。
溫暖的笑了笑,動情的喊道,“爸,媽,這些天,你們還好吧?”
“孩子,爸爸很好,媽媽也很好,可我們最愛的兒子…”
左嘉木硬嚥着,眼角溼潤着,咬着脣道,“可我們-最心愛的兒子-一點兒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