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乙回去了。
他發出去的情報,讓不少人徹夜難眠。
次日一早。
天還沒亮。
周乙就起來洗漱。
“先生起來了?我做早飯吧?”劉媽耳朵很靈,聽見動靜,急忙問。
“好,多做點,我飯量大。”周乙吩咐。
“飯量大?”劉媽有些不知道做多少,又怕做多,又怕做少。她剛來,摸不清情況,覺得還是問清楚比較好。
“外面賣的大肉包子,我能喫十個。”周乙舉個例子。
“明白了。”劉媽大概知道周乙的飯量。
簡單洗漱完。
周乙沒出去,就在二樓辦公室站樁。
沒多久。
樓下劉媽輕聲喊:“先生,飯做好了。”
周乙下樓。
劉媽看到周乙一個人下樓,輕聲問:“太太還睡着呢?”
“對,她昨晚沒休息好,讓她再睡會兒。”周乙隨意說。
昨晚,顧秋妍也確實沒休息好。
她雖然鎖了臥室門,但還是擔心周乙突然闖進來。
另外,她聽說周乙要出去,還有些擔心。
所以,顧秋妍昨晚很晚才睡。
餐桌上有雞蛋、牛奶、麪包、烙餅、紅腸,還有清炒時蔬,飯菜挺豐盛。
“味道不錯。”周乙隨意嚐了嚐,“再來杯牛奶。”
“好的。”劉媽提着的心放下了。
她在這裏當傭人,賺的錢能養活一家老小。
這個工作對她來說很重要。
喫飽喝足。
周乙出門,在院子裏伸伸胳膊,蹬蹬腿,然後開車走了。
周乙準備在哈市多轉幾圈。他想找一些適合發報的地方,還想找一些重要地方’搞破壞,給鬼子、漢奸添堵。
路上有不少鬼子、漢奸巡邏。
周乙稍微觀察一下,他打算等過些日子身體鍛鍊好,晚上出來偷偷殺鬼子。
無聲無息殺幾個巡邏的鬼子、漢奸,不驚動其他人,這個把握周乙還是有的。
通過殺巡邏的鬼子、漢奸,周乙可以弄到槍。
等弄到槍,再從老魏那裏要到人,周乙就可以給鬼子、漢奸找更多的麻煩,讓他們疲於奔命。
不管局勢多麼艱難,一定要主動出去多折騰。
這是李雲龍的做法。主動出去找敵人麻煩,纔有生路,還會越來越好。
周乙有這個能力,所以他打算主動搞事。
周乙開車走後沒多久,顧秋妍也起牀了。
她洗漱完下樓,沒看到周乙。
“先生已經喫過早飯,開車出去了。”劉媽不等顧秋妍問,就說了。
“哦。”顧秋妍點點頭,沒有多問。她還生周乙的氣。
顧秋妍喫過飯就上樓了。
劉媽收拾完,跟顧秋妍打個招呼,出去買菜。
高彬那裏。
他昨晚回家,還打算覆盤一下昨天接周乙的經過。
但一躺牀上就睡着了。
他喝多了。
電視劇裏,高彬沒喝多。他覆盤了接周乙的全過程,發現了顧秋妍心虛,也發現周乙不喫肉,還發現顧秋妍戒指戴在食指上,然後高彬打給魯明,讓魯明查顧秋妍。
現在,到了第二天早上,高彬醒來有些頭疼,他想覆盤昨天的事,但腦子總是難受。一直到中午,高彬纔打電話給魯明,讓魯明查顧秋妍。
高彬這個鐵桿漢奸,對鬼子是忠心無二,盡心盡力辦差,但高彬最後不會有好結果。
外面。
周乙還在街上轉。
“剛纔那幾個地方適合發電報。
還有幾個破舊的房子,適合藏槍支。”
周乙已經找了幾個地方。
“這條街...好像有個賭場,春三喜歡在那裏賭博。”
春三是個小混混,喜歡賭博。
他是周乙的線人。
“那是春三?”周乙笑了。
剛想起春三,就在路邊看到了這傢伙。
“電視劇中,春三好像在賭場被打了。不過,那應該是明後天的事...”周乙一邊回憶劇情,一邊把車停在賭場附近。
春三聽見車聲,回頭一看,樂了,“大哥!”
“春三!”周乙下車。
“大哥,你回來了!”
“回來了,最近怎麼樣?”
“就那樣唄。”春三整天瞎混。總是撈偏門。
有時會給鬼子舉報地下黨賺錢,什麼賺錢做什麼,基本沒有底線。
春三家裏有個癱瘓的老孃。
春三雖然是個混賬,但還算孝順。
周乙看着賭場,“你來這裏,是要玩幾把?”
“是。”春三不好意思笑笑。之前,周乙跟春三說過:“有了錢別去賭...”
