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星全神貫注,不再說話,準備傾聽楊國棟的請求。
“是這樣的,最近幾年,越國從俄國進口了幾艘比較先進的常規潛艇,那些潛艇一直部署在越國北部幾個軍港中。”
“哦,這我知道,好像也是基洛級的潛艇吧。”高星上次查過阿三國那艘潛艇的資料,知道俄國也向華夏國和越國出口過這種潛艇。
“是的,本來他國購買什麼潛艇是跟我們沒有關係的,但是越國的這幾艘潛艇經常潛入我國海域,進行情報刺探,蒐集我國海洋水文資料。並且在暗中對我們的海上軍事基地形成了威脅。”
楊國棟頓了一頓,接着說道:“上次我們藉着發現阿三潛艇的那件事,好好敲打了越國。但是由於瓊海以南的情況比較複雜,各方勢力犬牙交錯,一不小心,就會造成不可預料的後果。雖然我們不害怕,但是打仗講究的是知己知彼。我們要防患於未然啊。”
“那怎麼才能防患於未然呢?”高星聽楊國棟講了一大堆,還是不明白。
“這就是我請你來的原因了,我想收集越國潛艇的戰備值班資料和海底常規巡邏的路線。”
“什麼?”高星一驚,這個資料好像不是很容易搞到手的啊。
假如兩國是敵對的,敵國搞到這個資料,就意味着己方的潛艇全部暴露在敵方的情報網中。敵國派遣驅逐艦艦隊或者攻擊性潛艇在己方潛艇戰備巡邏的路線上埋伏着,以逸待勞,很容易將這些潛艇一打盡的。
“這個有點難度吧,搞到了這個資料,就可以把越國的潛艇當做擺設,我們隨時可以出手啊!”
“說難很難,說簡單很簡單。”楊國棟眼神中一片讚許,心裏沒想到高星看的也這樣透徹。
“這怎麼說?”高星並沒有意識到那一羣電鰩極大的軍事價值,現在在這一領域,他還顯得很稚嫩。
“說簡單呢,就是對於你那位朋友而言,他能弄到阿三國潛艇的潛伏位置,在南海裏,搞到越國的潛艇路線應該也沒那麼難吧。說難呢,這個情報蒐集的時間要長,而且對象也多,越國一共有八艘這樣的潛艇。”
“而且,這八艘潛艇都是基洛級的常規潛艇,並沒有aip系統,總要浮出水面充電和進行通訊,我相信,你的朋友,總有辦法的。”
“這個,具體怎麼辦呢?”高星很有興趣,他還記得上次派遣電鰩大鬧越過海港,一招大漁網術幹掉幾千艘漁船的事情。
“具體呢,只要蒐集兩方面的情報。第一,潛艇出海的時間和路線。第二,潛艇巡邏經過的海域。”楊國棟說的輕描淡寫,但是他心裏也沒譜,不知道高星的那位朋友能否完成,心裏也是七上八下的。
高星站在碼頭的木板上,望着港中的鉅艦,心裏在急速的盤算着。
他在盤算,到底是拒絕還是答應楊國棟的請求。
其實他本意是有點抗拒的,上次不懂事,搞出阿三國潛艇的事情,他後悔了好一陣子。
這次比上次做的還要多,資料要更詳細,假如順利完成,高星知道自己一定會被更高層注意到。
不知道,到時候還能不能保住自己的祕密了,高星感覺到有點頭疼了,國家和個人,如何取捨,他有點擰不清了。
就在這個時候,一艘驅逐艦返回軍港,從防波堤寬約一千米的缺口緩緩駛入,軍艦鳴起響亮的笛聲,向港內的同伴們示意。
龐大的艦身從高星所在的小碼頭經過,激起一層層浪花。
高星看見驅逐艦的艦橋和甲板上站着一排排海軍戰士和軍官,都站的筆直,正在敬禮。
高星一時間被氣氛所感染,自己骨子裏的那絲熱血也被激發上來。此時也不再思考個人的利益了,站在楊國棟面前,緩緩的說道:“我答應你!”
楊國棟臉上一喜,就要說些感謝的話,不了高星話還沒止。
“我答應你,向我的朋友轉述你們的請求,至於他能不能完成,我現在還不能打包票。”高星稍微恢復了一點理智,後面又加上一句解釋,顯得自己剛纔的那句話,不會太突兀。
“很好很好,我要謝謝你。只要你的朋友盡力了,無論有多少資料,我們都會很感謝的。”楊國棟抓住高星的手,用力的搖了一搖。
這個計劃自從上次驅逐阿三國的潛艇後,就一直在楊國棟的腦子裏醞釀,經過支隊各領導的商議,也上報了艦隊領導。艦隊領導也給了批示,兩個大字,同意。
這個行動在驅逐艦支隊內部被稱爲聽風行動。楊國棟一直擔心高星不合作,那這個行動的基礎就不存在了。沒想到高星這麼爽快的就答應了,實在有點出於他的意料。
“不過,我也有條件。”高星想了想,還是提前說好,自己也是有底線的,不能暴露自己的底牌纔是。
“什麼條件你說?”
