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霧的話讓慈散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因爲他覺得慈霧在故意嘲諷他。
畢竟路以恆的戰鬥能力在年輕一代是佼佼者,哪怕慈霧沒有離開過慈家領土都知道他一個人能單獨斬殺數只高階異獸。
慈散顯然沒有能力靠武力拿下路以恆,肯定是用了卑鄙的手段。
其實慈散的感覺沒有錯,慈霧就是在嘲諷他,只是她的表情太真誠了,讓慈散沒辦法在父親面前對她發火。
雖然父親說他對所有的孩子都是一視同仁,但實際上他會非常明顯地區別對待自己認爲價值不同的孩子。
慈散以前也在父親面前說過嘲諷慈霧的話,當時父親沒有責備他,還打圓場地說了一句:‘兄妹之間的打鬧要適可而止。’
可剛剛他嘲諷慈霧就捱了一巴掌,看來慈霧最近在家裏的表現很好,至少在父親來看,慈霧比以前更有價值。
心有怒火不斷上湧。
慈散咬牙切齒地壓制着怒火,冷臉對慈霧說:“我只是按照父親的吩咐,裝作與他交好,然後將他騙出了路家的領土。”
慈霧的視線看向慈禮,眼中有着明顯的崇拜。
可她的心中卻忍不住罵慈禮不愧是頂級的人渣,真的是太無恥了。
在人類生活的淨土,中心區是統帥領地,中心區之外的區域由四個家族作爲領主。
其中路家領土是最大的,然後是慈家,嚴家,最後是古家,不過後來古家被清理,男主角的家族【鬱】成爲了新的領主家族。
如果慈家是無惡不作的暗,那麼路家正義嚴謹的光。
兩家一直都不對付,尤其到慈禮與路旭這一代,更是每次見面都針鋒相對,不歡而散。
慈禮彎脣笑着,渾身都散發着令人悚然的陰鷙:“我早就想給路旭一個教訓了。”
慈霧聽到渣爹這麼說,突然想起父親從未帶過慈散去中心區參加和平會議。
和平會議一年一次,是統帥發起的。
四大領主都需要去中心區參加。
統帥知道四大家族之間摩擦不斷,但統帥不會干涉,頗有座山觀虎鬥的架勢。
爲了防止在和平會議進行時發生難以控制的爭端,和平會議期間會啓動異能屏蔽器,所有人都不能使用異能。
這個和平會議也是領主們的子女露面,彼此認識的機會。
慈禮會帶成年的子女參加,他帶長子【慈已】和二女【慈爾】都參加過。
可慈散成年之後,他沒有提過要帶慈散去和平會議。
慈禮越過了慈散,直接帶着四子【慈司】去參加了和平會議。
當時慈霧還想過,爲什麼慈禮不帶慈散去和平會議。
原來他暗中計劃了讓慈散去接近路旭的孩子。
路家跟慈家作對這麼久,一直對慈家的人都很防範。
沒有慈家特徵的慈散不會讓路家人立刻有提防心。
慈霧已經不記得有幾年沒有見過慈散了,她以爲慈散因爲能力不足被渣爹流放了。
原來是幫渣爹去騙路家人了,然後趁人不備時將路旭的子女都綁回了慈家的領土。
這是多麼卑鄙無恥的手段,正常人誰能讓兒子做這種事啊。
路家一直緊盯着慈家,一旦慈散身份暴露了,估計在他被路家抓走之前,他一定會被慈禮處理掉。
這麼一想,慈散爲了完成慈禮給他的任務,真的是用命在欺騙路家人了。
慈霧故作疑惑地問:“父親準備怎麼處置路家兄妹?”
