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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三九章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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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晃盪了一天,回到府裏,木婉沐浴過後,便倒在牀上睡着了。

他們今天出去喫了許多東西,木婉也不覺得餓。

可莫問還是吩咐人,將粥放在爐子上溫着,免得她醒來時餓到。

他坐在牀邊,憐惜地看着木婉的睡顏,抬起手將散落的頭髮抿在耳後,嘴角勾出一抹迷人的微笑。

在牀邊坐了一會兒,便去了蘇嬤嬤的院子。

·················

“婉兒呢?”蘇嬤嬤見只有莫問一個人過來,伸着脖子向他身後看了一眼。

莫問笑着說道:“婉兒今天出去玩了一天,累了,回來便睡着了。”

蘇嬤嬤:“可是身子有什麼不舒服的?”

莫問納悶兒地抬起頭,婉兒的身體一直都不錯啊?!

可對上蘇嬤嬤別有深意的眼神,縱使臉皮再厚,也忍不住紅了。

他支支吾吾地說道:“應該········是沒事的。”

想到會有一個可愛的孩子喊他爹,喊婉兒娘,他的心裏便湧出一絲一樣來。

“問兒!”蘇嬤嬤打斷莫問的遐想,“婉兒身子虛弱,你平時悠着些。”

雖然說,兩個人房裏的事情,她這個做孃的不好多插手,

可女兒身子骨弱,尤其是近一年來,接連病了幾次。

她心疼她,也只能出頭做這個惡人了。

莫問默默地坐在那裏,他知道,娘是爲了他們好。

可孃的話就像是一盆涼水從頭上澆下來,一下子便澆醒了沉浸在幻想中的他。

被澆得透心涼的他,忍不住打了一個冷戰。

直到蘇嬤嬤再次出聲喚他時,他纔回過神,“娘,您說的這些,我都記在了。”

“您放心,我定然會真心婉兒,也會珍惜她的身體的。”

雖然這些話有些難爲情,可眼前這個人是將從小養到大的,在她的面前,自己也沒有那麼多的顧慮。

蘇嬤嬤欣慰地點點頭,“你從小到大都很省心,是娘多嘴了。”

“這人啊,老了老了,話就多了起來。”

莫問握着她的手,無奈地說道:“娘,都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寶!您就是我和婉兒的主心骨。”

可千萬別妄自菲薄。

蘇嬤嬤:“問兒,娘知道你是個好孩子,如若不然,娘也不會放心地將婉兒託付給你。”

“只是·······”

她的眼睛裏閃過一絲無奈,“總是擔心這個,擔心那個。”

莫問笑着說道:“這說明我和婉兒是有福氣的。”有您一直呵護我們,疼愛着我們。

“呵呵!”蘇嬤嬤欣慰地笑了,這些孩子,沒有白疼。

莫問不想說這些,太傷感了。

他笑着轉移話題,“娘,我們今天出去,遇到袁叔了。”

蘇嬤嬤擰着眉頭看過去,“是婉兒追問的?”

一顆心頓時提了起來,說不出自己在緊張什麼。

莫問:“娘,您想到哪兒去了。”

“我們今天正好遇到了,後來便介紹了她和袁叔認識。”

蘇嬤嬤心下一鬆,眼眶也隨之紅了,“好,你們長大了,有些事情,你們自己做主便好。”

莫問:“娘,我一直都不明白······”

“問兒!”蘇嬤嬤突然笑着問道,“可要留下來一起喫晚飯?”

莫問知道,這是要趕自己走了。

可話還沒有說完呢!

莫問張了張嘴,到底什麼也沒有說。

站起身來,笑着說道:“娘,改日我和婉兒一起過來陪您喫飯。”

“也好!”蘇嬤嬤笑着點頭。

莫問躬身一禮,便轉身離開了。

莫問離開後,蘇嬤嬤的眼淚毫無徵兆地落了下來。

“夫人,您這是········”

“閉嘴!”玉霞後面的話還說完,便被蘇嬤嬤沉聲打斷了,“這件事情,爛到肚子裏。”

玉霞屈膝行禮道:“夫人放心,奴婢不會多嘴的。”

她頓了一下,“那個,奴婢去給您打盆水來。”

