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吧,元豐上人會爲了這樣的一個齷齪小人出頭?我纔不信,最多是銀花那個潑婦鬧上門來,不過如果只是她,你是有辦法打發的吧?”王金山不屑的撇撇嘴,冷哼一聲道。
“他哪裏惹到你了,有這麼大的仇?”黑袍人依舊是淡淡然的道。
“哼,從他來我王府開始,就沒將我王某人放在眼裏,簡直豈有此理,這裏是他家還是我家?竟然敢在我的地盤忤逆我,就衝這一點,他就必須死。”王金山恨恨的道。
黑影一時沉默,過了一會才道:“先辦事吧,那二人沒什麼問題嗎?如果沒有,我倒是想和他們見上一見。”
“目前沒發現什麼問題,不過也說不準,還是小心點的好,你還是不要出面,由我帶他們過去,萬一出事,不至於暴露了你。”王金山想了一想,謹慎的道。
“也好,那就這樣吧,三天後,落風谷,我在那等你們。”黑影不緊不慢的道,隨即整個人再次化作一蓬黑氣,慢慢消失不見。
看着黑色人影完全消失,王金山這才長身而起,向着別處走去。
陳三二人被帶到一個十分靜雅的院落裏,隨即就打發了那兩名小廝,順手在院落四周佈下了禁制。
“鬧了一天了,什麼也沒弄到,這下要怎麼辦?”秦挽有些不爽的道。
“這王老兒太過謹慎,到現在也沒真正相信我們,只怕不到事到臨頭,這老兒是不會告訴我們實情的。”陳三臉色有些陰沉。
“那就在這乾耗下去?”秦挽不滿的嘟囔道。
“當然不行,明天,最多明天,他要是還不說實情,那就動手。”陳三雙目精光一閃。冷冷的道。
次日一早,天色有些霧濛濛的,但陳三幾人已經被王金山給招進了大廳中。
馮田看着二人,怪眼中依舊隱隱藏着寒意,也不知王老兒到底是怎麼安撫他的,今天見了二人,竟然沒有發作。
王金山看了衆人一眼,笑道:“諸位,想必大家也知道,這次找大家來。是有件大事要大家幫忙,不過,事關重大,爲了防止消息泄露,在此行之前,還請諸位服下這個東西。”
這老兒手掌一翻,幾粒墨綠色的丹丸滴溜溜的亂轉,看清了這藥丸的模樣,廳中的一衆修士。頓時倒吸了口涼氣。
“王道友,你這是什麼意思?這腐心丸是至毒之物,你讓我們喫下,是想害死我們啊?”馮田在衆散修中修爲最高。底氣也是最足,當先怒吼道。
“馮道友說的哪裏話,這腐心丸只是三階丹藥,諸位道友修爲最差的都是入竅層次的好手。服下這東西,至少半個月內可保無虞,而我等此行根本要不了半個月。只要事情一完,我自然會給諸位道友解藥。”
馮田冷笑一聲,道:“我等憑什麼相信你?萬一到時候你不給我們解藥,那我們不是都得死在你手上?抱歉,馮某沒有將小命放在別人手上的習慣。”
王金山微微一笑,不帶絲毫火氣的道:“既然如此,那馮道友請便就是,在下絕不勉強,只是那定神丹,就要歸旁人了。”
“你”馮田大怒,臉色憋得通紅,顯然是氣憤到了極點,然而半晌之後,一張老臉由紅轉白,整個人都跨了下來,道:“罷了,左右是個死,既然如此,我就信你一回,不過你給我聽好了,要是你膽敢騙我,到時候就算拼着小命不要,我也要取你性命。”
“那是自然。”王金山哈哈大笑,手中真氣一吐,一顆藥丸自掌上跳起,拋向馮田,馮田伸手接過,一張嘴,咕嚕一聲吞了下去。
“還有誰來?”
目光掃向其餘之人,王金山一聲大喝,被他目光掃中之人紛紛一凜,除了馮田,這裏的人修爲大半不及他,此時心頭不禁咚咚亂跳。
衆人心中亦是忐忑,他們可不像馮田,有着非喫不可的理由,他們來此,只爲了混點好處,可現在好處沒拿到,就要先交出小命了,這可與他們預期不符,不少人心中都打了退堂鼓,但對面這老兒的心狠手辣大家心知肚明,要是不服這個腐心丸,只怕這裏沒幾個人能活着走出這兒宅子的。
“王道友,你要我們喫這個東西也行,但能否先將答應我等的好處給我們?讓我們也好有個安心。”人羣中,不知是誰,先自叫喚了這麼一嗓子。
“對,正是如此,先給我等好處,我等再服這丹藥。”此言一出,餘者紛紛附和,一時間聲勢倒是漲了起來。
陳三暗暗冷笑,他倒是無所謂,這腐心丸,對他這個層次完全不起作用,喫了就喫了,根本不可能遇到什麼危險,不過爲了不惹人懷疑,還是要附和一聲的。
王金山臉色微沉,所謂衆怒難犯,這麼十幾二十人加在一起,他也無法招架,沉默了一會,只得滿心不情願的自儲物戒指中取出幾瓶丹藥,道:“好,一個個來,一粒腐心丸,一粒答應給你們的丹藥,諸位可別給我玩什麼幺蛾子,我可以保證,你們要是耍滑頭,今天一定走不出此地。”
衆人大喜,紛紛拱手連道不敢,隨即便有人迫不及待的上前領取丹丸,得到自己心儀的丹藥之後,便小心翼翼的放入懷中,宛如寶貝一般。
陳三目光掃過這幫傢伙,見不少人眼中露出貪婪之色,瞧向身邊修爲相當之人更是隱含殺意,便知這一路定然不太平,這幫傢伙,各有各的主意,到時候不演變成內鬥就不錯了。
馮田真想抽自己兩個嘴巴,暗罵自己怎麼就沒想到這一招,這下倒好,腐心丸已經喫了,也不好在多說什麼了。
很快,衆人領取完丹藥,就只剩下陳三二人了,陳三接過腐心丸,卻不吞下,笑道:“王道友,我二人看上的東西,你手中未必有,不知可否進一步商議?”
