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第一三零章 禍從天降
“這事因我而起就讓我替你結束吧。 ”算是我送你的分別禮物。
“什麼叫因你而起?你準備如何結束?”雨晴顫顫的問道。
“實在不行,就殺了她唄。 ”沈覓眯起眼睛。
“啪”的一聲,雨晴摔倒地上,什麼時候,沈覓成了殺手?
“三年多前,我在南方遇到梅心兒。 ”沈覓將雨晴拉起。
雨晴豎着耳朵聽了半天,沒有下文,忍不住問道:“然後呢?”
“然後救過她,就沒有然後了。 ”沈覓說得很決絕。
“那她來這兒……”
“那倒不是爲了我。 ”沈覓道,“她是另有目的,不過是無意中見到我,順便恨上你。 ”
雨晴沉默又沉默,沉默良久:“那……那些媒婆是她搞的鬼?”
“可以這麼說。 陳俊卿一走,她就說出了陳家退婚的事,那些有嘴沒腦的媒婆們就是她的狗!”
“這是爲了你?”
“不是,是爲了你。 當初你出面租下那個陳家大院,陳夫人梅心兒都沒安好心,梅心兒是想讓你背黑鍋,陳夫人是想讓陳家家主陳顯對付你和梅心兒。 不料那梅心兒這麼有手段,三兩下就勾搭上陳俊卿,連陳顯都承認了她,陳夫人的一腔怒火無處發泄,只能對梅心兒多加刁難,梅心兒呢,就捅出了陳家的退婚。 成功地轉移了陳夫人的注意。 ”沈覓又小聲補充:“當然,也有一部分,是爲了報復我!”
“你到底對梅心兒做了什麼?!”雨晴問的咬牙切齒,他到底做了什麼,讓梅心兒恨到連雨晴這樣的池魚都撈出來烤個沒完。
“也沒什麼,給她贖身而已。 ”
“而已?”而已?梅心兒是個心理畸形嘛,沈覓替她贖身。 反而惹來滔天仇恨。 沈覓這是騙誰呢。
“哦,不過是想買下她送人。 ”
“什麼時候沈家還當人販子了?”送人?你還真當女人是玩**啊。
“放心。 那梅心兒並不喫虧。 不是我,她還得在**樓裏迎來送往呢,我買了她不過是想着讓她服侍好一個男人,順便跟那個人的姬妾們鬥鬥,你知道她最大的本事就是對付女人和男人的。 而我,不過是物盡其用而已。 ”
雨晴深深深呼吸,反覆提醒了三遍“沈覓是古人。 是個迂腐地古人”,終於勉強壓下了心頭怒火。
“不過這梅心兒人心不足,害我損失了一筆大買賣。 ”沈覓仍在追悔,當初買下梅心兒,確實是想利用她打通關節,只是梅心兒喜歡上沈覓,說什麼非卿不嫁,甚至以死相逼。 甘願爲妾爲奴爲婢,只要能常伴左右。
當時海棠剛生產不久,可能引起了誤會,總之不久就離家出走。 沈覓尋覓海棠未果,想不到竟然能在陳家集遇到梅心兒。
梅心兒一直低調,沈覓也沒打算和她敘舊。 時隔多年,梅心兒對沈覓仍是滿腹恨意,恨他當年心心念念只有海棠,現在又對雨晴百般維護,而這兩個女人,都是相貌平庸頭腦簡單的,這點讓自負聰慧貌美地梅心兒十分惱火。
雨晴握拳再握拳,掐住了沈覓:“你個大壞蛋!你惹下的****債,幹嘛報復在身上?我就說我自己是個男女通喫四方大同的好人嘛,都是被你害的!”
“是是……”沈覓苦笑。
月亮悄悄的張大眼睛。 看着這個靜謐的小院子。 那兒。 一男一女守着一盞小油燈。 昏黃的光線照在女孩臉上,一雙漆黑修長地眉毛。 在她說話時上下舞動,整個人立刻生動起來。
男人的面孔大部分隱入了黑暗,只有一雙寶石樣的眼睛分外明亮,不時的點點頭,表示在聽女孩說話。 有時抬頭看女孩一眼,然後靜靜低下頭,悄悄將女孩的樣子刻在心底。 目光中的情感如此強烈深刻,以至於他只能極偶爾的看女孩一眼,免得眸光泄露了情緒。
但是月亮感覺到了,悄悄的紅了臉,又把視線轉向了女孩。
女孩並沒有注意到男子地反常。 只是徑自的說着想說的話。
月亮搖搖頭,悄悄隱入了雲層,星星眨着眼睛倦倦睡去。
雨晴回房休息,油燈也已經熄滅,夜色中的沈覓如同一座雕像,靜靜的坐着,良久未動,分外孤單。
“吱扭”一聲門響,一個人影悄悄靠近,竟然是沈覓口中早已入睡的沈留。 他衣衫齊整,鬢髮不亂,哪裏有一絲入睡地跡象呢?
