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好好的,怎麼又哭了!”一絲錦帕擦拭我眼角的淚滴,我睜開眼睛,拿過手帕,綻開微笑:“沒事!”
日上正空,我們行了半個多時辰,才叫林睿將馬車停下來,那是一座山勢平緩,綿延悠長的山坡,景色鬱鬱蔥蔥,景色極佳。
緩步走上石階,路上的青苔鬱鬱蔥蔥,露水浸漬混着泥,腳下一滑,一個踉蹌,驚得齡官大叫一聲。
心裏的驚慌從腳尖上竄到腦門,突然腰間傳來一股溫熱,林睿一手穩穩將我我扶起,隔開半臂的距離,溫暖卻又沒有一絲曖昧。
我心上一慌,尷尬着整理衣衫,臉上紅雲飛起,訕訕的道:“好久不來,這石階都被青苔長滿了!”
“還是讓微臣走前面吧”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可聽在耳朵裏,更像是某種命令。
我本想拒絕,可他一傾身,便走在我們的前面。
山路崎嶇,本就是很普通的簡易臺階,很少有人來,可是爲何今日竟立了禁止通行的牌子。
紛亂的腳步聲,和重物觸地的聲響傳來,見兩個年邁的老人坐在地上喘着粗氣,地上的籮筐裏全是碎泥,陡然見着我們,慌忙奔到林睿跟前。
“這位公子,前面的路不方便通行,被石頭堵住了,還是改日再來吧!”
林睿臉上略帶爲難,側過頭有些黯然看着我,一絲猶豫,似在詢問我的意思。
“這裏是發生什麼事情了?”我看着已經溼透的裙角,心中艱澀,抬頭問向老人家。
“嗨,還能有什麼事情,前些日子,這山上發了大水,山上塌方了,壓死了些莊稼,堵了路,太守大人正帶着鄉親們清理,閒雜人等不便通行”
林睿皺眉問道:“你們太守是不是尹歡?”
“可不,別的太守都是三年一任,也不知朝廷是怎樣安排的,這尹太守早該做到一品大員了!”
大概是因爲談到朝廷之事,另一個老哥便扯着說話之人的衣衫,提醒他不要再說,
“麻煩老哥就上去給太守說一聲,就說家父家母的墳就前邊,我們祭拜完就走。”我幾乎帶着請求的語氣。
“這哪還有什麼墳啊,整個山都塌下來了!你看這些石塊,都壘成一座山了。”老伯搔搔腦袋,鋪下一層灰來。
“一看公子和夫人肯定是出生富貴人家了,哪能受這種罪啊,你們還是別去了!萬一又遇到塌方,跑也跑不出來,你瞧這一路髒的!”
他們好言相勸。
“就請兩位上去給太守大人說通融一下,我們會自己小心的。”我低低的說道,帶着淡淡的請求。
“那你們先等着,我們去給大人說說!”
我點點頭,也許女子本來就是天生的弱者,總是讓人容易心軟。
後面兩個年輕男子也抬着泥筐從遠處過來,其中一男子抬頭見着我,臉上微微一紅,又低下頭來,小聲的說道:“你們過去吧!太守大人說了,這路上溼氣重,路滑,你們自己小心些!”
“那走吧!”一襲風□□,吹得林睿髮絲如舞,飄在眼前。
我點點頭,跟在他後面,走得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