“希望你們不要調查我,也不要調查我的朋友和關係網,更不能調查我那名朋友,這是我的條件,只要你們答應,我回去就將你的請求告訴我我朋友,並且一定說服他。”高星給上次軍q局做的調查嚇壞了,害怕有更高級別,更全面的調查,這樣他文物販子的一個真實身份恐怕要暴露了。
“好的,我答應你,我代表我們艦隊,代表海軍,代表華夏國武裝力量答應你,絕對不會存在對於你的祕密調查。”楊國棟心裏也清楚,這是高星的一處逆鱗,他早就在第一合作中就說過,高星是不可能將他的朋友說出來的。
事實上高星真的沒有辦法將他的朋友說出來,怎麼說嘛。就說自己有兩條電鰩分身,又控制着一羣一百多條的電鰩族羣。
如果高星真說了,要麼被送進精神病院,要麼就是被抓起來做研究。
高星之所以設置前提條件,也是本着保護自己的目的。
兩人很快就談妥了剩下的事情,再次走回釣魚處。
這時候,趙書記和王祕書已經扳回不少分,兩人分別掉了數條大小不一的魚,漸漸超過高星和楊國棟。
楊國棟今天找高興來,陪着趙書記釣魚是幌子,最重要的事情已經擺平,根本不在意釣魚上的輸贏。
而高星,此時也漸漸陷入深思,更志不在此。
“老楊,小高,看來你們要輸了啊!”趙書記的手上夾着一支菸,一臉興奮。
“是啊,楊司令,高兄弟,這次是我們趙書記力挽狂瀾啊,扭轉乾坤啊。”王祕書在一邊拍馬屁。
“我靠,還力挽狂瀾啊,扭轉乾坤!”高星心裏感覺有點噁心,就跟喫了幾隻蒼蠅一樣,對於王仁這樣的溜鬚拍馬實在是深惡痛絕。
高星心說要是我電暈上千條魚上來,還不是把你嚇死,你到時候恐怕會說我傲視蒼穹,釣魚不敗了吧!”yy歸yy,高星臉上也是一臉笑意,祝賀趙書記要贏了。
“不算不算的,今天楊司令和小高在一旁談話,花了不少時間,否賊我們是贏不了的。”趙書記又在擺勝利者姿態的了。
眼看就要到中午了,四人的釣魚較量就到此爲止了。
楊國棟叫來司務兵,將所有的魚抬到廚師班,命令它們好好整治一番,今天中午和趙書記來個百魚宴。
軍港內的一處餐廳內,一個小包廂,四人坐在一個圓桌旁,此時圓桌上擺滿了各種魚做的酒菜,清蒸的,剁椒的,炸的,炒的,水煮的,酸菜的,可以說應有盡有。
“這可是我們支隊最好的幾個大廚做出來的,請趙書記嚐嚐,再品點一番。”楊國棟指着桌子上的全魚宴,精神很好。
“是麼,我早聽說柳林港的大廚有兩把刷子,比海州大酒店的特級廚師都要牛啊!”趙書記夾起幾塊水煮魚,喫入嘴裏,細細的嚼了一番,果然豎起大拇指,“魚肉很嫩,很入味,有辣有麻,果然是高手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那就好,那就好!小高,來替趙書記滿上,我們今天好好喝一杯。”楊國棟示意高星站起來倒酒。
“趙書記,來我給你滿上。”高星拿起一瓶白酒,打開來,走到趙書記身邊,就準備給趙書記倒酒。
“不行啊,老楊,下午還有事,中午是肯定不能喝酒的。”趙書記一把將自己的酒杯捂着,嘴上連忙解釋。
“不是吧,老趙,這一桌子菜呢?”楊國棟有點不滿意,他今天休假,沒有什麼顧慮,自然沒有想到趙書記下午還有工作。
“真的真的!我什麼時候還騙過你了老楊,下午我要和瓊州的小王小李他們開個碰頭會,傳達一下省委的指示和精神。”趙書記說話,楊國棟終於釋然了。
趙書記名叫趙長風,和楊國棟當年是老戰友,後來趙長風退役後從政。而楊國棟一直留在部隊,算來也有二十年了。
現在趙長風是瓊海省委副書記,政法委書記,這次來瓊州,還真的有點任務,帶來了省委對於瓊州的定位和發展的一些指示和精神。
“最近瓊州的一號地塊要出讓,省委也很關注,叫我來主持一下,一來體現我們省裏的重視,二來,丫讓那些地產集團放心投標,我們從省裏到市裏都會鼎力支持他們的。
“什麼?”高星心裏一驚,這個瓊州一號地塊的出讓,竟然是趙長風來主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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