蘇嬤嬤沒有說話,用帕子捂着嘴,坐在那裏兀自哭着。

她哭得很傷心。

就連玉霞都覺得心裏酸酸的,她連忙收斂起情緒,抬步走了出去。

蘇嬤嬤的眼淚,就像是決堤的洪水一般,開閘了,便收不住。

她想起來當初和木頭在一起的日子,還想起了其他人。

曾經的那些人,那些事,也不知道怎麼了,一下子便湧入了腦子裏。

頭沉沉,漲得她都要炸開,她雙手用力地按着太陽穴,無力地躺在軟塌上。

“夫人!”剛走進來的玉霞驚呼一聲,連忙放下手裏的盆子,跑了過來。

蘇嬤嬤輕輕地擺擺手,示意她別大呼小叫的。

玉霞壓低聲音問道:“夫人,你怎麼了?可要請太醫?”

“沒事!”蘇嬤嬤聲音沙啞地說道,“你給我倒杯水,守在這裏。”

玉霞心裏覺得這樣不妥,可對上蘇嬤嬤的目光,她只能無奈地點點頭。

蘇嬤嬤見她聽話,便放心地閉上眼睛,“我睡一會兒。”

話音剛落,人便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玉霞深吸一口氣,擰了溫毛巾,給蘇嬤嬤擦擦臉,將臉上的淚痕擦乾淨。

··················

幾天過去,鬧得沸沸揚揚的富貴銀樓的事情也漸漸地淡了下去。

本來大家都以爲這富貴銀樓就這樣翻篇兒了,可是沒有想到,銀樓裏居然又出現一個十分轟動的事情。

富貴銀樓的主子畫圖,出自內務方金匠動手,給爲了的皇後孃娘打造了一套紅寶頭面。

據說,這套頭面在送過去之前,先送到林清樾那裏。

林清樾對這套頭面的評價很高,大手一揮,“賞銀樓黃金百兩。”

若不是因爲不合規矩,他都想將打造喜冠的任務交給木婉了。

雖然不能和自己心愛的人攜手,可看着她做出來的東西,心裏多少也有些安慰。

“哎,也不知道富貴銀樓給於小姐打造的頭面是什麼樣子的?”

“肯定十分精緻,連陛下都誇讚了呢!”

“是啊,於小姐可是將來的皇後孃娘,任她是逍遙王妃,也不敢不用心的。”

茶水間內,幾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坐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討論着頭面的事情。

雖然言語上,對富貴銀樓有些輕慢,可心裏卻盤算着,等找機會也去銀樓裏打造一套頭面。

和未來的皇後孃娘戴着同一個銀樓出品的首飾。

也算是拉近了兩人之間的關係。

於是,木婉的銀樓趁着於欣妍的東風,狠狠地賺上了一把。

就在木婉賺得盆板鉢滿,數銀子數到手抽筋時,有人對木婉不滿了。

·················

定國公躺在躺椅上,抬手掂起一朵嬌嫩的玫瑰放在手裏把玩着。

隨口問道:“那邊的情況如何了?”

樹葉輕動,一個黑衣人身形靈活地出現在他的面前。

單膝跪地,“回國公爺,陛下的人已經查到西涼鎮了。”

這麼快?

定國公訝異地挑挑眉頭,到了西涼鎮,離他們存放武器的西涼山便不遠了。

“咳咳······”定國公嗓子一癢,忍不住咳嗽起來。

“國公爺······”黑衣人擔憂地喚了一聲。

定國公王明澤沒有說話,端起旁邊的茶杯,也顧不得滾燙的茶水。

動作嫺熟地灌了幾口,將咳嗽壓了下去。

繼續把玩着手裏的嬌花兒,“能瞞多久?”

黑衣人沉吟了一下,有些爲難地說道:“恐怕······”瞞不了多長時間。

定國公揪下一片花瓣,雙手輕輕一揉,花瓣便碎了。

他掃了一眼手上的花汁,嗤笑一聲,“不經用的東西。”

不知道他是在說這朵花兒,還是在說其他人。

黑衣人不說話,他也不在意,繼續揪下一片花瓣。

“那邊的東西,全都······”毀了兩個字,到底是沒有說出來。

他爲了那個礦場,付出了多少心血,只要他心裏最清楚。

再者,那個洞裏的東西,都是他替他的兒子辛辛苦苦攢下來的。

若是沒有了,他用什麼去實現他心中的理想?!