雖然嘴上這麼問,但是慈霧知道在小說原著裏,妹妹路松雪被送去了研究所,而哥哥路以恆就很慘了。
他成爲慈家子女輪流的‘玩具’,最終落到慈散手裏時,他不甘心只折磨路以恆,認爲路松雪也是他的‘戰利品’。
爲了折磨路松雪,慈散偷偷從研究所裏帶走她,然後在她的面前用慘無人道的手段將路以恆給拆分了。
原著裏的慘況,慈霧是不會讓它發生了。
畢竟在原著裏,慈家也沒有五女。
她都要整個故事都因爲自己的存在而改變。
“路旭的狗兒子可以送給你們輪流當‘玩具’,主要是……”
慈禮的聲音一頓,視線看向異獸籠裏的路松雪,“小散說這個女孩有點奇怪,一旦觸碰她就會被強制吸收異能,她身上還會發出一些影響儀器運轉的波動。”
看來慈禮會叫她來主殿正廳見路家兄妹,是因爲路松雪身上奇怪的狀況。
路家用某種手段將女兒保護起來,最終將女兒救回家時,慈家也沒能傷害到路松雪。
小說裏說是給路松雪體內植入干擾異能的磁片。
當時她還想,有這樣的東西爲什麼不給兒子也植入一個,那路以恆能少遭受一點折磨。
“我去看看。”
慈霧說完,阻止了桃梅爲自己推輪椅,她獨自操控着機械輪椅靠近了籠子。
大約是聽見有聲音靠近,已經被虐打到意識不清的路以恆竟然動了。
他護住了妹妹。
慈霧眼中浮現出一絲驚訝,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靜。
她掌心中冒出淺綠的光芒,周圍空氣開始扭曲,無數荊棘冒出,然後形成了一個圓球將她和籠子包圍在內。
慈霧將慈禮和慈散隔離在荊棘之外,她對路以恆開口說:“我不會傷害你和你妹妹。”
路以恆一動未動,依然在護着妹妹。
慈霧在這一刻確定他的意識已經模糊了,是憑着本能在保護着妹妹。
她看着路以恆保護妹妹的身姿,緩緩抬起手。
慈霧的指尖浮現淡紅的花瓣,許許多多的花瓣飄入籠子,將路家兄妹的身體覆蓋,在最後一片花瓣落在路以恆身上時,他的身體倒在了籠子裏。
與此同時。
慈散看着眼前的荊棘,神色晦暗不明,側目就看到父親滿意的微笑。
慈散用感嘆的語氣試探着說:“五妹對異能操控已經到可以憑空召喚植物的程度了。”
“對,不止如此,她能培養出特別的植物,製造出來的異能藥劑效果翻倍。”
慈禮灰色眼瞳透着晦暗不明的光,“長期服用還能增加異能使用的時間。”
異能者需要用能量使用異能,根據能量的情況,決定可以使用多長時間異能。
能量雖然會逐漸地回覆,但想要快速恢復只能用異能藥劑。
異能者身體承載的能量越多,異能的強度越大,使用時間越長。
在戰鬥之中,多使用一分鐘異能的差距,甚至可以決定戰鬥的生死。
慈家有異能的孩子,從小就服用一種慈家獨有的祕藥,爲了增加身體承受能量的限上。
這種祕藥會令人感受到五臟六腑撕裂般的疼痛,哪怕慈散不在慈家的領地也需要定期服用。
慈散突然想起家族的祕藥不知不覺服用起來沒有以前那麼痛了,他以爲是自己習慣了。
慈散恍然大悟地說:“祕藥也被慈霧改良過了?”
慈禮笑容更加明顯:“沒錯,效果比以前更好了吧。”
慈散真的是太久沒有回過慈家的領地,在路家那邊潛伏,一直都非常地小心翼翼。
爲了不被路以恆發現他是慈家人,他接受慈家的消息是有限制的。
這樣的情況下,他的關注點都在慈已和慈司身上,偶爾也會關注一下慈爾,決不會關注被他認爲是殘廢的慈霧。
在他來看慈霧就跟父親用來裝飾主殿的花瓶差不多,至於最小的六弟和六妹,因爲年紀小還不值得關注。
怪不得剛剛他嘲諷慈霧一句,父親立刻表明態度護着她。
原來是她那沒用的植物異能找到其他用處,在慈家發揮作用了。
表情雖然沒有什麼改變,但是慈散不甘心地咬緊了後槽牙。
慈散還想再打探一些情況,可荊棘已經消失了。
異獸籠裏,原本還能活動的路以恆也倒下了。
“你做了什麼!!”