但春三忍不住,總是想賭。
“走,我也進去見識一下。”周乙心裏一動,覺得正好在賭場贏點錢。
“哥,你也去啊?”春三記得周乙不喜歡賭博。
周乙笑笑,直接往賭場走。
春三急忙跟上。
兩人進去。
周乙拿出一疊錢,“去換籌碼。”
“好嘞。”春三去換籌碼。
周乙隨意看了看。
賭場人挺多。
有玩兒撲克牌的,有玩兒色子的。
周乙走到搖色子的地方。
這裏沒座,大家都站着。
“買定離手...”荷官是個女的,年紀不大,職業裝,只是長相一般。
春三拿着籌碼過來,“哥。”
“都買大。”周乙隨意說。
“都買?”春三愣了一下,一般沒人直接把籌碼全都壓上。
“對。”
“好嘞!”春三把籌碼都壓大。
“開!”荷官打開篩盅,“四五六,大!”
“好!”春三忍不住大喊一聲。
等荷官把籌碼賠付過來,急忙攬在懷裏。
荷官繼續搖色子。
周乙繼續讓春三全壓,連續三次都?了。
一兩千的籌碼變成了上萬籌碼。
短短時間贏了很多錢,這自然引起賭場注意。
有個年齡大的男荷官過來。他換掉年輕女荷官。
這男荷官一來,就用極快的手法,換了色子。
這有問題的色子,可以隨意搖出想要的點數,還可以隨便改變點數大小。
男荷官剛打算搖色子。
“等等!”周乙叫停,“我要檢查色子。’
“檢查?”男荷官裝作愣了一下,手上動作不停,又換回正常色子。
“小子,敢在老子面前搞鬼!”周乙大喝一聲。
“幹什麼?找事啊!”賭場管事的老七,牛氣哄哄的過來。
這賭場是關大帥開的。
老七是關大帥小弟。
這關大帥勾結鬼子,在老百姓頭上作威作福,是個惡貫滿盈的狗漢奸。他手底下的人,也無惡不作。
說是關大帥,其實就是土匪。
東三省啊,土匪啊....太多!(對了,東三省怎麼被鬼子佔領的?有點忘了...)
“怎麼?你們賭場搞鬼,我還不讓人說啊!”周乙冷冷看着老七。
老七打量一下週乙,覺得周乙不好惹,想起關大帥叮囑的話,不知道底細的人,不能隨便招惹,“你誰啊?憑什麼說我們賭場搞鬼?”
老七說話的同時,左手悄悄擺了擺。
男荷官看到,裝作有事走了。
周乙看到也沒攔着,“怎麼?來你們賭場玩兒,還要查戶口啊?”
周乙蔑視的看着老七。
周乙的眼神,讓老七更加忌憚。
“那倒不用。”老七看了看周乙,又看了看春三。
老七認識春三,“春三,你也來了?”
“哼,我跟我大哥來的。”春三一臉牛氣。有周乙這個靠山,春三什麼都不怕。
說話的功法,又來一個荷官。
這個荷官是賭場的鎮場高手,賭術精湛,不需要用有問題的色子,就可以做到想要幾點就有幾點,而且開的一瞬間,還能改變點數。
看到鎮場高手到了,“好好,那你們接着玩兒。”老七退了一步。
他打算弄明白周乙的身份,再考慮要不要動手。
“呵呵。”周乙冷笑一聲,示意荷官搖色子。
荷官面無表情。
他是高手,賭場的事見多了,沒把周乙放在眼裏。
荷官隨意搖了搖色子,示意周乙下注。
“買五千,大。”周乙吩咐春三。
“好嘞。”春三乾淨利落的下注。
“買定離手...”荷官嘴角有一絲冷意,“啪”摁住篩的一瞬間,把裏面的點數改了,變成小。
“等等!”周乙叫停。
“怎麼?”老七剛要說什麼。
周乙拿過春三手裏的籌碼,“啪”的一聲,又拍了五千籌碼買大,“開吧。”
荷官並不知道周乙下注的一瞬間,又把點數改爲大。
“買定離手...”荷官提醒中,開了篩盅,剛想喊123小,但卻看到456大。
“456大!”春三眼尖,“趕緊賠錢!”
荷官驚疑的看了眼周乙,緩緩把籌碼推過去。
周乙手裏的籌碼有兩萬多了。
“接着搖!”周乙冷冷的看着荷官。
“好。”荷官一臉嚴肅。他扣上篩盅,認真搖了搖。
“咚”的一聲,把篩放在賭桌上,荷官覺得這次周乙想聽清楚點數,沒那麼容易。
“買一萬,還是大。”周乙淡淡吩咐。
“好嘞!”春三下注。
聽見周乙還是買大,荷官忍不住皺了皺眉頭,他知道周乙壓對了,心想:“上次這人下注拍了賭桌,應該就是拍桌子把點數改了回去,這次,我不聽他說什麼,直接開篩盅...”
