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佑中華,唯祈平安。
**********************************
漫無目的的走在宮闈之中,也不知道自己下一站是要去哪兒,反正又沒關係,我原本就是個路盲,丟了就丟了吧……
原本風揚他們都要跟着我,被我一瞪眼嚇了回去,我是極少發火的,這次發脾氣,着實把他們嚇着了吧?
皇宮簡直可以叫做迷宮,宮殿交錯,綠柳繁花相間,更爲這宮廷平添一份迷惑。我耷拉着腦袋走着,原本還想回寢宮,可是走到這兒,更不知道該是如何回去了……
突然前面有一個迴廊,我下意識的走向前去,越過迴廊竟是一個江南構造的園子,建築風格清雅之極,別有一種動人心魄的溫柔。
宮門好像是半虛掩着,我輕輕的走到宮門前,只緩緩一推,那宮門便大開。與皇宮其他恢宏大氣的宮殿相比,這兒到像極了南方的小戶之家。
“有人麼?”我站在門口輕輕喊道,停了一會兒,卻始終沒人理我。
“有人麼?”我再次大着膽子喊道,仍然沒人理我,那園子卻像是有一股魔力般,讓我躡手躡腳的探着頭進去。
園中的正前方有一座小巧的假山,雖是不高,但上面卻點綴着一個雅緻的亭子,同樣是極其江南的設計風格,我心裏一喜,忙沿着石階爬上假山上去,想在那兒的亭子上休息一會兒,看到那亭子的高度,搞不好會看見全皇宮裏的浩然景象。
剛爬到山上去,我驀然抬頭,卻見亭子裏的長凳上正坐着一個妙齡女子,看到我來,竟也瞪大了眼睛,我霎那間意識到,她肯定就是這園子的主人!
我立即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對不起……我喊了好幾遍的……看這園子清雅便忍不住進了來,不知道你在這兒……”
這女子看到我窘迫的樣子,什麼也不答,卻又把臉轉了過去,“既來之則安之,你可以在這兒坐一會兒。”
我慢慢的將身子挪到長凳上,裝作看風景的瞭望遠處,其實卻在暗地裏仔細觀察這個女子,眉如青黛,眸似露珠,小巧的瓜子臉如月般皎潔,長長的烏髮看似無意的垂在肩上,將整個人都襯托出一副淡然清新的氣息。
只是這淡漠的表情……
我正在那兒小心打量,那女子的聲音卻悠悠的傳來,“既然想看,何必偷偷摸摸的?”
我大驚,正過頭來注視着她,她的眼角似乎是描繪出了一絲淡笑,恍惚的出現在我的眼前,等到我想追隨這股淡然時,卻已然不復存在,她又將頭別了過去。
我好像被人瞧透了心事,心裏有些彆扭,便賠笑道,“沒……只是很納悶……我並無惡意……”
“納悶?”她的聲音淡如輕煙,“讓我猜猜你納悶的是什麼……”
“呃,第一,我是誰?我的身份?究竟是個公主還是個妃子?”
“第二,我爲什麼會在宮裏?又爲什麼一個人呆在這兒?”
“第三,爲什麼從來沒聽人說過宮裏有個我這樣的人?”
我已經是呆若木雞,這女子好厲害,我想知道的什麼信息,她都準確的概括了出來。看到我驚詫的瞪大眼睛,她又是清淺一笑,但是那笑容彷彿卻沒滲透至他的眼底,“你不用好奇我爲什麼會知道你會想到這些……”
“那你可以告訴我答案麼?”我被這女子勾起了極大的好奇,“既然知道我想知道的事情,可否告訴我答案?”
“告訴你也無妨……”,女子轉過身來,端正的看着我,“只是若是以犧牲你的生命爲代價呢?你還願不願意聽到?”
我猛地打了個寒顫,“什麼?”
