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說是男女相看,若是男方對女主滿意,便會送女子簪子插發,表示認可。
所以四伯祖母是同意她和小十叔的親事了?
“嬤嬤,伯祖母她讓您送這簪子來,可有說什麼沒有?其它姐姐和妹妹們也有嗎?”
其實安嬤嬤也是一頭霧水呢。
便笑着搖頭:“只給了姑娘,別的姑娘倒是沒有,老太太喜歡姑娘,興許是覺得這簪子很適合姑娘,這才叫我給姑娘送來的。”
若真是突然想起送她支適合她的簪子,什麼時候給不是給?又或者隨便打發個小丫鬟送過來也就是了,怎會讓蔣嬤嬤送來?要知道,象她這樣體面的老嬤嬤,尋常事情,是不需要她跑腿的。
蔣嬤嬤這麼回答,雲朝就知道再問也問不出什麼來,便壓下心中的紛亂,對蔣嬤嬤道:“您回去與伯祖母說,這簪子我極喜歡,回頭我再去給伯祖母致謝。勞您跑這一趟了。我聽玉雪姐姐說,嬤嬤您喜歡軟糯些的點心,明兒我做些好喫的點心給嬤嬤送去。”
蔣嬤嬤笑着去了。
雲朝盒上匣子,讓翡翠收好。便跑去了明院。
燕展昭正坐在窗前看書,見到雲朝急急的跑了進來,隔着窗笑着招了招手。
雲朝深吸了口氣,故作鎮定的進了屋裏。
因跑的急,短短的一段路,她的額上竟有了些薄汗。
燕展昭無奈的拿了帕子幫她擦了。
“小十叔,先別忙着幫我擦汗。我有話要問你。”
“什麼事這麼急?”
“那個就是就是我剛纔收到伯祖母讓蔣嬤嬤送的簪子,而且是隻有我一個人有的,嬤嬤說,說是,伯祖母收拾首飾,瞧着適合我纔給我送來的,小十叔,那簪子”
燕展昭含笑看着她。目光溫柔如水。
雲朝卻覺得說不下去。
萬一會錯了意呢?
萬一呢。
燕展昭笑着拉她坐了下來,才道:“早間,你爺爺與我爹孃說我們的事,我爹孃已經同意了。我娘很喜歡你,所以纔會給你送簪子。那簪子,是給未來兒媳的插簪,別人如何會有?當然是只有你纔會有。所以,得好好收着,知道嗎?”
雲朝又驚又喜,人就顯的有點呆。
燕展昭見她呆呆的,偏眉眼間的喜意,掩也掩不住,心裏也歡喜起來,道:“怎麼呆了?小狐狸,你還有什麼要問的嗎?還記得我給你的長命鎖嗎?”
雲朝小雞啄米一般的點着頭,還特意伸了脖子,拉了拉衣領讓燕展昭瞧:“怎會不記得?我一直戴着呢小十叔,不信你瞧!”
燕展昭不由瞧了,瞧了後,臉便紅了。小丫頭雖然胸是平了些,可膚人誘人,雖然還極青澀,可因爲是自己喜歡的,她這般,亦引他無數睱想。
燕展昭咳了一聲,把她鬆開了衣領給整理了一下,才故作嚴肅道:“象什麼話?哪有小姑孃家拉了衣領讓男子瞧的?唉,小狐狸呀,你怎關健時刻,便呆的很呢?叫我如何能放心?”
雲朝:臥糟,這個動作好象確實有勾引之嫌疑!但她願意拿她的節操向祖國和人民保證,她剛纔真的是純潔滴!
(祖國和人民表示:姑娘,作爲花朵,你還有節操麼?有麼?)
雲朝對祖國和人民的抗議表示無視,睜着特別純潔的大眼,一臉不明的道:“可是小十叔又不是別的男子啊,看看也沒什麼,要不我再拉下去一點你看看,真的沒什麼的啊。”
燕展昭:我知道沒什麼!那麼“平”能有什麼?可這和有什麼沒什麼有關係麼?
燕展昭臉紅的跟朝霞一樣,伸手糊住她那特別無辜又純潔的鳳眼,氣道:“不許!”
雲朝偷樂,她家小十叔還是純情小男生呢,自己這個涮了綠漆的老黃瓜,這樣調戲他,真的好麼?是不是不厚道呢?
可是她就是愛看他臉紅紅的樣子呀?怎毛破?
感覺自己節操確實碎了一地的新漆姑娘,爲了證明自己是純潔的,伸手拉開她家純情小十叔的覆在自己眼上的手,繼續兩眼全是純潔無辜的看着他道:“小十叔,你臉怎麼紅了?”
然後一雙小手便趁機在純情美男的臉上摸了又摸,還故作驚訝道:“咦,好象有點熱呢,莫不是病了?”
燕展昭:小狐狸一定是故意的。那麼狡猾的小狐狸怎麼會不知道自己是因爲什麼才臉紅的?
他的小狐狸,看樣子是不能再不好好教訓了!
燕展昭拉住她不老實的在自己臉上摸來摸去的手,瞪了她一眼,才道:“再不老實,看我怎教訓你!”
雲朝纔不怕他這虛張聲勢的樣子,聽他發狠,心裏越發笑的厲害,便上前抱住他的腰,又踮起腳,可惜只能夠着他的下巴,那就只好親一下他的下巴了,然後小聲道:“小十叔,伯祖母送我簪子,我心裏很高興呢,等我長大能嫁給小十叔,我也很高興呢。小十叔你不高興嗎?”
他怎麼會不高興呢?
燕展昭頓時一點脾氣也沒有了。
小狐狸一定是上天派來折磨他的。
可是這折磨,他甘之如怡。
小狐狸的臉在他懷裏不老實的蹭了蹭,她似乎特別愛在他懷裏蹭着臉。
燕展昭心裏滿是柔情。下巴抵在她的秀髮上,她的秀髮也不知道是用什麼洗的,總有一種特別好聞的,讓他留戀的清香。
默了默,燕展昭終是放開了她。
“朝兒,”他看着她的眼,認真道,“剛纔五叔和我爹孃已經換過我們的庚貼了。你我的親事,若無意外,不會變的。你真的想嫁給我嗎?等你長大了,也不會反悔嗎?你要知道,我比你終是大了七歲。也許你以後還會遇見更好的人”
雲朝搖頭:“不會不會。這世上,也許會有比小十叔更優秀的人,更好看的人,可是那和我有什麼關係?他們都不是小十叔!”
這世上,哪裏還會有第二個人,如此溫柔待她,那種不經意的好,如刻在骨子裏一般的好。
雖然她其實並不知道,他爲什麼待她這樣好。
“小十叔,你怎麼能待我這樣好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