沈留停在不遠處,幾乎和黑暗融爲一體。
“小文,真的不讓二叔陪着嗎?”沈留的聲音很沉重。
“不用了。 ”沈覓故意說的輕鬆,“這兒山清水秀,二叔喜歡,我也喜歡。 書院的事,二叔多看着點,以後,我還會回來的。 ”
“我想過了,那個海棠,這樣逼你,已然是露出了敗象,估計也不會風光多久了。 我們細細合計,還會有其他的法子。 ”
“我知道。 ”沈覓看着漆黑的天空,聲音冷清:“我不能再忍。 誰也不能傷害我身邊的人,海棠也不行!”
他的話語間,似乎帶着風雪之聲,一片肅殺之氣。 沈留似乎猜到了他地想法,卻沒有多說什麼。 忍耐,從來不是沈家人地美德,以前對海棠的種種,是因爲情之所鍾才百般俯就,而現在,沈覓已經不是那個爲情所困地男子了,海棠,你是高估了自己還是低估了小文呢?沈留嚥下一聲嘆息。
“悠然……他……”
“悠然他都懂。 ”沈覓突然笑了,掩下心中酸澀。 “倒是妹妹,怕是更討厭我了。 ”
“有我呢。 ”沈留也笑了,“你呀,早些了結不就行了。 ”
“是啊。 早些了結。 ”沈覓目光閃了閃,“沈家人,不是他們想動就能動的!”
過了一陣,又補充道:“早些瞭解早些回來。 這兒真是個好地方。 ”
——————我是劇情陡轉地分割線————————————————————
第二天一早,雨晴急急喫着早飯。 還唧唧喳喳的說個沒完,然後一抹嘴,意氣風發的要去上班。 出門的時候才發現,悠然、沈留沈覓也都跟着去了鎮上,就連翠翠也跟着出門。 雨晴愣了愣,視線落在翠翠手中的那兩個包袱,一大一小。 藍底白花。
“我大哥派人來接小文和悠然了。 ”沈留淡淡解釋道。
雨晴腦中“嗡”的一聲,眼中湧上淚意。 沈家只是暫時趕出沈覓,她知道,以前還抱怨過沒人來接,而現在有人來接了,雨晴又不捨的了。
“姑姑,不用多久,很快我就回來啊。 ”悠然自動地爬到雨晴身上。 小手笨拙的替她擦掉眼淚。
“那你幹嘛不跟我說聲啊。 ”雨晴聲音哽咽。
悠然看了看沈覓,後者正面無表情地看着他,悠然笑了笑:“我怕姑姑難過,不捨的我嘛。 原諒我,不能生氣,光原諒我。 ”
雨晴被他氣笑了。 “哼!爲什麼要光原諒你啊。 ”
“因爲我是你的小心肝兒啊……”悠然笑眯眯的補充:“你要不原諒我,我就會哭,老是哭……”說着悠然眨眨眼,眼淚咕嚕嚕的滾下來。
“好了。 我原諒你,永遠都原諒你。 ”雨晴抱緊悠然。
“我們永遠是好朋友。 ”悠然的小手緊緊的巴着雨晴,胖胖地小臉湊過來,親在雨晴臉上。
“叫我好姑姑。 ”
“叫我好悠悠。 ”兩個人一同開口,然後大笑,傷感的氛圍消退了不少。
沈覓和沈留交換了個眼神,又錯開了目光。
雨晴避開悠然。 狠狠的對着沈覓道:“這樣拐走悠然。 回頭我再跟你好好算賬!”要不是看在悠然的面子,雨晴絕不會這樣客氣。 真是咬人的狗不什麼。 這個沈覓竟然不聲不響的,就帶着悠然離開,當然,他們離開在所難免,當然,提前知道,雨晴會更難過,不過雨晴還是不喜歡沈覓這樣的安排。
一行人剛走到鎮上,迎頭碰上一羣人,打頭的就是鎮長朱裕,在他身後不遠處,站着高士德還有古井村地村長古三思,其他的人雨晴不認識,看樣子應該都是村長之類的。
來者不善!這是雨晴第一個想法,只是不明白又是爲了什麼。
鎮長朱裕咳了一聲,輕輕一擺手,“拿下!”幾個人越衆而出,雨晴看到他們身上的紅黑制服,才認出來這就是傳說中的衙役,只是她一向奉公守法,什麼時候成了犯人了?
“且慢!”沈留一挺身站在雨晴前面,“鎮長,要想抓人,可以,先把罪名說清楚,再拿出官府的公文,哪能這樣不明不白地把人帶走。 ”
朱裕看了眼沈留,冷哼一聲:“妨礙公務,你們可是與犯人同罪!”
沈留也冷哼一聲,“我等無罪,既然和犯人同罪,那就是犯人也無罪,何來妨礙公務之說?!”
爹真帥!可也夠囂張的,雨晴一方面讚歎,一方面害怕,這可是舊社會啊,萬惡的封建社會啊,民是不能喝官鬥的。 明朝的時候,民告官是要從釘板上滾過去,不死纔能有個申訴的機會。
沈留拍拍雨晴,冷冷的哼了一聲:“誰也不能帶走我的女兒!”
————————————劇情提示的分割線——————————————
第一卷快要結束了,很快就要成爲公務員了,年頭不好,背靠政府好乘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