慈散立刻質問慈霧,眼中的怒火壓不住的往外冒,“他是我的‘戰利品’。”
慈霧眨了眨眼睛,心裏想,她這個三哥雖然從家族試煉裏活下來了,但是對於慈禮來說應該算是一個半成品吧。
慈禮一腳踹在慈散的腿上,慈散一下子跪在地上,腿部發出骨裂的聲音。
慈禮臉上依然是笑呵呵的模樣,但是眼中已經泛起了寒意:“小散,你剛剛說了什麼?”
“父親,三哥第一次立下了這樣功勞,難免會特別高興。”
慈霧語氣溫柔地加重了‘第一次’這三個字,“三哥,你一定是被開心衝昏頭腦了吧,慈家所有‘戰利品’都是屬於父親,父親賞賜了才能屬於我們。”
慈散忍痛對父親露出了討好的笑容:“父親,是我腦子一時不清。”
慈霧低嘆:“父親,你千萬別責怪三哥,路家兄妹是很有趣的‘玩具’,不過您知道的,我們兄弟姐妹之間從來都不會共享‘玩具’。”
慈家人對於屬於自身的東西還有領地都有着極強的獨佔意識。
慈霧知道慈散將路家兄妹綁回來,心中肯定會覺得這是他的‘戰利品’。
在原著裏,路以恆也是被慈散折磨死的,爲了不被其他兄弟姐妹得到。
慈禮抓到死對頭的兒女,爲了彰顯自己的計劃成功,纔會提出把路家兄妹給自己每個子女都‘玩一玩’。
慈霧就在等着慈散表現出佔有慾,以此用來打消慈禮讓所有子女共享‘玩具’的念頭。
慈散聽到慈霧的話,立刻順杆就爬了起來:“對,父親,您說過的,自己的東西就是屬於自己,哪怕是家人都不能隨便碰,戰利品共享這種事從來沒有過的。”
慈禮眯了一下眼睛,雖然想要自己的子女都來折磨一下死對頭的孩子,但是顯然不能因爲‘玩具’的共享,挑起子女之間的衝突。
慈禮覺得現在倖存的子女們都很好用,損失了誰都有點可惜,畢竟現在還沒到讓子女互相殘殺的時候。
“父親,說一下我的調查結果,路旭應該在女兒身上放入了什麼東西,我覺得應該是路家發明的某種科技新品。”
慈霧又看了一眼路以恆,“他應該在兒子體內也放了類似的東西,如果將兩個人分開,我認爲路旭女兒身上的東西會發出某種信號。”
爲了保下路以恆,慈霧只能胡編亂造,反正慈禮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情況。
慈禮的臉色一下就陰沉了下來,冷笑說:“東族跟路家走得近,也許是透露新科技給路家了。”
掌握了核心科技的統帥一族是東姓。
慈禮不願意稱呼統帥一族,私下就叫東族。
慈霧認可地說:“我覺得有可能,值得研究。”
慈禮沉思了一下,他對慈霧說:“那你先把人帶回去研究。”
“什麼!”
慈散強忍着腿部的疼痛,難以置信地問:“父親,你讓慈霧帶走路家兄妹麼,她一個用植物異能的,她懂什麼科技研究啊?”
慈禮冷冰冰的視線看向慈散。
慈散害怕再捱打,立刻繼續解釋說:“我的意思是送到研究所比較好吧。”
“三哥太久沒有回家了。”
慈霧露出笑容,溫柔又純良,彷彿美麗純潔的解語花。
“我現在也是研究所的掌管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