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這是什麼意思啊？！
三個人的聲音戛然而止，相互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睛裏看到了不明所以。
同時，心裏有些發慌。
整顆心都要跳出來了。
木婉笑着說道：“你們不用這樣驚訝！”
她開門見山地問道：“靈山的事情你們應該也都聽說了，我就是想問問，你們可想過去靈山做事？”
去靈山做事？！
牛八叔和牛八嬸的眼睛裏閃過一絲嚮往。
可猶豫了一下後，到底是搖搖頭，忍痛拒絕了。
他們心裏清楚，木婉如今的身份不同了，能跟她扯上關係，那可是天大的好事。
別說是他們了，就是自己的子孫後代，都會跟着沾光的。
可是，若想在大戶人家立足，必然是要籤賣身契的。
雖然說宰相門前三品官，可自己的生死卻掌握在別人的手裏，一想到這些，他的心裏就不得勁兒。
他沒有本事也就罷了，怎麼還能讓自己的子孫後代爲奴呢？
他和牛八嬸兩人對視一眼，“木婉，說實話，跟着你這一年多，我們家的日子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真的！”牛八嬸笑着說道，“這樣的日子，以前可是想都不敢想的。”
木婉沒有說話，只是嘴角含笑，認真地聽着。
她不是沒有看出兩人眼睛裏的掙扎和猶豫。
可若是在巨大的利益的誘惑下，還能保持本心，她倒是更能高看他們一眼。
對上木婉平靜的目光，牛八嬸有些不自在。
可爲了子孫後代，她還是硬着頭皮說道：“木婉，八嬸兒是發自內心的感謝你。”
“可是········呵呵，不怕你笑話，雖然，我不過一介農婦，可也幻想着，有朝一日，我的兒孫們能夠榜上有名，光宗耀祖！”
“當然了，這些事情以前是不敢想的。可自從跟着你做事，手裏有了銀錢後，這個想法便是越來越強烈了。”
可若是簽了賣身契，那後輩子孫便沒有了科舉的機會。
話說出來，心裏反倒踏實了。
她雙手捧着手邊，顫抖地將杯子遞到了嘴邊。
木婉也抿了一口茶，看着牛八叔問道：“八叔也是這樣想的？”
那是自然的了！
牛八叔心裏回答道。
可對上木婉清澈而平靜的眼神，話自然不能太直接。
他笑着說道：“木婉，其實，不瞞你說。”
“我們也是最近這幾天轉過彎兒來的。”
他沒有說的是，這件事情是老兩口昨天晚上躺在牀上閒聊的時候，說起來的。
沒有想到，今天見到木婉時，會遇到這樣的事情。
木婉掂起一塊兒點心，放在嘴裏細細地嚼着。
抿了一口茶後，滿眼遺憾地說道：“我們之間一直配合地很好。”
“本以爲這次回來，會有機會繼續合作的，卻沒有想到·······”
她雙手一攤，頗有一些無奈。
牛八嬸和牛八叔心裏也有些不是滋味兒。
木婉繼續說道：“靈山那邊，不僅要建房子，還有建造暖棚的。”
“暖棚在冬天裏，一樣可以種出青菜的。”
牛八嬸三人聽得眼睛一亮。
小嫂子：“這樣說來，這菜不會便宜。”
牛八叔：“那是當然的了，定然會比平時貴上三成不止。”
牛八嬸不樂意了，“三成哪成，怎麼也得五成。”
牛八叔卻是不贊同：“那也太黑了吧？！”你要價那麼高，小心賣不出去。
牛八嬸卻是沒有那麼多的顧慮，她梗着脖子，理直氣壯地說道：“能喫得起的，必然都是那些大戶人家。”
“大戶人家裏，怎麼會在乎那幾文銅板呢？”他們是隻要喫得開心就好。
牛八叔還是無法接受，“你看看，咱們俞縣有幾個能在冬天喫得起青菜的富裕人家？”
牛八嬸眼睛轉了轉，說道：“誰說只賣給那些富戶了？等到過年過節時，普通人家也會買上一些的。”
只不過，數量不會太多。
好像有點道理哈！
牛八叔歪頭想了半天，終於偃旗息鼓，不再吵了。
可心裏就是覺得有些不對勁。
但具體是什麼，自己也說不清楚。
見兩個人終於不在吵了，木婉笑着總結道：“其實，兩位說得都對。”
“不過，那些都是後話。那些菜種出來後，總是要賣的。”
“所以，我便想找一個能夠長期合作的人。幫我將這些菜賣出去。”
像是沒有看到牛八嬸兩人臉上的懊惱一般，繼續說道：“也不知道這樣的人去哪兒找。容不容易找到。”
這樣說來，是無需籤賣身契嘍？！
牛八叔和牛八嬸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睛裏看到驚喜。
楊氏到現在，還有什麼看不明白的？
她樂意配合木婉，“其實，我倒是覺得，八叔和八嬸倒是最合適的人選。”
牛八叔和牛八嬸滿眼火熱地點頭，說的是，太是了！
木婉也看出小嫂子的意圖，笑着附和道：“嫂子說的是。”
“唉！”楊氏嘆息道，“只可惜，八叔和八嬸不願意再與你合作。”
木婉點頭，“卻是挺遺憾的。”
啊？！
牛八叔有些傻眼，不會吧，怎麼會這樣？！
牛八嬸卻是不管，她笑着說道：“這說得哪兒的話？！”
“我們以前合作那麼愉快，這次也會的。”
其實，木婉就是喜歡牛八嬸的這股有什麼就說什麼的爽朗勁兒。
木婉點頭，“八嬸兒說的是，只不過·······”
牛八嬸笑着打斷她的話，“沒有什麼不過的。木婉，我們大家都這麼熟了，我也就不跟你們拐彎抹角了。”
“這件事情，我們可以做的。而且，你放心，我們也絕不會打你的臉的。”
你這說的是什麼話？！
牛八叔紅着臉，在桌子下，扯了扯牛八嬸的衣袖。
牛八嬸卻是甩開他的手，示意他無事的。
木婉晃動着手裏的茶杯，笑着說道：“八嬸既然如此說了，那我便也不賣關子了。”
“有逍遙王府撐腰，相信那些人也不敢難爲你們的。”
牛八叔撓撓頭，不好意思地說道：“木婉，這是不是太麻煩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