“也罷,咱們邊走邊說。”王金山不置可否的道,隨即一拍手,喝道:“諸位,我等此行目標,東邊的伏牛山,大夥兒走着吧。”
說完這老頭便拋起一片黑雲般的法器,飛身站了上去,向着東邊而去,陳三二人互視一眼,微微一笑,展開遁法,飛快跟了上去。
二人的飛劍都是好東西,用着容易露餡,此時陳三用的還是最先跟着他的青霜劍,而秦挽則是一隻飛行靈獸,雷鷹。
雷鷹的速度在四階妖獸中絕對是極快的,至少比起沒有激活了金翅大鵬血脈的小黑要快上許多,而且雷鷹的攻擊性也很強,秦挽最擅長的弓箭又是遠程的攻擊手段,選這樣的一隻靈獸,正好合適。
不過秦挽突破煉罡之後,這雷鷹就有些不夠用了,只是他突破時日還短,也沒時間去找更好的靈獸代步,沒想到這時倒是正好派上了用場。
雷鷹張開雙翅,足有兩三丈長,體表上,一道道若隱若現的紫色雷光不斷閃現,利爪上閃着森森寒光,一雙鷹眼更是銳利如刀,神駿異常。
王金山與馮田二人看的心頭火熱,心中俱是嫉妒不已,這樣的一隻雷鷹,足可抵得上一個凝神層次的修士,對於他們這種凝神修士來說,價值可太大了。
“孃的,這傢伙看起來絲毫不起眼,沒想到居然有這麼好的東西,想比之下,我的烏雲兜真的什麼也算不上了,找個機會一定要將這雷鷹弄過來。”
那雷鷹的飛遁速度在衆人中算的最快,然則這雷鷹越是神駿,王金山便越是心癢難耐, 心中殺意陡起,看像秦挽的目光,已經像在看一個死人了。
他不是對方的對手,但是一旦到了落風谷,那一切可就都變了。
陳三駕着遁光來到這老兒的身邊,將對方眼中的貪婪與殺意瞧的一清二楚,不禁暗暗好笑,這老傢伙,果然不愧血手之名,竟然僅僅這麼會,就起了殺人奪寶的心思。
“王道友,現下四下無人,咱們不妨來談談條件吧?”陳三面上不動聲色,淡淡笑道。
王金山回過頭來,眼中的貪婪之色早已消失的一乾二淨,笑道:“正該如此,不知道友想要什麼?”
“我想要什麼,道友都能拿出來嗎?”陳三半開玩笑的道。
“道友說笑了,當然不可能,在下能力有限,道友所要之物最好別太高級,否則我可給不起。”王金山哈哈大笑。
“這個好辦,道友給不起,你身後的人總給的起吧?”陳三微微一笑,帶着些許隨意的道。
王金山臉色陡變,隱隱閃過一抹驚駭,盯着陳三,好半天才咬着牙關道:“你還知道些什麼?”
“嗯?”陳三裝出幾分驚詫之色,笑道:“原來真被我猜中了,道友你身後真有個大勢力,那如此說來,咱們兄弟倒是來對了。”
王金山緊盯着陳三,一時也搞不清楚這番話到底是真是假,便半真半假的笑道:“道友說笑了,什麼大勢力,大勢力也看不上我這樣的啊。”
陳三哈哈笑道:“道友勿需見疑,我等並無惡意,只是想與道友你一樣,找個靠山而已,你要知道,這年頭散修難混啊,不瞞道友說,我進階凝神後期快兩百年了,已經到了突破的邊緣,只可惜沒有找到煉罡之地,沒有辦法才一直拖延了下來,所以今日才冒着得罪人的危險,前來求道友引薦。”
王金山一時沉默,心中念頭急轉,一時間拿不定主意,不知陳三說的有幾分真幾分假,不過只從他內心來說,他是絕不想將陳三二人引薦給身後人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