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馬英收不住火兒的樣子,李蘭心裏便一陣得意。
只是臉上的得意還沒有維持住兩息,就被人硬生生地打斷了。
宋管事的一鞭子揮過來,不偏不倚地打在了李蘭的手上。
這突如其來的一鞭將李蘭嚇了一跳,她驚呼一聲,不僅將剛纔得來的饅頭弄掉了。
就是先前自己領的那份食物也全部灑在了地上。
“你········”她心裏惱怒,可對上宋管事那冷得帶着冰渣的目光,頓時很沒出息地將後面所有的話嚥了回去。
宋管事淡淡地問道:“你很不滿?”平淡的語氣中,透着瘮人的冷意。
李蘭連忙擺手道:“沒有,沒有!”
馬英有些恨鐵不成鋼地瞪了她一眼,怎麼就那麼慫啊!
若是不這麼快認錯的話,說不定還會多捱上幾鞭子。
李蘭想了想,還有些不甘心,低聲問道:“不知道管事您······”
宋管事的沒有搭理她,轉過頭看着其他人,“還有誰不想喫的?”
衆人連忙收起臉上的八卦,馬英也連忙將頭埋進了手裏的大碗裏。
算你們識時務!
宋管事的收回目光,揹着手,向外走去。
待她的背影完全消失在衆人的視線中後。
幾個管事的忍不住八卦起來。
她們不敢說話,只能用眼神交流,“她今天這是怎麼了?”
“不知道,應該是心情不好。”
“我聽說大管事的昨天來了,會不會跟那個有關係?”
“好了,都放下碗,開工去!”已經離開的宋管事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回來了。
幾個管事的悄悄地對視一眼,心裏同時鬆了一口氣,幸好剛纔沒有出聲兒!
宋管事的臉拉得跟長白山一樣長,誰都不敢造次。
她一聲令下,沒有人敢反駁。
無論是喫完的還是沒有喫完的,都紛紛放下手中的碗,規規矩矩地去上工了。
待轉出山谷後,小雅小聲嘀咕道:“姐姐,我今天才見識到了,什麼是蛇有蛇路,鼠有鼠道。”
那幾個管事的,顯然已經摸索出在宋管事手下的生存之道。
木婉小聲附和道:“沒錯!所以,任何時候,任何地方,你都不能小瞧任何人。”
跟着其他人會和後,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乙四便走在了她們的身邊。
大家都在一個組裏做事,一起去上工也沒有什麼。
木婉也能感覺出乙四身上散發出來的善意。
只是,乙四大叔眼裏的欲言又止,讓她看不懂。
拿上籃子後,基本上就是一組一組地走在一起了。
丁七作爲組長對着身後的組員鼓勵道:“大家都好好幹,聽說,今天表現好的一組,能喫上純肉餡兒的餃子。”
餃子?
還是純肉餡兒的?
衆人都是眼睛一亮。
丙七更是大聲詢問道:“組長,消息準確嗎?”
丁七沒有好氣兒地白了他一眼,“騙你做什麼?”
甲十一追問道:“怎麼,怎麼會有餃子喫?”說着,很沒出息地舔了舔乾涸的嘴脣。
他可是許久都沒有喫過餃子了,更別說是純肉餡兒的。
丁七:“昨天大管事的來了,對我們乾的活很滿意。”
“馬上就要到年節了,也希望大家都能加把勁兒!再就是·······”
要過年了嗎?
木婉有些恍惚,以至於丁七後面的話,她一個字也沒有聽進去。
她和小雅失蹤了這麼長時間,莫問應該早就發現了。
那他有沒有去找自己呢?
還有林清樾和方汝,他們又有沒有找幫忙尋找呢?
只要做過了,總會留下一些痕跡的。
喜梅的手段那麼粗糙,他們應該很快便會找到線索的。
只是,爲什麼這麼長時間了,他們還沒有找過來呢?
又或許········
“丫頭!”乙四低沉的聲音,打斷了木婉的思緒。
她茫然地抬起頭,見大家的目光都放在她的身上,“怎麼了?”
乙四嘿嘿笑着,“你這丫頭想什麼呢?連組長的話都沒有聽見。”
木婉理直氣壯地說道:“我聽見了啊!純肉餡兒餃子·······”
“哈哈········”她的話音未落,乙四便大聲笑了起來。
他這一笑,其他人也跟着大笑起來。
乙四笑得最誇張,眼淚都出來了:“感情組長說了這麼多話,你就聽到這個了,哈哈·····真是笑死人了!”
木婉看到他遞過來的眼色,連忙辯解道:“也不是!”
“我那天誤打誤撞撿了一籃子甲中,晚上便多加了一個饅頭。”
“若是今天再有那樣的好運的話,是不是就有餃子喫了?”
“我這一路來,一直在想,那天那籃子石頭,到底是怎麼撿的?”
“若是找到竅門兒了,豈不是我們便天天都有純肉餡兒餃子喫了?”
說着,眼睛不經意地掃了乙四一眼。
乙四大叔微不可查地點點頭,示意她別擔心。
丁七迫不及待地問道:“你可想出來了?”
昨天晚上大管事的可是說了,若是哪個組再出現甲中,或甲中以上,組長可是另外有獎勵的。
其他人也是滿眼期待地看着她。
木婉頂着大家的壓力,無奈地搖搖頭,“沒········還沒有。那是我第一次幹活,心驚膽戰的。”
“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撿的。”
說完,她懊惱地嘆了口氣。
衆人眼睛裏閃過一絲失望,丁七的眼睛裏更是閃過意味不明的光。
李三丫湊過,剛要張嘴說話,被木婉冰冷的眼神一掃,又摸摸鼻子,訕訕地退了回去。
她朝齊嫂子看了一眼,想交流一些什麼。
可齊嫂子掃都沒有掃她一眼,李三丫碰了一鼻子灰,只能垂着頭,跟着大家向前走去。
他們說話的時候,沒有刻意地避着人。所以,他們的話很多人都聽到了。
看着幾個人的背影,王管事轉頭看着大管事的,“看來真的只是巧合。”
大管事看着幾個人離開方方向,淡淡地說道:“不着急下定論,看看再說。”
王管事卻不以爲意,“不過是一個新來的,能懂什麼?!”
大管事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轉身離開了。