她彷彿很滿意我的大驚失色,點了點頭說道,“不小心到了我這兒的人,或許還可以活命,但是不會在這宮裏呆下去,知道了我身份的人,可是連活命的都沒有呢……”
我騰的一下子站了起來,關於活命,這個女子怎麼可以說的這麼輕描淡寫?好像是在說別人的事情……
“一二三四……七八……”那女子認真的掐着指頭,“讓我算算,哦,已經因此歿了九個人了……”
我甚至感覺到有些毛骨悚然,不自覺的往後退着身子,天啊,這是讓我進了一個殺人的魔窟?我有些欲哭無淚,該死的皖雅,是誰讓你這麼好奇的?非得進來看個究竟,這次好了,連命也保不住。
我覺得我現在的臉肯定是像極了七色板,紅的黃的綠的藍的都在我臉上一閃而過,在心底裏罵自己千萬遍已經不足以讓我後悔了,早知道這宮裏陰森恐怖,機關重重,怎麼還是如此不小心,一下就踏進了這麼個有去無回的地方?
早在玉城就聽說皇朝宮裏有個比地牢還恐怖的殺人中心,莫非就是在這兒麼?
“撲哧!”那女子看到我魂不守舍沒出息的模樣,竟然笑了起來,我怔怔的看着他,越發被他這笑容嚇得發毛,手心裏已經浸出了汗水,幾乎想要窒息。
殺人魔鬼啊!我心底裏不安的唸叨,我的神!玉城有個古老的諺語,大致意思就是越漂亮的女子越有蛇蠍般的心靈,眼前這個女人長的如畫裏出來的人物,那心腸必定是黑的很了……
“呵呵……”她捂着嘴嬌笑起來,“頭一次見你這樣的,竟然被嚇成這樣?”
我無奈的苦着臉,“來這兒領死的還有不怕的麼?”
“我說這話你還真信了?”這女子慢慢收起了笑意,卻仍然玩味的看着我,“還真是單純呢,竟然連這個都信,我信口胡謅的……”
什麼?胡謅的?我的怒火騰地一下子冒了上來,我在這兒被嚇得要死要活的,你竟然一句胡謅就了事?恨恨的看了他一眼,我扭頭就走。
“哎!”她悠悠的喊住我,“你這人怎麼氣性這麼大?”
“把別人嚇着了還怨那個人膽子小?”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我狠狠的白了她一眼。
“只能說你警惕性不高。”他大大咧咧的將腿放到了亭子的長凳上,絲毫沒有愧疚感,“或許說你太輕信於人……”
“小丫頭,你是剛進宮的吧?”見我不搭理,她又輕飄飄的說道,“看這樣子,毛毛躁躁的,絕對是個剛入宮不久的丫頭……”
“你叫做什麼名字?”她眯起眼睛,一副怡然自得,“別看我不出去,這宮裏很多人還是認識的……”
“皖雅!”我沒好氣的堵了回去,“卓依皖雅!”
“皖雅?”她忽然睜開眼睛,轉過身子看着我,“你就是皖雅?”
“恩。”我被她一驚一乍的模樣嚇得一個踉蹌,“皖雅怎麼了?”
“玉城八公主?”
“恩!”
“卓達漢王的女兒?”
“恩!”
“傳說中夏族花神化身的就是你?”
“恩。”
她像是看個怪物一樣看着我,目不轉睛的樣子盯的我又是一陣不自在,過了好久,她竟悠悠的嘆了口氣,“容安公主果真相貌不凡!”
竟然知道我是容安公主,想必她真是一個經常呆在宮裏的人物,我略有所思的看着她,“我把自個兒都告訴你了,現在輪到你了,你叫做什麼名字?”
“槿榕。”她回答的簡單利落,彷彿早就知道我要問什麼。
“槿榕?”我忍不住重複,“槿榕?那不是我寢宮的名字?”
“嗯。”她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但卻又一閃而過的抹了去,又是那副自自然然淡如水的表情,“重名的多了,這有什麼好奇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