“國公爺······”黑衣人輕聲將陷入沉思的定國公喚醒。

“嗯?”定國公回過神,看着手裏的花朵,繼續手上的動作。

“那個鋪子的事情如何了?”

黑衣人頓了一下,想了想,說道:“很好,生意興隆,萬事順意!”

“那就好!”定國公沒有耐性一片一片地揪,將整朵花放到手裏,用力地揉搓着。

儘管手被扎破流血,可他仍然是不放棄對那朵花的摧殘。

他覺得,既然要毀滅,就會有流血。

再者,一點輕微的流血,換來徹底的毀滅,是值得的。

他抬手拿起一塊溼帕子,擦拭着手裏的花汁,“都看清楚了?”

黑衣人一頓,“是,屬下知道了。”

待黑衣人離開後,他將-帕子隨手丟在地上,“哼,賤東西,真的以爲我拿你沒有辦法?”

················

林清樾看着手裏的密摺,掃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黑衣人。

滿意地點點頭,“不錯,你回去告訴丁一,這次是回去辦得不錯!”

“另外,讓我們的人,繼續在西涼鎮轉悠着。”

爲什麼?

地上的黑衣人有些不解,東西都已經轉移了,爲何還要轉悠呢?

不過,他更知道,對於主子的命令,除了執行以外,沒有任何質問的權利。

他點頭道:“主子放心,奴才知道了。”

“嗯!”林清樾滿眼地點點頭,“去吧,那邊有什麼事情,要及時彙報跟朕。”

“是,主子!”黑衣人答應一聲後,見林清樾沒有其他吩咐,便縱身從窗戶離開。

“陛下!”吳順適時的出現在桌案旁,笑眯眯地奉上一杯參茶。

林清樾掃了他一眼,淡淡地說道:“有話便直說!”

吳順一臉諂媚地看着林清樾,:“嘿嘿,真是什麼都瞞不過您的法眼。”

林清樾端起桌邊的參茶,正是他喜歡的,可以入口的溫茶。

他小口小口地抿着茶,那意思很明顯:有事說事,別說那些沒用的。

“這個········”吳順斟酌了一番,低聲說道,“陛下,婚期·······要到了,您看······”

這是見不得朕高興是吧?

林清樾白了他一眼,緩緩地放下手裏的茶杯,“不是有內務府嗎?難不成,你的意思是想讓朕親自去操持?”

“不是,不是·······”吳順嚇得汗都出來了,“奴纔不是這個意思,奴才只是········只是提醒陛下,這日子······快要到了。”

林清樾:“多謝吳公公提醒,朕知道了。”

“陛下········”吳順噗通一聲跪了下去,額頭貼在地上,渾身顫抖。

林清樾沒有說話,拿起硃砂筆,認真的批閱奏摺。

不知過了多久,吳順身上的衣服溼透了,地上也隱隱地有一灘水漬。

他跪在那裏,不敢動,更不敢求情。

抬手摸着袖口裏的金子,越摸越覺得燙手,簡直要把他的手臂燙穿了。

該死,自己怎麼就那麼不長記性呢?

吳順腸子都要悔青了,早知道·······

他心裏一凜,完了,自己被人設計了。

吳順呀,吳順,你怎麼就那麼不長腦子呢?

“陛······陛下!”他聲音顫抖地喚道。

林清樾沒有抬頭,將手裏的奏摺批閱完之後,才淡淡地說道:“吳順,你是父皇留給朕的人。”

“朕可以忍你一次,是看着父皇的面子上。忍你兩次,是衝着這段時間的情誼。”

但絕沒有第三次了。

吳順感動的那絲一把鼻涕一把淚,“奴纔多謝陛下隆恩!”

“行了,下去吧!”林清樾滿臉嫌棄地看着他,像趕蒼蠅一般,將人趕走。

就在吳順要跨出門檻時,林清樾淡淡地說了一句,“吳順,朕身邊不需要糊塗人。”

他轉身對着林清樾一禮,“陛下,奴才明白了。”

在他走出御書房時,便聽林清樾喊道:“夏厚,進來研磨。”

吳順的腳步一頓,然後繼續向前走去。

他明白,陛下身邊沒有了他,會有更多的人伺候。

可他若是離開了陛下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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