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第一一四章 無緣的未婚夫現身了
“大牛哥……”雨晴跑了過去,趙大媽兩腿一軟坐到地上。
雨晴和翠翠七手八腳的拉出大牛,大牛雖然灰頭土臉,臉上也擦傷了,倒沒有大事。 就是房子徹底完了。
“大媽,先住到我家去吧。 ”雨晴殷勤的邀請。
趙大媽看看大牛,面露難色,她還好說,可是大牛怎麼辦?總不能娘倆都住到方家吧。
“大牛哥就跟着我哥住到麒麟院裏吧。 ”雨晴看出趙大**顧慮,又提出了一個方案,“就是委屈大牛哥,那個麒麟院白天上課,晚上才能去。 ”
“小雨,不用了。 ”大牛搓搓手,“我娘跟你們住,我還是住在我家,趕在清明之前,快點修好屋頂。 ”
“大牛哥,你家的屋頂不能修了。 得翻蓋一下,不然一下雨,還不知道怎樣呢。 ”
趙大媽和大牛面露尷尬,他們何嘗不知道房子需要翻蓋,只是哪裏有閒錢做這些呢。
雨晴自然明白他們的顧慮,“大牛哥,大媽,你們不用擔心錢,我前段時間賺了一些,你們先拿去用吧。 ”
大牛面孔漲得通紅,搓着手只是拒絕。
雨晴拿出存錢的陶罐,“這些錢,我暫時用不着,你們先去應應急吧。 ”
翠翠也拿出了自己的家當,悄悄的添在上面。
雨晴道:“大媽,我娘以前經常說。 當初大媽經常照顧我們,遠的不說,去年我和爹回來地時候,第一晚就是大媽收留的我們。 您就拿去用吧。 ”
大牛母子面面相覷。
“其實,我是想讓大牛哥幫忙。 ”雨晴轉轉眼珠,“大媽你看,翠翠養的小雞都這麼大了。 我家院裏哪能養的下,我想。 大牛哥要是修新房子的話,能不能在你家外面幫着蓋個雞圈……”
“這味啊,我實在是受夠了。 ”雨晴皺眉道。
“我幫我幫。 ”大牛說完就覺得錯了,這不是相當於同意要雨晴的錢了嘛。
“那就說定了。 ”雨晴推着大牛,“大牛哥,趁着天色還早,快點出門吧。 買木料請人,夠你忙活的了。 ”
“這些錢,總得問問你爹吧。 ”趙大媽遲疑着問。
“放心,我爹那兒沒意見。 ”雨晴打了包票。
沈覓地房子空了出來,翠翠又重新收拾一番,安排趙大媽暫時住在這裏。
果然,沈留和沈覓回來之後,不僅沒有反對。 沈留反而又交給雨晴一些碎銀子,存在她的陶罐裏。 雨晴地愛好就是掙錢,攢錢,至於有了錢怎麼花,除了買些衣服喫食,倒還沒有其他的花銷。
雨晴拿着碎銀子。 盤算着換成銅板,她更喜歡那種沉甸甸的滿足感。 一串簇新的銅錢出現在眼前,還繫着紅繩。
“謝謝覓哥哥。 ”雨晴毫不客氣的接過來,自從教育產業化之後,沈覓也成了個款爺,用他的錢,雨晴自然不會客氣。
“哥,我們造個別墅吧。 ”看着大牛大興土木,雨晴也跟着興奮起來。
“別墅?”沈覓有些疑惑。
“對啊,就是那種兩層的樓房。 樓上住人。 樓下喫飯和玩,還守着個大院子。 入眼全是碧綠一片生機,最好再有個遊泳池,夏天遊遊泳,多幸福啊……”
沈覓沉吟,“你會遊泳嗎?”
“悠然會啊。 ”雨晴絲毫不覺得難爲情,“再說了,我遊不好還能劃船哪。 ”
沈覓脣角帶笑,“你要劃船,直接去束河,要想看生機,就跑到田間地頭,絕對綠油油地。 ”
雨晴吐吐舌,小氣的男人,還好意思說綠油油呢,不會是想起海棠送給自己的帽子吧。
沈覓離開,雨晴又拿來翠翠的戒指,這孩子,一共就那麼點家當,還老想着貢獻出來。
“收着吧,人還沒見過去,總不能嫁妝先行吧。 ”雨晴這樣打趣,這個戒指,可是翠翠的嫁妝呢。
就是不知道趙大牛對翠翠有沒有感覺,如果能成的話?雨晴盤算起了可能性。
很快就到了清明,天氣陰沉的似乎隨時都要落淚,惹人惆悵。
幾天前,雨晴就開始準備,這是母親去世後第一個清明節,對於已逝的人來說,估計就和人忙活過年一樣吧。
雨晴先跑到南紙店裏,買了所謂地“包袱皮”,包袱皮其實就是白紙糊的口袋,周圍印着梵文的《往生咒》,中間印着蓮座牌位,用來書寫死者的名諱,方便在陰間接收。
這是什麼包袱皮,直接相當於郵件嘛,雨晴心裏嘀咕,只不過是從陽間發到陰間的。
買了包袱皮,就要買些紙錢,多是黃表紙印的往生錢,還有些金銀箔制地元寶,錁子,長長的穿成一串,下面垂着穗子,很是好看。
雨晴各選了幾個,現在有錢了,總希望母親在陰間過得好啊。 母親這人不愛勞動,就愛說話,要是沒錢,那日子可怎麼過啊。
店裏的夥計看出雨晴大方,熱情的上來推薦:“這位夫人,本店還有些新品,小的給您看看?”
