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祕雖然對林菲菲很是不爽，但也只能憋着，沒法幹涉。

老話說兒大不由娘，好多事爹孃都沒法管，更不要說姐姐了。

感情的事勉強不得，就算是坑也要自己爬出來才能想明白一些道理。

姐妹倆也只能選擇旁觀。

隔天，江帆養足精神後，去了公司。

祕書張婷沒有體假，一直堅持上崗，早早就來了。

雖然一如往常，但江帆還是感到她情緒不太對勁。

但也沒問，因不剛在辦公室坐下後，就有人來了。

陳雲芳進來剛坐下，還沒說幾句話，吳豔梅就進來了。

剛說了沒兩句，聽到消息的薛濤就趕了過來。

“江總，那個工作調整的事……”

薛濤有點迫不及待，當初江帆答應過他，等幾個數據中心建成投用之後，就成立抖音研究院，讓他卸下技術總監的職務，專心去搞研究，原本計劃十一前投用，結果耽擱了幾天一直到十月中旬，三個數據中心才啓用，薛濤早就等不急了。

之前就找江帆提過這事，但正趕上江帆出國，就拖了一下。

好不容易等到江帆回來，哪還能等的住。

一聽說老闆回來了，立刻就跑過來提醒。

陳雲芳和吳豔梅沒什麼表情變化，薛濤想撂挑子不是一天兩天, 別說管理層，就是普通員工都知道薛總監志不在此, 至於具體原因, 普通員工看不清有些東西。

但管理層基本心裏有數。

“急什麼……”

江帆本來心情挺好, 可薛濤表現的如此急切，就好像坐在火爐子上一樣, 就讓他心情不美好，多少人做夢都想要的職務，在這廝眼裏間然嫌麻煩。

怎能讓他心裏痛快。

就沒給薛濤好臉色：“你的事一會單獨再說, 先開個小會。”

薛濤還想再說，可看了看老闆明顯不愉快的神色，就把下面的話咽回了肚子裏。

再等等吧。

半個多月都過來了, 也不急這一時。

薛濤雖然想撂挑子，但不代表他沒情商。

都當老闆的人, 怎麼可能沒有一點情商。

張婷就在一邊，聞言連忙去請各位高管。

很快，除了曹光和楊甲琛，其他高管全都過來了。

就連胡敏也挺着個大肚子來了。

“你這該快生了吧？”

江帆看的提心吊膽, 概因胡敏的肚子實在太大了，體型更是走樣的沒辦法看, 走起路來都感覺很費勁, 就好像揹負了千斤之重, 抬腿的時候都慢悠悠的。

換了以前，女博士走起路來向來都雷厲風行。

哪像現在, 給人的感覺就好像走不動路一樣。

胡敏精神到是還好, 在一邊坐下說：“還有一個多月。”

江帆問道：“怎麼還沒休假？”

胡敏推推眼鏡，說：“準備下周開始休，怎也得等你回來啊！”

江帆點了點頭, 又問了幾句，纔開始說正事。

走了半個多月，又積壓了不少事。

照例是陳雲芳先說, 小事提是一筆帶過, 主要說了說最近某車企的合作意向, 給出了天價廣告費，要在抖音做廣告，之所以沒讓運營部門彙報，主要是之前該車企的負面消息一直都在抖音發酵，再加上對方牛皮哄哄，搞的江帆很不爽, 還讓推波助瀾。

好多來說情的，全都被江帆給頂了回去。

大領導也問了一下，但最終都沒了下文。

顯然不想出這個頭。

現在對方給出天價的廣告費，又找上行政部門，顯然是想拿錢平事，到底該不該收這筆鉅額的廣告費，曹光做不了主，陳雲芳也做不了主，只能彙報給江老闆。

“你們覺的怎麼樣？”

江帆聽完，沒有直接表態，而是問高管們。

高管們思考了幾秒，薛濤第一個表了態。

“我反對跟這些車企合作。”

薛濤態度明確：“誠然，跟這些車企合作能給公司帶來很大的收益，甚至今年實現正向營收也有可能，但這種短視的獲利思維不可能持久，那些誇大事實甚至虛假無效的廣告會對平臺造成怎樣的傷害不用我說，一味追求利潤的結果就是必然讓用戶對平臺失去任信，我認爲有必要加強對部分低質廣告的審覈，甚至對一些三觀不正的言論和水軍利益團體進行限流甚至封號處理，免的這些低質無效的內容影響用戶體驗。”

其他人沒吭聲。

陳雲芳不動聲色地從另一個層面提出問題：“加強低質無效內容的管控沒有問題，但一些真實的東西並不符合現在的大環境，之前車企的問題雖然真實存在，但輿論在抖音發酵後卻給公司造成了巨大的壓力，這只是冰山一角，以後此類問題中會多不會少，如果不妥善處理公司能不能頂住來自各方面的壓力，這個問題我們必須要考慮。”

薛濤不說話了，這是個很現實的問題。

輿論這種東西，很多時候都是需要引導的。

一家兩家或許能扛的住。

但多了就不好說了，那些大廠哪個不是能量通天。

再說還有上層因素，不能不考慮。

現在天天在喊大國製造，結果抖音上全是爆料各種問題甚至潑涼水的。

輿論導向與大環境不符，會引起什麼後果薛濤很清楚。

江帆也在考慮，兩人的觀點都沒問題。

有問題的還是現實情況。

他也頭疼，一方面不希望抖音上低質無效的廣告甚至是水軍越來越多，但另一方面也不得不考慮大環境的壓力，之前任由車廠問題發酵，就有不少人給他打電話。

要是再多幾個，還不知道會有多少人給他打電話。

他是不怕小鬼，但大環境這東西，也不能不考慮。

陳雲芳繼續道：“最爲關鍵的是，公司與資本的談判陷入僵局，我們不能一直靠江總輸血來維持運轉，企業的目標首先是利潤和生存，然後纔是其他，沒有一家互聯網企業是靠創始人的不斷輸血發展起來的，明年抖音科技成立就三年了，在無法藉助資本保持高速發展的前提之下，我們唯有儘快實現正向盈利才能維持正常運營。”

薛濤無話可說，這又是個繞不過去的現實。

江老闆是有錢，但正如陳雲芳所說，抖音科技不可能一直靠江老闆輸血。

一家企業，如果自身連最基本的盈利能力都沒有，還談什麼發展。

人首先得活下去纔有希望。

企業也是一樣，得先生存下去，纔有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