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孫先生常說,古之帝王皆有一覽衆山小胸襟和霸氣,我總是嬉笑,就算是帝王,也只是個凡人,又怎會真有矗立天地之間的氣勢。
而如今,此時擁我入懷的男人,他便是景天的信仰!
只是我會心甘情願愛上他麼?還是我們只是相互結盟的盟友?還是?。。。。。
我來不及多想,只覺得身子一輕,便被便顧楚年從馬背上抱了下來,萬千恩寵,又引得百官低頭絮語。
臉頰愈熱,窘迫難當,他揮手之間便讓百官起身,隨即進入玉峯宮內,他剛回宮,文武百官又在此,自是處理政事最爲緊要。
尚未踏進宮門,香兒和芳琪早已在未央宮門口跪拜,見着我早已經是淚流滿面。
“娘娘,嚇死奴婢了!”香兒上前,嗚咽的哭聲淺淺迴盪,隱隱的哭聲許久不停。
我坐下,疼痛一點點來襲,帶着疲乏久久不散,蒸騰的湯池氤氳飄渺,寂靜之中只有淺薄的滴水之聲,
駐足抬眸之間卻聽見有腳步聲傳入,“奴婢叩見皇上!”
竟是顧楚年來了!我立即從浴池中起身,將衣服穿戴整齊,緩步走出伏跪於地:“臣妾參見皇上!
還未及起身,未央宮內便是一羣鶯啼燕語,
“恭迎皇上回宮!萬歲萬歲萬萬歲!“
“恭迎皇後回宮,千歲千歲千千歲!”
他將我扶起,傲視蒼穹一般坐於木榻之上逸出平身兩字。
我凝眸看去最矚目的便是當先的兩名女子,一人身穿大紅寬繡,面容精緻,因爲故意挺着身子,小腹微微的有些隆起,她嘴角挑起一抹不可捉摸的笑意,對着顧楚年又行了一禮。
本以爲他是與我無關之人,可此時我只覺得心裏像是有一大塊被人剜去了一般,怔怔失神,心裏一片空茫茫,仿若丟失了什麼。
餘光再瞟過另一女子,她依舊穿一身百褶白紗羣,頭間珠釵微搖,如曠世佳人,悄無聲息,我仔細一看才覺得她臉色有些蒼白,似生了一場大病,眼底有濃濃的悲傷和哀愁。
她這是因爲自己還是因爲紀芸?想到林夢書心底對顧楚年埋藏的那一份深情,我又忍不住一顫。
“淑妃這肚子真讓本宮另眼相看,皇上你看這賢妃的肚子還一點看不出眉目,淑妃這肚子就這般大了,說不好懷的是龍子鳳女!”對上記芸充滿敵意的眼睛,我故作一笑,強忍住心中的那一絲不舒服,表現出皇後大威儀和大度。
咚的一聲,林賢妃茫然跪下,淚眼朦朧,說不盡的悽美動人,只是她這一跪讓我失了手腳,不知道她又是何意。
“書兒,你這是?”顧楚年放開我,上前幾步站於林夢書跟前
林夢書身子一僵,肩頭微顫,一張清秀的臉上煞白,“臣妾有愧皇上皇後,臣妾只求一死!”身子越伏越低,光潔的額頭幾近觸底。
“賢妃,有什麼話起來再說!”驚覺之下,我一眼掃去,竟見記芸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又見林賢妃跪地求懇,便想扶她起來。
“書兒!”
“賢妃!”我猛然頓住,目光凝結在身子俯在地上的林夢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