雨晴點點頭,小夥計飛快的拿出一個黑木匣子,鄭重的打開,裏面赫然是一疊支票,當然現在不叫支票,叫做匯票。
小夥計殷勤的介紹:“夫人剛纔選的那些,都是打發外祟的,這樣地匯票,可以單獨燒過去,其他人……呃,鬼,不能冒領,只有正主能拿。 ”小夥計指着匯票上地一圈花紋,很顯然那是防僞標識。
雨晴忍不住笑了:“這是哪兒來地?”想出這個點子地人。 可真會做生意。
“這是我們少東家想出來的。 ”小夥計恭敬的說。
雨晴又選了幾張,“我倒還有個想法,你這個匯票雖然好,不過有些名不正言不順的,依我看,不如在背面印上地府陰曹字樣,免得閻王爺覺得這是非法印刷。 不讓匯票進入地府。 ”
小夥計笑容有些發僵,拿捏不準雨晴的意思。 不知她是調侃呢還是真心建議。
“妹妹可真是心思玲瓏。 ”一聲輕笑,梅心兒出現在眼前,身邊陪着的還是陳俊卿。
雨晴咧咧嘴,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
“心兒姐,陳公子。 ”雨晴淡淡笑着。
心兒前來也是來買紙錢,陳俊卿自然抓緊時間陪伴佳人。 雨晴也奇怪,既然雙方情投意合。 家長也都同意了,直接結婚算了,那樣梅心兒還能名正言順地跟着陳俊卿上任,幹嘛還拖着呢。
雨晴也旁敲側擊的問過,梅心兒只是道:“時候未到。 ”
後來又解釋道:“陳公子若要娶我,必然是情根深種,非卿不娶,若不是愛我到了那般地步。 我也絕不會談論婚嫁。 ”
看來是自己在古代呆久了,忘了婚姻和愛地關係了。 倒是梅心兒,一個古人,這樣有操守,讓人佩服。 雨晴對梅心兒的討厭似乎消弱了幾分。
雨晴和梅心兒陳俊卿走出南紙店,忽然又想起趙大牛來。 這些天大牛忙着建新房,肯定顧不上買紙了,於是跟梅心兒道別,又轉回了南紙店。
“夫人,你又來了。 ”小夥計聲音裏帶着欣喜。 雨晴不由皺眉,哪有這樣盼着賣紙錢的。
“夫人,你看,匯票這樣行嗎?”小夥計不理雨晴的臉色,喜滋滋的拿出新款的匯票,後面赫然寫着“地府陰曹。 陰陽通行”。
“好啊。 ”雨晴點點頭。 這小夥計手腳很利索,這纔多大功夫。 就已經重新發行了冥幣。 “不過這是我的創意,你要是直接這樣用了,我可要告你侵權呢。 ”
“好說,好說。 ”小夥計點頭哈腰:“我們少東家說了,這紙錢,您愛拿多少就拿多少,我們包了。 ”
“怎麼說話呢?”雨晴板起臉,“您當這真是金元寶呢?有你這樣做生意地嗎?”愛拿多少就拿多少,這是人話嗎?誰家有那麼多死人啊。
“小夥計不會說話,夫人您請見諒。 ”一個清朗的聲音傳來。
雨晴回過頭,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男子,面容平常,倒是一雙眼睛顧盼生姿,很是動人。
“少東家。 ”小夥計低着頭,“就是這位夫人。 ”
被喚爲少東家的男子,笑眯眯的走到雨晴跟前,剛要說話:“小雨?!”
雨晴明白了,這是個熟人,只是她不知道。
“您哪位?”雨晴也不客氣,這個人不厚道,想要對自己的創意表示感謝最起碼該拿出些誠意,哪有用給死人的匯票表示的?而且,那個匯票還是新鮮事物,雨晴拿去用,不是幫着他們做宣傳嗎?廣告費還沒跟他收呢。
“小雨,你不記得我了?我是玉郎啊……”男子一臉誠懇。
“玉郎?”雨晴細細思索,確定沒見過這人,也沒有聽過,更主要地是,就他這平凡的外貌,還真和玉面郎君沒什麼關係。
“董玉郎,就是二胖啊,你忘了我們從小一起玩。 ”董玉郎越說越激動,雙手就要上來抓住雨晴。
“我忘了……”雨晴撇撇嘴,起得什麼小名嘛,沒創意,叫什麼二胖。
“小雨,你一定是怨我了。 ”董玉郎低下頭,“我沒有娶你,又娶了兩房小妾,你一定生我氣了。 ”
雨晴聽到這裏才明白過來,敢情這個二胖兄弟,就是她那無緣一見的未婚夫啊,董玉郎,二胖,瞧人家這起名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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