“那什麼。”周乙沒等荷官說什麼,先開口了,“換個人開篩,就...你。”周乙指着老七說。
“我開?”老七一愣。
他只是看場子的,賭術不行。
“對,就你開。”周乙非要老七開篩盅。
老七想拒絕,但周圍圍觀的人不少。周圍圍觀的人沒跟着下注,怕惹麻煩。
“好!我開!”老七猶豫一下走過去,直接開了,“455,大!”
“賠錢!”春三急忙喊一聲。
荷官把籌碼推過去。
周乙手裏的籌碼,有三萬多了。
荷官知道遇到高手了,在老七耳邊低聲提示:“七哥,這是高手,帶去貴賓間。”
去貴賓間的意思,就是避開衆人,給周乙上各種手段,非要讓周乙輸光。
老七微微點頭,臉上笑容突然出現,“大哥運氣真好,這裏人多,玩兒的不盡興,來我們貴賓間,在裏面玩兒什麼都行。”
“貴賓間?”周乙明白什麼意思。
去了貴賓間,對方有的是辦法讓他輸。
周乙如果不想開槍殺人把事情鬧大的話,就應該...走了。
“算了,今天有事,改天再來。”周乙還不想大開殺戒,土匪關大帥背靠鬼子,上面有人護着,不能明目張膽的殺了,“春三,咱們走!”
“好嘞!”春三去兌換現金。
周乙看着老七,沒立馬走人。
“那...大哥有空再來。”老七臉色僵硬的笑着說。他演技不行。他很想殺了周乙搶回輸掉的錢,但強行忍住了。
“好。”周乙無聲冷笑一下,轉身走了。
春三已經換好現金,跟着周乙走了。
“七哥,要不要...”老七身邊的小弟示意,要不要跟上去,把錢搶回來。
“不急,先打聽一下那人的身份。”老七吩咐。
派人出去盯着,老七急忙打給關大帥,彙報一下輸錢的事。
“大哥,剛纔有人贏了三萬多...”
“什麼來頭?”關大帥很有錢,三萬對他來說,不算什麼,但關大帥還是起了殺心。
有些人總是貪得無厭。
“還不知道,已經派人跟上去了。”老七說。
“查清來歷再說。”關大帥很聰明,不知來歷的人,從不輕易招惹。
外面。
周乙開車走了。
車牌號被賭場的人記住了。
顯然,周乙的身份,關大帥很快就能知道。
不過,周乙不在乎。
三萬塊錢,他周乙拿了。就算關大師知道了,也只會不了了之。
“哥,錢。”春三把錢遞給周乙。
“有多少?”
“有三萬五千多。”
“三萬留下,零頭你拿走。”周乙淡淡說。
“這...哥,這有點多了吧?”春三覺得拿五千太多了。(不知道《懸崖》裏面的工資物價,電視劇中,春三賭博輸了三百。)
“別廢話。
“好好,謝謝哥!”春三沒再客氣。
“幫我辦個事。”
“好。”
“這大街上巡邏的人,看看他們的巡邏路線,換班時間...”周乙打算殺人搞破壞,總得收集信息。
“好。”春三也不問爲什麼,直接答應。
周乙沒再說什麼,繼續開車。
沒多久。
周乙把車停在糧油鋪。
他給家裏買點白麪,大米還有食用油。
“哥,我來,這家我認識。”春三上去講價,“這是我大哥...”
周乙隨意打量周圍。
片刻後。
米麪油搬到後備箱。
周乙正準備啓動車。
這時,金小宇從遠處的小巷子裏出來。
他往前走,由於距離遠並沒注意到路邊周乙的車。
周乙卻一眼認出了金小宇。
“這一片的房子看上去不錯。”周乙拿支菸,給了春三一支,沒發動車。
“是不錯,這邊住的都是有權有勢的。”春三幫周乙點菸,應了句話。
“都有什麼人?”
“什麼人都有,鬼子,警察廳的,保安局的...”
周乙拿出紙筆,快速畫了金小宇的素描。
“看看這個人。”周乙啓動車。
春三認真看了看,“哥,他是你們警察局的吧?”
“對,他應該住在附近,你幫我查一下他具體住哪兒。”周乙對金小宇起了殺心。
金小宇在《懸崖》中似乎不起眼,但他用處很大。
他的電訊班,監測電臺位置,威脅很大。
電視劇中,顧秋妍發電報,沒聽周乙囑咐,連續發了兩次電報,差點讓人找到家裏。這就是金小宇他們做的。
周乙不只是對金小宇起了殺心。
他還打算殺魯明。
魯明心細,還隱隱對周乙有敵意。原因是‘職場競爭”。
如果可能的話,周乙肯定想殺了高彬。
高彬這個鐵桿漢奸,更危險。
“好。”
“記住就燒了。
“好,我現在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